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正经》汐颜控

2、第 2 章 黎簇开

　　黎簇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祁连。

　　他在律所加班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直接睡在休息室的折叠床上。同事打趣他快把办公室当成家，他只是笑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知道这样做很拙劣，以祁连的敏锐，不可能毫无察觉。

　　果然，周三晚上他刚在休息室躺下，门就被轻轻推开了。祁连端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影，语气听不出情绪：“哥，我给你带了宵夜。”

　　黎簇掀开被子坐起来，指尖捏着被角，声音有些干涩：“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猜你又没好好吃饭。”祁连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时冒出热气，是黎簇喜欢的虾仁馄饨，“凉了就不好吃了，快趁热吃。”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往常，可黎簇却莫名觉得有压力。他拿起勺子，小口吃着，馄饨的鲜味在舌尖散开，却没什么胃口。

　　“哥，”祁连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你在躲我，对不对？”

　　黎簇的动作一顿，没说话。

　　“为什么？”祁连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委屈，“就因为我说了那些话？可我说的都是真的。哥，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吗？”

　　黎簇放下勺子，抬头看向他。祁连的眼睛很亮，此刻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那影子周围，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祁连，”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们是家人，你应该……”

　　“我不要做家人。”祁连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又很快压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疯狂，“我不想只做你的弟弟！哥，你告诉我，那些跟你在一起过的人，有谁能比我更爱你？有谁能像我这样，把你放在心尖上疼？”

　　他上前一步，蹲在黎簇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神像受伤的野兽：“你试试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会对你好，比任何人都好，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只要……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黎簇的心跳得厉害。他看着祁连眼底的偏执和恳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想起祁连刚被收养时的样子，瘦小、胆怯，总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抓住唯一的浮木。这些年，他看着祁连一点点长大，变得优秀、耀眼，却没想过，这份依赖会发酵成这样深沉的执念。

　　“我……”黎簇张了张嘴，想说拒绝的话，却对上祁连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祁连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哥，别拒绝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知道的，我不会放手的。”

　　那天晚上，黎簇最终还是没吃多少馄饨。祁连把保温桶收拾好，临走前，目光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折叠床上，眼神暗了暗：“这里睡不舒服，明天我来接你回家。”

　　黎簇没应声。

　　祁连也没再强求，只是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却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哥，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所以，别再费力气躲了，好吗？”

　　门轻轻合上，留下黎簇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祁连握过的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微凉的温度，像一个无形的印记，提醒着他，自己早已被那双看似温顺的眼睛牢牢锁定。

　　他知道，祁连说的是真的。这个从小被他护着长大的弟弟，早已长成了能轻易将他困住的模样，而他自己，好像也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份过于炽热的执念，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