194、一念元汐，万劫苍渊（三） 她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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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
周围一片寂静。
阿渊已经不在了。
她躺在地上，望着头顶那片破旧的屋顶。
很久。
然后——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胸口，有一个空洞。
血已经止住了。
可那个洞，还在。
她皱了皱眉。
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没有了。
她的心，被挖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能干什么。
但——
她觉得自己眼睛酸酸的。
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
凉凉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觉得，很奇怪。
她慢慢翻身。
很艰难。
身体疼。
可那种疼，她已经习惯了。
她朝地上的刀爬去。
一点一点。
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只是觉得——
没意思了。
她把他养大。
把心给了他。
不欠他的。
孺慕——
不欠了。
她隐约知道——
自己身体里，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
那是她从出生就带着的。
一直在那里。
安静地。
等着。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
又看了看那柄沾着血的刀。
然后——
她抬起手。
刀尖，抵在肚子上。
划下去。
皮肉翻开。
血涌出来。
她没有停。
只是把手伸进去。
摸索。
找。
找到了。
那根东西。
温热的。
微微发光。
混沌灵根。
她握住它。
拔出来。
血涌得更厉害了。
可她不在乎。
只是看着手里那根发光的灵根。
看了很久。
然后——
她捏碎了。
“啪。”
光点四散。
落在她身上。
落在地上。
落在那些血里。
她闭上眼睛。
结束了。
阿渊发现——
元汐的心，一点用也没有。
他吃了。
嚼碎了。
咽下去了。
可他还是不是最强的。
他还是会被别人嘲笑。
那些人，指着他说：
“看，那个童养夫。”
“他姐姐养大的，跟条狗似的。”
“听说他还吃了他姐姐的肉？啧啧，白眼狼。”
他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
疼。
可这点疼，算什么？
他真的很烦。
小时候，那些人总是嘲笑他。
说他是她的童养夫。
说他是怕老婆的。
可她是姐姐。
是把他养大的人。
他不知道该恨谁。
只是很生气。
很恼怒。
自己分不清——
那是什么。
可他知道。
只有自己成了最强的人。
哦不。
应该是比人还强。
是神。
把那些嘲笑他的人都杀光。
或是——
杀了她。
他才会好。
杀了那个让他变得软弱的人。
杀了那个让他被嘲笑的人。
杀了那个——
他每次想起，心就会疼的人。
杀了她。
就好了。
阿渊回去了。
回到那间破屋。
空荡荡的。
没有人。
他愣了。
“姐姐？”
他喊。
没有人应。
“姐姐！”
他又喊。
还是没有人应。
他找遍每一个角落。
翻遍每一片废墟。
没有。
没有。
没有。
她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
忽然——
很生气。
她怎么可以抛弃他？
他只是要了她的心。
又没怎么样。
她怎么这么小气？
——
然后。
他发现——
自己不会死了。
像她一样。
死不了了。
甚至不老。
岁月漫漫。
他一个人，走过历史。
一年。
十年。
百年。
内心的怨气，越来越大。
第一个一百年，他想——
如果她回来，他就原谅她。
第二个一百年，他想——
如果她回来，他就好好对她。
他愿意和她一直在一起的。
第三个一百年，他想——
如果她回来，他一定会把她锁在身边。
不让她再丢下他。
可她一直没有回来。
——
三百年后。
他站在山巅，望着远方。
喃喃道：
“姐姐，你翅膀硬了啊。”
顿了顿。
“无碍。”
他笑了。
那笑容，邪肆得很。
“我已经找到了成神的办法。”
“我会找到你。”
“然后——”
“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