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鬼宿出事 3 玄冥丧 ...
-
玄冥丧心病狂!
原本鬼域的牢房是用来关押前世犯了大错需要收押审判的亡魂,玄冥一来,竟然把它用作囚禁神君之地,堂堂的神君变成阶下囚不说,他还专门去地下九层把那些罪孽深重的亡魂放出,让它们和神君关在一起!
那些亡魂犯的可是滔天罪孽,有一个人当时审判的画面羡云都还记得,他是下界来的,可谓是毒蝎心肠、恶魔转世,他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死在他手底下的人有被凌迟的,有做成人彘的……
他死后,他的魂魄也永世不得翻身,必须在无间地狱饱受折磨,但是玄冥把他们和神君关在一起用意也很明显,就是为了羞辱折磨。
这些亡魂未经炼化不能折磨到他们的肉身,但是让他们来折辱这些把公平正义挂在嘴边,自诩光明敞亮之人却是最直接的办法。
黄忠找羡云最直接的一个原因就是羡云以前也是鬼域神君,她对此地非常熟悉,要是换一个人,定不能如此轻车熟路地找到关押之地。
羡云隐了身来到此地,见到的场面让人毛骨悚然。
玄冥命人把牢房改成了水牢,不听他指挥的神君被链条绑起双手统一挂在一根可以上下移动的柱子上。在他们下面是莹绿色的硫水,硫水只要稍稍一碰皮肤,皮肤即刻间就会被灼烧腐蚀,要是时间长了,硫水侵透皮肉,直接能脱骨。
那些吊着的神君身上都有鞭伤,在看他们那早已被硫水折磨得发臭、腐烂的下肢,她瞬间明白这空气中的腐臭味从何而来。
他们双目紧闭着、奄奄一息,早已苟延残喘。
要是他们支撑不住了,就会有人强行扒开嘴给他们塞上一枚丹药,就是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们面前飘着笑声尖锐的亡魂,那些亡魂手脚不干净,一会儿摸摸他们的脸,一会儿摸摸他们的下身。
羡云想到一件事,黄忠没了腿的过程定然不像他说的那般“轻松”,无冤无仇之人尚且用的都是此等酷刑,他这个造反搜集证据的,他又岂会轻易饶恕?
羡云心绪翻涌,已经不是一个“怒”字就能概括出现在的情绪,她立在原地,身形微僵,双目扫过一圈。
她也懒得藏了,直接现出身来,下一瞬,她抬手发力,牢房门被重重阖上。
一声巨响炸开,吊在正中央的那位妇人缓缓张开了眼,她也是这么多人里面唯一的女子,她就是屡次帮助羡云的卢胥神君。她用残存的力量强扭身形,向前挣动,上头的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她情绪激动,眼底裹挟着两种截然矛盾的情绪——惊喜夹杂着恐惧,她盯着面前的羡云,喉间颤动,低低唤出她的名字,紧接着,她大喊道:“快走,速速离开此地!”
“卢胥神君。”羡云也唤了声。
待羡云收敛心神,强行让自己从情绪中走出,缓缓抬眼之时,眼底全是刺骨的寒意,她缓缓抬手,握住腰间佩剑。
铮的一声轻鸣,春生剑出鞘了。
她抬手挥剑,行云流水,精准劈向就近游荡的一道鬼祟虚影。
那道虚影瞬间溃散开来,无声无息。
卢胥神君见到这一幕,当即沉声急呼:“不可!不能杀!此举触犯鬼域规矩,后患无穷啊!”
羡云抬眸望向卢胥神君,语气里带着在她身上消失了很多年的桀骜:“我违反的规矩数不胜数,也不差这一次了。”
话音落尽,她不再迟疑,身形轻移,辗转腾挪之间,剑光交错纵横,剑锋所至,每一道虚影都被尽数斩碎,无一幸免。
她足尖点地,在阵阵刷刷声中,铁链被一条条斩断。
正当她把大伙都接下来放好之时,空中响起一声笑声:“谁来了?竟这般放肆!”
这声音竟这般熟悉。
湘阳!
他叛变了啊。
羡云没感到太过吃惊。
卢胥神君紧紧攥着她的手,字字恳切:“玄冥把鬼域的事情都交给他了,他是奸邪小人……你赶快走……别再管我们了……”语尽,卢胥神君拼尽全力用力一推,羡云跌跌撞撞出来后,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牢房,来到了鬼域最外围——暗夜河边。
正当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下一步该当如何之时,她察觉到身后有一身影,她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羡云神君,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的修为越发精进了,之前是我小瞧了你。”
羡云回头,当即笑出声来:“湘阳神君,您也没腿了?”
湘阳穿着锦衣华服,坐在四轮车上,还专门找了个人为他推车,一眼扫过去,他的衣裳下面也是空荡荡的。
她继续说道:“看样子你的主子对你这条狗不太好啊,你是屈打成招?那你还对他这般卖命?”
湘阳面对她的挑衅羞辱没有急躁,也没有暴怒,他低头轻轻笑了几声,好像在自嘲,等他抬头之时,面无表情地开口:“今日玄冥不在,我不抓你,你快些离开。你闹出这么大动静,牢房里的事情我会尽力为你遮掩,但要是那些人把你卖了,我也无可奈何。”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
站在他身后伺候的下人早已动怒,但湘阳还是不急不缓地抬了抬手,他说道:“随你怎么说,我懒得和你计较。”他朝对面望了望,暗夜河的对面正好有两个孩童在嬉戏,他边瞧边说自言自语说道,“年纪小的就应该多听长辈的话,长辈还能害你不成。你瞧那两个小孩,家里长辈肯定和他们强调过数回,暗夜河边危险,不可跑去玩闹,他们就是不听。”
他朝下人抬了抬手,示意把他再往前推推。
“鬼域,哦不对,可能整个神界都要变天了,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小辈能插手的。”他抬手一挥,一个匣子悬浮在羡云面前,“这里面应该就是黄忠找你来取的证据,你拿走便是,也算完成了任务。”
羡云半信半疑地打开匣子,看内容之时,她还会时不时抬眼警惕打量着四周。她大致翻了一遍,里面的东西都是重要的证据,但就是不知有没有被湘阳藏起来的。
她合上匣子,抬眼盯着湘阳。
湘阳好像能读懂她的意思,他脸上挤出了笑,淡淡开口:“我也希望你能把证据送出去。”
“别犹豫了,快走!牢房里那些人你救不了,你就算现在把他们带走,他们身上,连同我,我们身上都被玄冥下了咒印,我们跑不了!”他声音拔高,情绪明显激动,他暗自嘲讽,“你之前求我帮你调离鬼宿,我虽然答应,但心里却觉得你十分愚蠢。你是下界来的,眼界低,又没人指点,和你一般的人都觉得鬼宿不好,没前途,殊不知这里才是最合适普通人的起点,朱雀有袁孟二家,这些普通世家都像大山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但这还不止,在他们上面还有上古十大世家!
我觉得你心高气傲,不想吃苦,没曾想到头来竟是我错了……你运气很好,救了你一命,要是你还在鬼宿,要么死了,要么早已成了和我等一般的废物。快走,那些人你救不了,这些事你也插不了手!”
羡云重新回到了猫猫山,她身上鬼气太重了,为了自身安全,必须先在此停留一段时间。
她们搬走了三年,猫猫山的小院却一切如旧,院子里也没长草,桌子、椅子都未落灰,就连后院她没搬走的山茶花也长得生机勃勃。
她想到了一个人,但是转念,这个想法又被否定。
这三年时间她派人调查过,鬼宿街市上从未见过那人的身影,他许是离开鬼宿了,亦或是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趁此机会打开了那个匣子,她不想再耽搁时间。她现在手头有两件事:其一,她需要把这些证据都过一遍,仔细检查,以防夹杂了些不该有的,并把它们用留影石再次记录下来,以防不测;其二,她须做好最万全的规划,拿证据不难,送证据才是最难的,怎么送,送给谁,这一连串的环节,只要一步不对,之前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袁家吗?
她心里是怀疑的,虽说她对袁本初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但仅一面之缘不可能让她信任。
师兄?
她摇了摇头,她一个人涉险即可,何必再把师兄牵扯上。
那找谁呢?
这上界哪还有她信任又能帮助她之人,她甚至连朋友都不认识几个。
她仰头看了看天,又继续低下头整理黄忠的证据。
怎会有一张白纸?
她前后翻看了几遍,上面一个字都没有,是不小心放进去的?还是说……?
她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多了一张白纸有什么好奇怪的,万一是黄忠忙着收拾,不小心顺进去的。
只是当她放下白纸继续查看其他证据之时,白纸突然浮了起来,上面的文字尽显,再她看完后,文字消失了,连带着那张白纸也一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