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正经》汐颜控

4、第4章 确定关

　　确定关系后的日子，黎簇像是被裹进了一张织得极密的网里。祁连的爱来得汹涌又细致，细致到他每天早上喝的豆浆温度都分毫不差，汹涌到无论他加班到多晚，抬头总能看见办公室外祁连安静等候的身影。

　　律所里开始有人察觉异样。有人打趣黎簇：“黎律师，你弟弟对你也太黏糊了吧？”黎簇只能尴尬地笑笑，而站在他身后的祁连，会不动声色地揽住他的肩膀，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哥一个人辛苦，我多照顾点是应该的。”那语气里的亲昵，让旁人瞬间闭了嘴。

　　黎簇偶尔会怀念过去那种相对自由的日子，比如和朋友约着喝杯咖啡，或者独自去画廊待一下午。但现在，这些都成了奢望。

　　那天他只是和大学同学多聊了几句，回家时就看到祁连坐在黑暗里，客厅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哥，”祁连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位同学，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黎簇换鞋的动作一顿：“嗯，大学室友。”

　　祁连站起身，一步步走近，阴影将黎簇完全笼罩。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黎簇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你想多了。”黎簇皱了皱眉，想躲开。

　　祁连却猛地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我不多想，难道等别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哥，你答应过我的，只能是我的。”

　　黎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到祁连眼底翻涌的偏执，那里面有恐惧，有愤怒，更多的是怕失去他的恐慌。他忽然软了语气，抬手覆上祁连的手背：“我没有想过离开你。”

　　这句话像一剂良药，让祁连瞬间松弛下来。他把脸埋进黎簇的颈窝，呼吸急促：“哥，别让我不安，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黎簇叹了口气，轻轻拍着他的背。他知道，祁连的不安源于过去的经历，那些被抛弃的记忆，让他对这份感情患得患失，只能用近乎偏执的方式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从那以后，黎簇很少再单独和朋友见面。祁连会替他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会把他的日程表安排得满满当当，让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工作和自己。黎簇有时会觉得窒息，可每次对上祁连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所有的抱怨都咽了回去。

　　他开始习惯祁连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每天早上被他叫醒，习惯了文件旁永远有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习惯了睡前他会抱着自己，在耳边一遍遍说“哥，你是我的”。

　　这天黎簇整理旧物，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祁连还是个瘦小的孩子，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镜头。黎簇的指尖拂过照片上的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祁连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看着他手里的照片，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在看什么？”

　　“看你小时候。”黎簇把照片递给他，“那时候多乖。”

　　祁连笑了笑，眼神却暗了暗：“那时候就想着，一定要快点长大，长得足够高，足够强，这样就能一直留在哥身边了。”他低头，吻了吻黎簇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现在，我做到了。”

　　黎簇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或许祁连的爱带着刺，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控制欲，但这份爱里的纯粹和执着，是他过去从未拥有过的。

　　窗外的夕阳落了下去，暮色渐浓。祁连打开灯，暖黄的光洒满房间。他牵着黎簇的手走到餐桌旁，上面摆着黎簇爱吃的几道菜。

　　“哥，吃饭了。”祁连替他拉开椅子，笑容温柔。

　　黎簇坐下，看着眼前的人。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都逃不出这张名为“祁连”的网了。但此刻，他看着祁连眼底清晰的自己，忽然觉得，被这样牢牢地抓着，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在这个人的世界里，他永远是唯一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