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一念元汐，万劫苍渊（五） 苍渊很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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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渊很生气。
非常生气。
他困在幽隙里，动弹不得。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永恒的罡风。
一刀一刀，刮在他身上。
疼。
可这点疼，算什么？
他更疼的，是心里。
三百年了。
他找了她三百年。
穿过次元壁。
杀光一界生灵。
吞噬无数力量。
终于——
见到她了。
可她呢？
不记得他。
不在乎他。
甚至——
不杀他。
只是把他困在这里。
像关一只蝼蚁。
苍渊咬着牙。
攥紧拳头。
指节泛白。
“姐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很。
“你等着。”
“我一定会出来的。”
“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一定会——”
他顿了顿。
眼眶红了。
可那红里，满是恨。
满是怨。
还有一丝——
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委屈。
“杀了你。”
他分出分神，散入各界。
一道一道。
一缕一缕。
像种子，撒向无尽的虚空。
其中有一界——
灵气充裕。
是浮黎羽化后，最直接的遗泽地。
民众单纯。
信仰纯粹。
他去了。
成了那界的神。
可他们不认他。
他们有自己的神。
他们有自己的信仰。
他们——
不拜他。
他很生气。
他都如此委屈自己了。
堂堂神尊，屈尊降贵，来他们这破地方。
他们认他一下，有何难？
可他们不认。
他不在乎。
他想要的，一直都不是这个。
他一直想要的，都是——
无上的力量。
成为真神。
比她强。
比那个把他丢在幽隙里的女人——
强。
——
他化身为天忍。
带人，攻打华洲。
他需要修士的力量。
那些蝼蚁，活着也是浪费。
不如献给他。
让他更强。
让他——
能打破幽隙。
能去找她。
能——
杀了她。
——
然后。
封禁阵，亮起来了。
那道金光，冲天而起。
他愣住了。
那阵里——
有混沌之血。
他最熟悉的东西。
她的血。
他疯了一样，往阵眼冲。
可那阵，把他挡在外面。
他只能看着。
看着那道金光。
看着那阵里的——
她的气息。
越来越弱。
越来越淡。
最后——
消失了。
他疯了。
彻底疯了。
“你们把她怎么了？！
他嘶吼。
“她就是个蠢货！”
“蠢货！”
可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道金光。
越来越亮。
九天玄雷降下抹除了一切。
可这一界，确实没有她的气息了。
他站在原地。
有些茫然。
四周是陌生的街景。
高楼。
车流。
人群。
他循着她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现代。
她来过。
可已经不在了。
——
他站在那里，想了很久。
忽然——
他有了一个好主意。
他要造一个武器。
一个能伤她的武器。
让她在意的人，亲手杀了她。
当然，不会真杀。
她的命，是他的。
他还没玩够。
她不在乎他。
那别人呢？
她会在乎吗？
他不太确定。
也不清楚，自己希望她有什么反应。
没反应的话——
他可能会感觉很失望。
有反应的话——
他估计会疯。
可不管怎样。
他都要试试。
他笑了笑。
那笑容，疯狂得很。
转身。
消失在人群里。
时鸢是他亲手挑的。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只是觉得——
她应该会喜欢这样性子的人。
热烈。
张扬。
笑起来没心没肺。
不像他。
阴沉。
扭曲。
永远在恨。
他为时鸢塑了一个身躯。
捏了很久。
眉眼间，故意留了几分自己的影子。
他想——
她看见，会不会想起什么？
哪怕一点点。
也好。
——
然后，他一步步逼这个姑娘。
让她去找她。
让她接近她。
让她——
把她带到他面前。
她来了。
站在他面前。
可那双眼睛——
依旧什么都没有。
“不记得。”
她说。
和百年前一样。
他笑了。
笑得疯狂。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姐姐。”
他喃喃道。
“你真行。”
她还是不认他。
他知道时鸢下不了狠手。
那丫头，心软。
和她姐姐一样。
都是蠢货。
可他——
默许了。
他想看看。
想看看她——
会是什么反应。
——
她跑了。
他感应到了。
没拦。
只是坐在那里，等着。
等着她——
跪下来求他……
然后，她自爆了。
他攥紧拳头。
指节泛白。
“姐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很。
“你真行。”
他发兵攻打华洲
不是为了力量。
不是为了成神。
只是——
想看看她。
想看看她，会不会再出来。
会不会再站在他面前。
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他。
用那张清冷的脸，喊他——
“阿渊”。
——
战火燃起。
傀儡巨人，踏破边境。
忍者如蝗虫，铺天盖地。
修士死战。
凡人哀嚎。
血流成河。
他站在云端，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些蝼蚁，在他脚下挣扎。
可他的目光，一直往一个方向飘。
那个阵眼的方向。
那个——
她曾经站过的地方。
她会来吗？
他不知道。
只是等着。
等着。
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