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听 你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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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始整日泡在训练场跟着学箭术。
但一连半个月，无论你表现的太过愚笨还是接连有意无意间中靶，你被承诺的那场狩猎始终迟迟不来。
你的疑问和抗议被一如既往的无视，只有得到的态度随着你的“箭术进步”变成了细微的满意称赞。
“……Lord泰温最近对我太好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新阴谋？”
某天，你完成了日常揍狗后，对依旧盯梢你的兰尼斯特守卫抱怨。
其中一个先是给了你一个眼神，见你始终没有回应，这才脸红得厉害，好像刚意识到你只是个女孩，不是流言中的红发读心术女巫。
“这……很难解释，他……他对你不一样，他……”
他结结巴巴。
犬舍老训犬员从阴影中低声笑着插话了。
“我从小就侍奉首相大人，唯一见过他这么温柔的时候是对新猎犬幼犬，但就连它们咬人时也会把腿打断。”
守卫显得更加不自在，犹豫了会儿小声咕哝道。
“……而且大人近二十年没带情妇来宫廷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瞥空荡的走廊。
“你看起来也不像乔安娜夫人①，这点毋庸置疑。”
老训犬员朝地上吐了口水。
“哼，我也见过他试过新剑刃，一开始轻轻敲击，看看它们承受压力的程度。……可得小心你的手啊，女孩！”
“‘情妇’是什么？”
你突然问，声音犹豫又加强了天真。
卫兵呛到自己的口水，脸色变成煮熟龙虾的颜色，慌忙调整头盔，犬舍老训犬员的口耑息笑声粗哑如生锈刀刃。
“那是男人用的花俏词汇，当他们太胆小不敢让女人影响他们真正的身份荣誉。”
老人语气里满是着阴暗的戏谑，他指向首相塔。
“就像你的主人称他的战船为狮子之傲，而大家都知道那不过是个漂浮的女支院。”
年轻的守卫用护臂猛地撞击柱子，打断了他。
“别听他乱讲……那只是形容与领主同床却不是妻子的女人。”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城堡最高的窗户。
“……我们也不会在乌鸦听见的地方谈论这些事了，好吗。”
“所以Lord贝里席开的店不是女支院，是情妇院吗？”
你语气迟疑又好奇。
年轻的守卫一下子哑口无言。
老训犬员也口耑息得几乎从凳子上摔下来。
“小鸟！”
老人哽咽着擦去眼睛上的泪水。
“贝里席勋爵的店卖的可是包裹在丝绸裙子里的信息传言！一个合格的领主情妇会得到珠宝和宅邸，那些女孩只得到了铜星银鹿和感染疱疹。”
守卫看起来快要晕倒了。
“七个地狱——！”
“为什么男人和女人会冒着感染疾病的危险互相分享身体？这不符合生物生存本能啊……”
你话语少见的多出了一点真实的茫然和困惑。
“啊，年轻的姑娘！”
老人摇头叹息。
“如果男人能把生理本能的一半欲望用来思考，这个世界会变得多无聊啊！”
“……当然是因为欲望，愚蠢，还有黄金……永远是黄金。”
年轻卫兵咕哝着，随意朝城墙外的方向挥了挥手。
“你以为那些高贵的领主会在乎风险吗？他们会付钱请学士治病，女孩们呢？嗯……没人在乎女支女死在沟里。”
“也有些人喜欢危险。”
老训犬员笑容变得更加阴暗了。
“那让他们感觉自己还活着。”
“……那生出的孩子怎么办？他们会有数个父亲吗？”
你问。
老人似乎很享受和领主的玩偶分享这些禁忌的下流知识，满是伤疤的双手在空中不停比划着。
“在跳蚤窝大多数人从未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可能有六个父亲和一个孩子，就像巷子里每只流浪狗那样。贵族私生子嘛会过得更好，那个史塔克领主甚至与嫡系继承人一起抚养他的私生子，但这比诚实的金匠更罕见。”
顿了顿，守卫也轻声补充了句。
“……如果母亲够漂亮，贵族的私生子也可能会被收养，其余的……最后只能去女支院或教会的孤儿院了。”
“可是女支女怀孕不符合工作流程啊，她们全都生下孩子吗？”
你话语迟疑。
老人又忍不住咯咯笑了。
“你觉得他们会那样工作几个月嘛？大多数女孩都用月茶，虽然也有几个傻到留着孩子，结果一样，死了或卖掉了。”
“有些女孩有别的职业，织布机的工作，打扫，照顾孩子……但他们和其他人一样挨饿。”
守卫说罢突然瞥了你一眼。
“这座城市里没有哪个地方对穷女孩是安全的。”
“月茶是什么？”
你追问。
“用薄荷浸泡的艾菊和薄荷油提取物……一种能让女人流血释放烦恼的恶劣饮品。”
老人比划了一个倒水的水壶。
“沉默姐妹在跳蚤窝一瓦卖十铜币……不过有一半时间喝掉的人和婴儿会一起死。贵族女士们嘛，会从学士那里得到更精致的调配，用玫瑰水和蜂蜜来掩盖味道……尽管其实根本不需要。”
走廊传来仆人铃声的微弱声响，这是泰温大人的晚间队伍即将抵达这座房间的信号，你结束了谈话，提前回了房间。
然后经过一周不算策划的规划，你在清晨去训练场的中途转向，顺着“偶然”发现的密道离开了首相塔，偷偷潜进了大学士的房间。
那里全是干草药和泛黄羊皮纸的气味，月光在一排排标注精细的罐子上闪闪发光，映出了上面的一个个小标签，棕榈根，潘尼罗亚尔提取物，幽灵草种子（有毒）……
你的手指刚找到了那个小瓷瓶，门就在你身后吱呀一声打开了。
“啊……有趣的选择……”
派席尔慢吞吞的口耑息着，踉踉跄跄着向前走，学士环项链像是那次检查一样一直在松垮的长袍前叮当作响。
“不过我想……啊……泰温大人会觉得别的反而非常不便……”
他用颤抖的手指指了指你手中的小瓶，半是戏谑半是怜悯。
“……这个……这个混合茶里加了很多蜂蜜黑加仑来掩盖苦味。啊……啊……比街头女支女吞下的东西温和多了。”
“……”
你瞥了他一眼，在他的手触到你之前，用力踢了大学士的屁月殳迅速逃跑了。
“……”
高贵的大学士派席尔闷哼一声扑倒在地，慌乱地寻找手杖。
你冲出密室后，老人的口耑息咒骂声才紧跟着追到了走廊。
“……啊……真让人受不了的小家伙……啊……笨手笨脚的小鬼……早该把该死的门锁好……”
他挣扎着站起身，恼火的结结巴巴，转身发现那小瓶也不见了，嘴里就又发出一声哽咽，愤怒而又突然顿悟。
“该死的姑娘……该死的傻女孩……”
他衰老的手紧握成了拳头。
“泰温……！”
大学士派席尔的脚步声渐远，带着他的复仇誓言和威胁一同离开。
你盯着掌心中的小瓶，先用舌尖先舔了一点，皱皱眉，然后把它藏进了自己卧室床下松动木板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你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