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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提出分居,暗流涌动 顾言琛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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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琛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得让陆晨风都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温润却又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顾总这是怎么了?手劲这么大。”陆晨风晃了晃酒杯,眼神却越过顾言琛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的苏晚晴身上,“还是说,顾太太今晚的光芒太盛,让顾总有些……把持不住?”
顾言琛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刚才握手的瞬间,因果之眼不仅让他看到了陆晨风对画廊的收购计划,更让他看到了一段令他心脏骤停的画面——
画面中,苏晚晴站在“晚晴画廊”的废墟前,手中紧紧攥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股权转让书,那是她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而站在她对面,拿着钢笔逼她签字的人,正是陆晨风。
“顾总?”苏晚晴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端着香槟走了过来。她穿着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在灯光下显得温婉而安静,像是一株在暗夜里独自盛开的兰花。
看到她,顾言琛眼底的戾气更甚。
“跟我过来。”他一把扣住苏晚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顾言琛,你弄痛我了……”苏晚晴疼得皱眉,手中的香槟杯剧烈晃动。
顾言琛充耳不闻,拖着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宴会厅外的露台。
夜风凛冽,吹散了酒会上的浮华热气。
“你……”苏晚晴刚想揉揉发红的手腕,顾言琛冰冷的声音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以后离陆晨风远一点。”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顾总,我今晚是第一次见他。而且,我是您的妻子,没人会在这个圈子里对我怎么样。”
“我是为了我自己。”顾言琛转过身,背对着她,看着脚下城市的车水马龙,“陆晨风是个疯子,他为了赢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虽然只是个替身,但也算是顾家的少奶奶,别因为你的愚蠢,给顾氏集团招黑。”
苏晚晴原本因为他的靠近而微微亮起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又是这样。
无论何时何地,他总能用最精准的词汇提醒她——你只是一个替代品,你不配得到我的关心,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别给我惹麻烦。
“我知道了。”苏晚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我会注意分寸。”
顾言琛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垂着头,长发遮住了侧脸,看不清表情,但他莫名觉得烦躁。那种烦躁感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心头爬行,让他坐立难安。
他不想再看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冷冷地丢下一句:“宴会结束了你自己回去,我还有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露台。
……
回到顾家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苏晚晴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摸黑走进卧室。推开门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顾言琛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回来了。”
“嗯。”苏晚晴换好拖鞋,正准备去浴室卸妆,却听到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签了它。”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去。顾言琛将一份文件扔在了床上。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婚内分居协议》。
苏晚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颤抖着问。“字面意思。”顾言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陆晨风盯上了你,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分居。我会让人在市中心给你安排一套公寓,平时你住那里,除了必要的公开场合,我们不需要见面。”
苏晚晴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安全起见”。
不需要见面,不需要伪装恩爱,不需要在深夜里忍受他喊着别的女人名字时的煎熬。
对他来说,这或许是一种解脱,一种对复仇计划更有利的安排。
可对苏晚晴来说,这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以为哪怕只是一点点,时间久了,石头也能捂热。可现在看来,她错了,错得离谱。“好。”
良久,苏晚晴吐出这一个字。
她走过去,拿起笔,没有看任何条款,直接在乙方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决绝。
顾言琛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他以为她会哭闹,会质问,甚至会像以前那样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祈求他不要赶她走。
可她没有。
她签得太快了,快得让他觉得……她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天。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顾言琛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苏晚晴放下笔,将协议推回给他,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完美的、疏离的微笑——那是她在画廊接待客人时常用的表情。
“没有。顾总安排得很周到,谢谢。”
说完,她转身走进衣帽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顾言琛坐在床边,听着衣帽间里传来的衣物摩擦声和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心中的烦躁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他拿起那份协议,看着“苏晚晴”三个字。
突然,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因果之眼再次不受控制地发动了!
这一次,画面不再是三天后的未来,而是一段模糊不清的影像——
画面里,苏晚晴站在一栋陌生的公寓阳台上,手里拿着一张验孕棒,神情复杂地看着远方。而她的腹部,似乎微微隆起。
紧接着,画面一转,她躺在手术台上,满脸泪水,身边围着一群白大褂……
“啪!”
顾言琛猛地合上文件夹,呼吸急促。那是什么?
怀孕?流产?
不,不可能。他们虽然结婚了,但除了新婚之夜那次意外,之后几乎都是分房睡,怎么可能怀孕?
“一定是看错了。”顾言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画面,“那是假的,是幻觉。”
这时,苏晚晴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她只带了一个箱子,显得孤零零的。
“我收拾好了。”她说,“明天早上我会搬出去。”
顾言琛看着她,喉咙发紧,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
苏晚晴动作一顿,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顾总。我们既然分居了,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免得……陆先生误会。”
她特意咬重了“陆先生”三个字,像是在嘲讽他的多疑,又像是在划清界限。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空荡荡的别墅里只剩下顾言琛一个人。
他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看着床头柜上那只孤零零的粉色牙刷,心中那种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特助打来的。“顾总,查到了。陆氏集团最近确实在秘密收购艺术品基金,而且……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画廊。”
“还有什么?”顾言琛声音冷冽。
“还有,白若薇小姐的回国日期定在下周。据说,她是受邀参加陆氏举办的慈善晚宴,而陆晨风……是这次晚宴的策划人。”
顾言琛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前有狼,后有虎。
陆晨风想用画廊牵制他,白若薇的回归更是直接将了军。
而他刚刚,亲手把苏晚晴推了出去,推到了陆晨风的视线范围内。
“该死!”
顾言琛猛地将手机摔在床上,因果之眼带来的那个关于“怀孕与手术台”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出租车载着苏晚晴消失在夜色中。
“苏晚晴,你最好别出事。”
他对着漆黑的夜色低语,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否则,我会让整个陆家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