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深处是言琛》》尘赊

4、替身觉醒，尊严破碎 画廊遭恶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昂贵的真丝纱帘，斑驳地洒在顾家主卧的地毯上，却照不进苏晚晴微凉的心底。

　　她醒来时，身边的床铺早已冷却，只有枕头上深深的凹陷证明昨夜有人睡过。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纸张是顾氏集团专用的定制款，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透着主人惯有的傲慢与急促：

　　“今晚不回来，不用等我。——顾”

　　苏晚晴看着那张便签，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个“顾”字。结婚三天，这已经是第三张便签了。

　　她苦笑一声，没有像普通妻子那样感到失落，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这本就是一场交易，她不该奢求更多。她起身将便签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最深处。那里已经积攒了厚厚一叠同样的纸条，像是一座无人问津的坟墓，埋葬着她这段婚姻里所有的期待与幻想。

　　洗漱完毕，她换上一身简单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素面朝天却难掩清丽。她驱车离开了这座如同金丝笼般的别墅，前往属于自己的世界——“晚晴画廊”。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产，也是她在这个冰冷的豪门婚姻中，唯一能喘息的避风港。

　　然而，当她转过街角，看到画廊门口围满了人时，原本宁静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让一让！请让一让！”
　　苏晚晴推开人群，冲进了画廊。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倒流。

　　原本雅致温馨的展厅此刻一片狼藉。几幅挂在显眼位置的新锐画作——那是她好不容易才征集来的青年艺术家作品——被锋利的刀片粗暴地划破， canvas 裂口狰狞。昂贵的油画颜料被泼洒在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和令人作呕的腥气。

　　“苏馆长……”助理小林红着眼眶迎上来，手里还拿着抹布，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们昨晚明明锁好了门，保安也没发现异常……”

　　“是谁干的？”苏晚晴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愤怒，声音却控制不住地颤抖。她蹲下身，指尖颤抖地触碰那幅被划破的画作，那是父亲生前最看好的一位画家的作品。

　　“不知道，监控也被人动了手脚，硬盘不见了。”小林咬着牙，愤愤不平道，“但是……今早有人送来了这个。”

　　小林递过来一份文件，黑色的封皮沉甸甸的，像是一块墓碑。

　　苏晚晴接过文件，封面上“收购意向书”几个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翻开封页，看到末尾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陆氏集团，陆晨风。

　　那个昨晚在酒会上，顾言琛严防死守不让她靠近的男人。

　　“陆总的人说了，”小林气得浑身发抖，“如果您不肯卖，以“苏馆长，我们该怎么办？”小林急得快哭了，“如果没了画廊，大家伙儿都得失业，那些艺术家也会失去展示的机会……”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些被毁掉的心血，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坚韧。

　　“告诉大家，照常工作。”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清理现场，联系修复师。画廊不会卖，天塌下来，我顶着。”

　　安顿好员工，苏晚晴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她知道，陆晨风此举不仅仅是为了商业扩张，更是为了针对顾言琛。这是商战，而她，不幸成为了那个被波及的棋子。

　　要不要告诉顾言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顾言琛昨晚才警告过她离陆晨风远一点，如果现在去求助，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是个只会惹祸的累赘。更何况，这段婚姻本就没有感情基础，她不想欠他更多。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苏小姐，我是陆晨风。”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昨晚的酒会匆匆一别，甚是遗憾。不知苏小姐对我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

　　“陆总，”苏晚晴握紧手机，冷冷道，“画廊是非卖品。如果您是指使他人破坏我的画廊，我会报警。”

　　“报警？”陆晨风轻笑一声，“苏小姐，在这个圈子里，证据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而且，顾言琛会为了一个‘替身’，去得罪陆氏集团吗？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吧？”

　　“替身”两个字，像两根针，狠狠扎进苏晚晴的心脏。

　　“我的身份不需要你来定义。”苏晚晴咬着牙，“陆总若是想玩，我奉陪到底。”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手心里全是冷汗。

　　……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言琛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眉头紧锁。他刚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脑海中却不断闪过昨晚握住陆晨风手时看到的画面。

　　那个画面太清晰了——苏晚晴站在废墟般的画廊前哭泣。

　　“该死。”顾言琛烦躁地扯松了领带。他不想管那个女人的死活，那是她自己的事。可是，因果之眼看到的画面就像诅咒一样缠绕着他。如果那个画面成真，陆晨风就会拿到画廊的地皮，进而打通陆氏集团在城南的商业版图，这对顾氏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为了顾氏的利益。”顾言琛在心里冷冷地对自己说，“我只是不想让陆晨风得逞。”

　　他拿起内线电话：“备车，去‘晚晴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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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顾言琛的黑色迈巴赫停在画廊门口时，苏晚晴正蹲在地上，试图用铲子清理地上的干涸颜料。

　　她穿着那件米色风衣，此刻却沾满了污渍，原本挽起的头发散落了几缕，狼狈不堪。

　　顾言琛推门下车，皮鞋踩在破碎的玻璃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晚晴听到声音，回头看去。

　　逆光中，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宛如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神祇。但他眼底的寒意，比这深秋的风还要刺骨。

　　“顾……顾总？”苏晚晴愣住了，手中的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顾言琛没有理会她，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定格在她沾满颜料的手上。“这就是你说的‘会注意分寸’？”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苏晚晴，你果然只会给我惹麻烦。”

　　苏晚晴的脸瞬间煞白。她以为他是来帮忙的，却忘了，他首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

　　“这是我的事，不劳顾总费心。”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屈辱。

　　“你的事？”顾言琛上前一步，逼人的气势让苏晚晴不得不后退。

　　他弯腰，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陆晨风已经盯上这里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顾氏的股价可能会因为你这个愚蠢的女人而波动！”“我没有求你来！”苏晚晴终于忍不住了，眼眶微红，声音拔高，“这是我的画廊，是我父亲的心血！陆晨风要抢，我就跟他斗到底，哪怕最后一无所有，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顾氏集团没有关系！”

　　顾言琛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这是第一次，这个温顺得像猫一样的女人敢对他大吼大叫。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呼啸而至，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林薇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冲了下来，手里还挥舞着一个棒球棍。“谁敢欺负我家晚晴！”林薇薇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看到顾言琛时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示弱地挡在苏晚晴面前，“顾言琛！你既然不爱她，就别来招惹她！看看把她逼成什么样了！”

　　顾言琛冷冷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刚想开口让人把她扔出去，脑海中突然又闪过一个画面——

　　因果之眼再次发动。

　　画面中，林薇薇因为刚才的冲动，被陆晨风安排的人报复，导致腿部受伤，终身跛行。而这一切的起因，竟然是为了保护苏晚晴。顾言琛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原本只想来看看情况，顺便警告苏晚晴别乱跑，却没想到因果之眼揭示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闭嘴。”顾言琛突然开口，声音冷硬。

　　林薇薇刚要反驳，顾言琛却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带人去城南画廊街，把这里围起来。另外，查一下刚才谁动了这里，半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

　　挂断电话，他看着目瞪口呆的苏晚晴和林薇薇，冷冷道：“不想死就别乱动。陆晨风的人就在附近盯着，你们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找死。”苏晚晴怔怔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从这个冷血男人的眼中，竟然看到了一丝……担忧？

　　不，一定是看错了。他只是在保护他的资产罢了。

　　“上车。”顾言琛打开车门，不容置疑地命令道，“这里不安全了。”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画廊，最终咬了咬唇，拉着还在发愣的林薇薇上了车。

　　车子绝尘而去。

　　而在街角的阴影处，一架长焦镜头缓缓放下。

　　“陆总，”助手低声汇报道，“顾言琛出现了，带走了苏晚晴。”

　　电话那头，陆晨风的声音依旧温润，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很好。鱼咬钩了。接下来，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