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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采花来 第二章 ...

  •   第二章
      陆宜月推门进去,垂着眼,在书案前站定行礼,语气依旧恭敬:“父亲。”
      书房里燃着安息香,烟气袅袅。陆承赫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封信,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坐。”
      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像是在评估一件有价值的物品。

      陆承赫打量了她片刻,开口:“宜月,你外祖父一生清廉,却也为官多年,想来临终前,总会给你留下些东西傍身吧?你刚回府,身子骨弱,不如为父替你保管,免得你一个姑娘家,不小心弄丢了,或是有心人觊觎。”

      陆宜月心中冷笑,不就是你和朱惜露觊觎嘛;可陆宜月没有表露,她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茫然与委屈,语气轻柔:“回父亲,外祖父临终前,确实给女儿留下了一些东西,只是族里的长辈们说,我年纪尚小,未曾定下婚事,继母虽贤良,可耆老们又担心我与父亲十多年未见,父女情分不深,若是手握遗产,恐会被人算计;也怕继母那边多想,伤了府里的和气。便由族中做主,由族长代为保管,等女儿在定下婚事后,再交换给女儿,以作嫁资。”

      陆承赫听完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赵家族老倒是思虑周全。”
      他嘴里说着“思虑周全”,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翳。
      赵家。
      那些老东西,人都死了还阴魂不散。
      当年赵臻嫁他时,赵崑还是左位上将军,何等的威风。他这个女婿也跟着沾光,从七品一路升到从五品。后来赵崑为贺家求情被贬,他以为赵家就此倒了,谁知赵崑临死前还要摆他一道——把遗产捏在族老手里,防的就是他。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不快。
      “既然族老有此顾虑。”他放下茶盏,语气平和,一副为女儿打算的模样,“那便依着族老的意思办。”

      他这话看似退让,实则是在以退为进,眼底的贪婪丝毫未减,反而多了几分笃定:“既然你已回到为父身边,父亲便亲自为你物色郎婿,找一个家世显赫、品行端正的人家,也好让你早日定下婚事,安安稳稳过日子。有了好归宿,父亲也能放心。”

      他说得冠冕堂皇,一副慈父心肠,可陆宜月能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嘛;只要能尽快给她定下婚事,等遗产送到京都,他有的是办法从她手里把遗产拿过去占为己有。

      陆宜月心底一阵恶心,面上却依旧温顺,连忙起身,屈膝行礼,语气哽咽却又带了几分坚定:“多谢父亲体恤,只是外祖父刚去世不久,女儿心中悲痛,只想为外祖父守孝三年,以尽孝心。婚事之事,女儿暂时不想考虑,还请父亲成全。”
      说着,她抬眼看着父亲,眼睛已经泛红,一滴泪堪堪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陆承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三年。
      他等不了三年。
      可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再逼,倒显得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近人情。毕竟“守孝”二字压下来,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你有这份孝心,是好事。”
      顿了顿,又道:“只是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一个人在府里,缺什么尽管跟你母亲说,莫要委屈了自己。”
      陆宜月乖巧地点头:“多谢父亲。”
      陆承赫摆了摆手:“去吧,早些歇着。”
      陆宜月行礼后转身缓缓走出书房。推开门的那一刻,晚风拂面,吹散了书房内令人窒息的檀香与算计气息。她弯了弯唇角,头也不回地走了。
      翌日,天色微明,陆宜月便被闻笛叫醒了。
      “姑娘,快起来,今日要去裴府赴宴。”听琴一边说,一边将打好的热水端进来。
      陆宜月睁开眼,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裴家。
      她在砚州时就听外祖父提起过裴家。神武大将军造反案后,裴家是最大的得利者之一。裴赳虽在案后过世,但裴家的根基未动,反而越发显赫;尤其是裴家长孙裴琛,在案后一路高升,如今已是抚远大将军了。
      她那好父亲的兄长,也就是大伯陆承华,娶了裴家的二姑奶奶裴莘,裴家在京中权势显赫,大伯陆承华能有今日的地位,也少不了裴家的扶持。

      裴府经常设宴邀请大伯一家,捎带着陆承赫一家;搭着一个转折亲,也好意思次次都去。

      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或许是一个机会,能了解当年的旧案,只是,她必须谨慎行事。

      陆宜月轻声道,“你帮我选一身素净些的衣裳,不必太过华贵,毕竟我还在为外祖父守孝,太过张扬,反倒不妥。”
      “好的。”闻笛应道,转身去整理衣裳。不多时,便拿来一身青色的素布衣裙,料子普通,样式简洁,没有任何珠翠装饰,只在领口绣了一朵小小的素色玉兰花,既符合守孝的规矩,又不失几分雅致。

      闻笛替她梳了个简单的垂鬟分翘髻,只簪了一支银质的小簪子,耳上戴了一对小米珠耳钉,素净得像个透明人。
      收拾妥当,陆宜月带着闻笛和听琴出了院子。
      府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陆承赫骑着一匹枣红大马走在前面,朱惜露带着陆宜薇、陆宜蕊坐一辆车,陆继文带着妻儿坐一辆车,陆继元单独骑着一匹白马,跟在车队后面。
      陆宜月被安排在最后一辆车上,她刚上车,就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身形瘦弱,眼神里带着几分畏惧与怯懦,他见陆宜月上车恭敬得行了个礼:“给大姐姐请安。”

      陆宜月一眼就知道这个孩子是陆继宗,小妾蓝燕娘的孩子。昨日晚膳,她并未见到陆继宗,想来是朱惜露故意不让他见人。今日要去裴府赴宴,许是怕被裴家人问及,才勉强让陆继宗跟来。看着陆继宗那瘦小怯懦的模样,陆宜月心中微微一叹,这孩子,在陆府定是没少受欺负。

      陆宜月温柔地对他笑了笑“弟弟有礼了,怎么这么早就在车上了?”

      “我来得早,二哥哥见我身体不好就让我先坐在车里等。”他乖巧的回答道。

      “二哥哥对你好吗?”陆宜月轻轻问道。

      小家伙用力点着头:“嗯嗯,二哥哥经常教我读书认字,还给我带好吃的。”

      陆宜月眉头微皱,陆继元是真的如此关爱这个弟弟还是有别的?

      她语气温柔还带着一些怜爱:“那继宗爱吃什么呢?大姐姐下次也带给你吃。”

      陆继宗见陆宜月温温柔柔的,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裴府并不远,陆承华的府邸和裴府挨着,而陆承华的府邸又与陆承赫的家邻近,因此从陆承赫的家到裴府只需拐两个弯就到了。

      马车缓缓停在裴府门口,陆宜月下车后左右望了望---没有陆宜芳;那个妾室周姮所出的女儿,今年才六岁,昨天没看见她,今天赴宴也没有她。
      思及此,陆宜月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同样是庶出,陆继宗是男孩子,即便过得艰难,终究还有一丝机会。

      裴府管家不紧不慢的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陆大人,陆夫人,各位公子小姐,里边请。”

      陆承赫脸上立刻堆笑容,连连拱手:“有劳裴管家,劳烦管家带路。”

      裴府内部布局精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随处可见,假山怪石错落有致,长廊蜿蜒曲折,处处透着皇家府邸的华贵与雅致,比陆府不知精致了多少倍。一路上,丫鬟仆妇们往来穿梭,神色恭敬,举止得体,可见裴府的规矩之严。

      穿过一道垂花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三间的花厅坐落在正中央,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厅前种着两棵极大的海棠树,正值花期,满树粉白,风一吹,花瓣便簌簌落下来,铺了一地。
      此时,花厅内已经聚满了人,“老夫人,大嫂,徐夫人”陆承赫快步走上前,对着陆承华、裴莘和裴老夫人,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劳烦老夫人久等,是承赫来晚了。”

      朱惜露也带着女眷上前,屈膝行礼,脸上堆着笑容:“见过老夫人。”陆继文、陆继元、陆宜月、陆宜薇、陆宜蕊也纷纷上前行礼。

      原来陆承华一家早已到了。裴莘身着一身淡紫色锦裙,头戴珠翠,面容温婉,气质端庄,眉眼间带着几分裴家女子的贵气,坐在裴老夫人右侧。裴莘边上还坐着大堂兄陆继武的妻子刘颂雪,她身着一身淡粉色锦裙,面容清秀,气质温婉,一旁的椅子上还坐着她的一儿一女,陆书薰和陆永征,看着都与陆继宗年龄差不多。

      左侧一个四十出头,面容与裴老夫人有五六分相似,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妆花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嵌红宝石的簪子;是裴莘的妹妹裴芸,嫁给了正三品冀州刺史徐哲,前几日才带着儿女回京。

      裴老夫人笑着点头:“起来起来,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裴莘笑着招呼朱惜露“小叔和继元可算来了,你大哥和我哥哥们和在西边的揽月阁等着你俩下棋呢。”

      裴莘的父亲裴赳曾授太尉之职,已经去世,大哥裴荀死在了战场上,二哥裴籍娶了当朝公主只在朝中领个虚职,五弟裴苒正任中书侍郎。四妹妹裴芸则是嫁给了冀州刺史徐哲,因两个女儿都已及笄,便来京都娘家给女儿寻觅亲事。

      陆承赫连忙应承,又向裴老妇人行了个礼:“老夫人,那晚辈先去了。”

      裴老夫人笑着摆了摆手,陆承赫便带着陆继文、陆继元走了。

      裴老夫人又让朱惜露落座,眼睛在几个女孩子身上扫过。她的目光落在陆宜月身上,微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裴莘眼尖,连忙拉过陆宜月,笑着对裴老夫人说道:“母亲,这是承赫的大女儿,陆宜月,刚从砚州回来。宜月,快见过老夫人。”

      陆宜月连忙屈膝行礼,语气恭敬温顺,眼底带着几分怯懦:“见过老夫人,陆宜月,给老夫人请安。”

      裴老夫人细细打量着陆宜月,见她身着素色衣裙,妆容素净,神色怯懦,却眉眼清秀,举止得体,没有半分张扬,心中多了几分好感,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好孩子,快起来吧。刚回京都,定然不习惯,往后可以多来这里玩,这院子里多的是与你同龄的女孩子。”

      “多谢老夫人体恤。”陆宜月微微躬身,恭敬地应道,垂着眼,依旧是那副温顺怯懦的模样。

      裴老夫人笑了笑,对朱惜露道:“让姑娘们去园子里玩吧,我们几个老的说说话。”

      “多谢老夫人。”陆宜月、陆宜薇、陆宜蕊齐声屈膝行礼后,便转身向花厅东边的长廊走去。

      东边的长廊建在一座小花园里,曲曲折折,足有几十丈长。廊下种满了各色花卉,正是暮春时节,牡丹、芍药、蔷薇、月季竞相开放,姹紫嫣红,香气扑鼻。
      远远的,便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陆宜月跟着引路的丫鬟走过去,便看见长廊尽头的一座亭子里,坐着七八个女孩子。
      最显眼的,是一位身着正红色锦裙的姑娘,头上戴着一支赤金点红宝石步摇,还有数枚珍珠钗,妆容精致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极为娇俏,肌肤莹白如玉,眉眼弯弯,一双杏眼灵动可爱,鼻尖小巧,唇色粉嫩,面容娇憨,带着几分嫡女的娇纵与傲气。

      到了亭子,最先注意到她们的是裴珺,她端坐于亭子里的石凳上,身姿端庄,目光敏锐,一眼便瞥见了长廊入口处的陆家三姐妹,随即开口,语气温和却清晰,打破了廊下的嬉闹:“陆家的妹妹们来了。”
      裴珺是裴三老爷裴苒的嫡女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与大气,肌肤白皙,气质娴静,一身淡绿色锦裙,料子精致,绣着淡淡的兰花纹路,头上戴着一支玉簪,没有过多的珠翠装饰,却衬得她气质愈发高雅,浑身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

      话音刚落,亭子里的姑娘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一同落在陆宜月、陆宜薇、陆宜蕊三人身上,神色各异。

      不等其他人开口,裴苒的庶女裴珂便率先嗤笑一声“哟,这不是陆家的两位妹妹吗?来赏花怎么还多带了一个人?”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织金褙子,下配浅黄色马面裙,头上戴着赤金嵌珍珠的凤头钗,耳坠珍珠,颈挂金锁,腕上一对金镯子;比边上着正红色锦裙的姑娘穿得还华丽。

      在裴珂对面的姑娘听了这话看戏似的捂嘴笑了。她明眸皓齿,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插着赤金嵌珠的簪子;是裴芸的二女儿徐文思。

      陆宜薇和陆宜蕊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想要反驳,却又忌惮裴珂是裴家小姐,不敢轻易开口,只能紧紧攥着衣角,神色尴尬。

      就在这时,裴珺缓缓起身,缓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柔和地看向陆宜月。“这位是陆叔父的大女儿吧,应是昨日才到京都?”

      陆宜月屈膝行了一礼:“是,昨日刚到。”

      “你外祖父赵老将军,当年可是军中的一面旗帜。”裴珺的声音不高,却让亭子里安静了一瞬,“你母亲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们裴家世代从军,最敬重的便是这样的将门之后。”

      这话一出,亭子里几个女孩子的表情都变了。

      裴珂的笑容僵在脸上,徐文思也坐直了身子,重新打量起陆宜月来。

      “原来是将门之后,怪不得气度不凡。”徐文思边上的一个姑娘走上前,她生得温婉秀美,瓜子脸,柳叶眉,一双眼睛水盈盈的,像江南烟雨里走出来的人。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褙子,头上的银簪镶着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打扮得素净雅致。

      徐文思轻轻拉起陆宜月的手,“我是徐文妍,这是我的妹妹文思。这位是裴府的三姑娘裴珺,那位是裴府的四姑娘裴珂,坐在正中间的是裴五姑娘裴玥。”

      她一一介绍过去,陆宜月便一一行礼。

      “玥姑娘安好”给前面几个姑娘行礼时,都有回礼,只有这个玥姑娘,只抬了抬手,示意陆宜月起身;原来身着正红色锦裙的姑娘是裴二老爷裴籍的嫡女,小陆宜月一岁。

      来京都之前陆宜月就听说了裴籍娶了当今圣上的亲妹,生下一子一女;裴玥的哥哥裴瑾容貌绮丽,凤表龙姿,男人见了都喜欢;因为是公主嫡子,再加上裴瑾父子俩只在朝中领着虚职,皇帝特封裴瑾为世子;这位裴世子在京中也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想来他妹妹也是不好相与的。

      裴珺微微扶起陆宜月“妹妹不必多礼,正好我们在“采花”,你也来一起玩吧。”

      陆宜月乖巧地点头:“多谢裴珺姐姐。”

      裴珺又看向陆宜薇和陆宜蕊,语气淡淡的:“两位妹妹也来吧。”

      陆宜薇连忙笑着应了,拉着陆宜蕊跟上去。

      亭子里重新热闹起来。

      “采花”是京中闺阁间流行的一种游戏。只有百花争艳时才能玩,每人都去院子里摘五朵花,然后每人轮流出一朵花,谁能说出有关这朵花的诗句,谁便“采”下这朵花,最后谁手里的花最多为胜,胜者不用喝酒,其余人,根据所得花数喝酒,花越少,喝得越多。

      裴珺简单地说了规则,便让众人开始。
      “我先来!”徐文思抢先道,眼珠一转,将一朵迎春花放在圆桌中间。

      裴珂立刻接道:“浅艳侔莺羽,纖条结兔丝。偏凌早春发,应诮众芳迟。”她念完,便得意洋洋地拿走那朵迎春花。

      徐文思脸色微变,对着裴珂哼了一声。

      徐文妍刚将一朵樱花放在桌上。徐文思赶忙说出一句诗:“何处哀筝随急管,樱花永巷垂杨岸。”念完又得意地看着裴珂。

      “妍姐姐该不会在放水吧,连这么常见的樱花都拿上来。”裴珂不满的说道。

      徐文妍还未开口,徐文思立刻跳脚:“我姐姐就是喜欢樱花,再说了,你觉得简单,你怎么不第一个说出诗句来。”

      裴珺见他们要吵起来,立刻劝起来:“好了,来采我的花,我这个可不常见。”

      是一朵三色堇,花倒是不说罕见,只是这花,很少有人为他写诗。

      一时间,无人敢答。不一会儿,裴珺就将手放在三色堇上“若是无人答出,我可要将花收回了。”

      “三姐姐尽管拿去好了,就你出得刁钻。”裴玥嘟着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接来就是陆宜月了,她随手拿出一朵风信子,又一阵沉默。

      徐文妍笑着摇摇头“你们两个真会为难人,我想不出来,换下一朵花罢。”

      “二十四番风信催,郭南间道有花开。”裴玥轻笑一声,瞟了一眼徐文妍又直直看向陆宜月。

      陆宜月淡淡地笑着:“玥姑娘,好学问。”

      陆宜薇紧跟着附和:“是呀,月姑娘真是才思敏捷。”

      裴玥谁都没理,径直拿走了那朵风信子。陆宜薇笑容僵在脸上。

      接着裴珂得意洋洋的把一朵辛夷花放在桌子中央“还是来采我这朵花吧。”

      “花开不是辛夷种,自得凝香绕紫苞。昨夜月明庭下看,恍疑罗袖拂琼瑶。”陆宜蕊念完就准备“采”花了。徐文思一把拦住她的手:“陆三姑娘,你这诗说的是玉兰;虽有辛夷二字,可并未表辛夷花,不能作数。”

      陆宜蕊的脸腾地红了,预备反驳,被陆宜薇按下:“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她念得字字清晰,说完笑着看向徐文思“徐二小姐,这首如何?”

      徐文思愤愤的偏过头去。

      陆宜月漫不经心的玩着游戏,心里默默记下了每个人的名字和性格。
      裴珺,端庄沉稳,是这群女孩子里最聪慧的一个,为人也更好相处。
      裴珂,敏感多疑,因为庶出的身份,处处要强,又处处受制。
      徐文思,爽利泼辣,天不怕地不怕。
      徐文妍,沉静内敛,性格温婉,像一汪静水。
      裴玥,娇憨天真,习惯被所有人捧着。
      陆宜薇,精明市侩,一心想巴结裴玥。
      陆宜蕊,怯懦胆小,敢怒不敢言。

      玩到最后裴珺赢得了11朵花,裴玥8朵,裴芸和陆文思分别得了5朵,陆宜月、徐文妍、陆宜薇各得了3朵,只陆宜蕊得了2朵。

      惩罚喝的酒是花酿的,不醉人,喝完惩罚的酒,便有丫鬟来叫,说是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姑娘去正厅用餐。众人闻言,纷纷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扶着自己的丫鬟往正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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