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正经》汐颜控

3、第 3 章 黎簇终

　　黎簇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刚走出律所大门，就看到祁连靠在车边等他。晨光落在青年挺拔的身形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像只是来接兄长下班的普通弟弟。

　　“哥，上车吧。”祁连拉开副驾驶的门，语气自然。

　　周围有同事经过，好奇地看了两眼。黎簇不想被人看出异样，只能硬着头皮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是他惯用的车载香氛，显然祁连早就换过了。

　　一路无话。祁连开车很稳，视线偶尔扫过副驾驶，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黎簇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含糊下去，必须把话说清楚。

　　到家刚推开房门，祁连忽然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黎簇的身体瞬间僵住。

　　“哥，别再想着推开我了，好不好？”祁连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等了太久了，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等，等我长大，等我有能力站在你身边，等你眼里能只看到我一个人。”

　　黎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起祁连刚被接到家里时的样子，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抓着他衣角的手指用力得发白；想起他第一次考了满分，把试卷递给他时眼里的期待；想起他少年时悄悄把攒了很久的钱换成他喜欢的钢笔，别扭地放在他桌上……那些被他当作“依赖”的瞬间，原来都藏着这样深沉的心思。

　　“祁连，我们……”他想挣扎，却被祁连抱得更紧。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祁连打断他，声音低沉而坚定，“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从过去到现在，以后也只会是你。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黎簇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度，以及那带着执拗的心跳声。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心里的那种拉扯。这些年他谈过几次恋爱，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此刻，被祁连这样紧紧抱着，他才恍惚明白，那种缺失的感觉，或许就是这份被小心翼翼藏了多年的、带着点偏执的在意。

　　“我……”黎簇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让我想想。”

　　祁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松开了手，却依旧站在他身后，气息拂过他的颈侧，带着一丝紧张：“好，我等你。但哥，别让我等太久，我怕……”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语里的不安，黎簇却听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的几天，祁连没有再提那件事，只是对他的照顾越发细致。黎簇加班晚归，桌上永远有温好的饭菜；他随口提一句哪个文件找不到了，祁连总能在几分钟内精准地找出来；甚至连他皱眉的频率，祁连都记得清清楚楚，会适时递上一杯温水，或者安静地陪在一旁。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像一张温柔的网，一点点收紧，让黎簇无处可逃。他开始在工作时走神，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祁连那双带着偏执的眼睛；他会下意识地寻找祁连的身影，看不到时心里会莫名发慌。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祁连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单纯的兄长对弟弟的范畴。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心动，在祁连毫不掩饰的爱意面前，渐渐浮出水面。

　　这天晚上，黎簇看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祁连，青年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忽然走过去，在祁连身边坐下。

　　祁连立刻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小心翼翼的期待：“哥？”

　　黎簇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开口：“祁连，我……”

　　话没说完，就被祁连猛地抱住了。这一次，他抱得很紧，像是要将黎簇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颤抖：“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一直推开我的……”

　　黎簇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他抬手，轻轻放在祁连的背上，感受着对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黎簇闭上眼，心里忽然一片安宁。他知道，答应祁连，或许意味着要面对很多未知的麻烦，甚至要被这份过于炽热的爱意牢牢困住，但他此刻，却莫名地不想再推开了。

　　祁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软化，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神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光，却又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哥，你是我的了，对不对？以后再也不能看别人，再也不能想着离开我，只能是我的。”

　　黎簇看着他眼底的偏执，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嗯，像是投入湖心的石子，在祁连心里漾开层层涟漪。他低头，轻轻吻了吻黎簇的额头，动作虔诚而珍重，眼底却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暗芒。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牢牢抓在了手里。以后，黎簇的眼里，只能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