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一念元汐，万劫苍渊（二） 她给他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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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他取了个名字。
叫阿渊。
没有姓。
就叫阿渊。
因为——
她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
她慢慢拉扯他长大。
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破布给他做衣裳。
用自己都不够吃的东西喂他。
用自己割开的伤口，给他喝血。
他太小了。
太弱了。
离不开她的血。
她就一直喂。
一直喂。
直到他慢慢长大。
慢慢能吃东西了。
慢慢——
会跑了。
会笑了。
会喊她了。
——
那天。
她蹲在破屋门口，翻找着刚捡来的菜叶。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软软的。
糯糯的。
“姐姐。”
她愣住了。
回过头。
那个小小的孩子，站在她身后。
仰着脸，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满是依赖。
“姐姐。”
他又喊了一声。
元汐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小小的脸。
看了很久。
然后——
她笑了。
那笑容，依旧很淡。
可这一次，淡里带着暖。
“嗯。”
她轻声说。
“姐姐在。”
除魔队来了。
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穿着铁甲，拿着刀剑。
他们说，要选拔人。
选最强的。
去杀魔族。
阿渊站在人群中，眼睛亮亮的。
“姐姐！”
他拽着元汐的袖子。
“我要去！我要当最强的！”
元汐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
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她说。
——
可除魔队的人，没有看他。
他们的目光，落在元汐身上。
那个穿着破衣、瘦弱苍白的姑娘。
那个——
怎么也死不了的姑娘。
他们试过。
刀砍。
火烧。
毒杀。
都没用。
她总会活过来。
总会。
“你。”
为首的军官指着她。
“跟我们走。”
元汐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阿渊。
那个小小的孩子，站在那里。
仰着脸，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
变了。
不再是依赖。
不再是信任。
而是——
嫉妒。
他不明白。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不是他？
他才是想当最强的那个。
她算什么？
一个捡垃圾的。
一个喂他血的。
一个——
阻碍他的人。
元汐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渐渐变冷的眼睛。
忽然——
有点疼。
不是伤口那种疼。
是另一种。
她说不清的。
他脸上依旧是笑的。
那笑容，和从前一样。
软软的。
糯糯的。
让人想摸摸他的头。
“姐姐。”
他拽着她的袖子。
“你走之前，陪我再吃一顿饭，好不好嘛？”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眼睛。
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依赖。
只有信任。
她点了点头。
“好。”
——
饭很香。
是阿渊做的。
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做饭。
他说，姐姐要多吃点。
她吃了。
然后——
头开始晕。
眼前开始模糊。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依旧笑着的脸。
“阿渊……”
她轻声喊。
他笑着。
“姐姐，你累了，睡吧。”
她闭上眼睛。
——
再醒来时，她被捆住了。
手腕上缠着粗粗的绳子。
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
看见阿渊站在面前。
手里，握着一把刀。
他的手，在抖。
很厉害地抖。
可那双眼睛里——
没有依赖了。
没有信任了。
只有——
别的什么东西。
她看着他。
没什么情绪。
只是那样看着。
“姐姐。”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知道吗？”
“你的肉，能让人获得力量。”
“我试过了。”
“一点点，就够了。”
“只要把你吃了——”
他顿了顿。
“我就是最厉害的。”
她看着他。
没有说话。
他颤抖着手，举起刀。
砍下去。
第一刀。
血肉分离。
她没喊疼。
只是看着他。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血，流了满地。
她一直看着他。
一直看着。
直到——
意识模糊。
他吃着她的肉。
哭着。
吃着。
他知道——
他本该是最厉害的。
从遇见她的那一刻，就该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