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权游】Red Pet》不眠夜之城

27、你被教导 你被教导

　　你爬上了泰温的腿。

　　他呼吸一滞，在理智浮现之前已经下意识回抱住了你的腰。

　　“你……”
　　沉默了很久，泰温开口后只发出一个音节又放弃了，转而用双臂环绕着你，一边靠在椅背上一边调整了下你的姿势，让你更舒服的靠在了他怀里。

　　你的耳朵贴着他胸膛，感受着包裹在层层刺绣羊毛下活人的心跳，假装不经意间瞥过了窗户，发现那只乌鸦已经不知何时飞走了。

　　“好好记下吧。”
　　泰温没注意到你的走神，轻轻按摩着你的后颈。
　　“……没有几个人会大方到容忍这种反抗。”

　　他伸手去拿信件继续工作了，把你当成了只蜷缩在腿上特别麻烦的家猫，不过他没忘记偶尔抚摸你的脊背，在你靠得更近时他也没有推开。

　　“……还生气吗？”
　　你让声音变得胆怯犹豫。

　　泰温瞥了你一眼，审视停留太久，没有真正的镇定。

　　“生气？”
　　他用力捏了你一下，不知道是训斥还是安慰。
　　“一直都有，但愤怒需要投入感情……看来你已经成了我意外的一部分。”

　　“……”

　　“别再坐立不安打扰我了，这封信不会自己起草的。”

　　“……”
　　你静静听着活人的心跳依旧在你耳边平稳地跳动，还有羽毛笔也继续在羊皮纸上划过，刻意维持了一段时间才改变了姿势，把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懒洋洋搂着他的腰毫无反省姿态了。

　　“……”
　　他的羽毛笔在笔触中停住，呼吸变成了叹息。

　　漫长的忍耐，依旧缺少了些责备，一只手犹豫的搭在了你后背，牢牢地搂的更紧。

　　“……兔崽子。”
　　他的埋怨间没有惯用的毒辣。

　　你便默认这事已经略过，开始询问起别的事来了。
　　“……你为什么每天那么忙？”

　　“……”
　　泰温动作停下了，你能感觉到他正在皱眉。
　　“终于关心这个了？说起来可能会让你震惊，我正在管理一个王国。有政治，宫廷阴谋。”

　　他随意示意桌上那封信。
　　“还有战争，外交……”

　　顿了顿，他的语气更加干涩讽刺。
　　“整个王国现在正处于内战边缘，这还不包括涌入这座诅咒城堡的无尽请愿，投诉和伪装成投诉的请愿盛宴。”

　　“……这些不是国王的事吗？”

　　“……”
　　你的疑问惹得他发笑，泰温的胸膛在你脸颊下颤抖。

　　“劳勃？”
　　他短暂的搂紧了你的腰，有点警告，还有些不由自主地对这荒谬对话感到可笑。
　　“那个醉汉连女支院都管不好，更别说七大王国了。”

　　火焰噼啪作响间他拨开了羊皮纸。

　　“国王狩猎，国王瓢娼，国王花钱。而像我这样的人则确保他的领地不会在早餐前陷入混乱。你还记得上次见到陛下中午过后还清醒是什么时候呢？”

　　“……我只在上次狩猎宴见过一次国王，蜜汁烤野鸡真好吃。”
　　你表现的一如既往地天真，把思绪重点放在了后边，也压根没看出他暗含的鄙视和傲慢。

　　泰温敷衍哼了一声，像是在努力忍住笑。
　　“那个好吃吗？要是你尝到真正的美食肯定会哭的。”

　　他的下巴轻触到了你的额头，声音比几个小时前温暖多了，随后又恢复了惯有的威严。
　　“狩猎是劳勃唯一对治理王国感兴趣的时候，而其他愿意的呢，除了喝酒就是瓢女支。如果我们的陛下参加议会的时间比你吃烤野味的时间少一半，也许王国就不会摇摇欲坠地陷入灾难了。”

　　他转过去继续处理被忽视的信件，你勉强看了一会儿，又打了盹，然后才表现的像是忘记了挨打和威胁的狗，又不甘寂寞的开口了。

　　“……我日常还能在外边逛逛吗？我保证不会逃跑了。”
　　你声音里满是乞求。

　　“哦，是吗？”
　　泰温头也没抬过。
　　“你的保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一个腿脚完好，逃跑过几次的人永远还会再次逃跑。”

　　然后紧接着是下一个问题，绝不肯承认有暗藏的一点点好奇。
　　“你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我想看看仆人和贵族每天干什么……我呆在屋子里很无聊。”
　　你话语里现在变成了心虚的咕哝。

　　泰温垂头仔细观察你的表情，先是评估，然后是探究，最后慢慢变成了容忍幼稚任性蠢货的不耐。

　　“那去学士图书馆吧。”
　　他突然决定了。把你推了下去，后仰靠在椅背上轻敲桌上的雕刻狮子。
　　“黎明时分你将在派席尔的监督下阅读历史。”

　　他瞥了眼在清晨的寒意中擦拭台阶的仆人们，声音充满轻蔑。
　　“你会看到朝臣们在请愿时卑躬屈膝，也会看到傻瓜在训练场上输掉财富。但如果你敢再踏进城门附近……”

　　一张羊皮纸在他胳膊下沙沙作响，他向前倾身，语气变回了阴沉的温和。
　　“我会让你缝制兰尼斯特的旗帜，直到你的十个手指都流血。”

　　“……我不想学念书，你们的厚书和小字看的我脑壳痛。”
　　你小声抗议。

　　“在这里你的无知不会总是被纵容。”
　　他不满的冷冷说道，但也许迫于应该像一个来历不明野人解释，最终他还是恼怒的指向昏暗的书架。
　　“派席尔会给你读书，你会像贵族孩子一样，通过挂毯和家徽了解每个主要家族的血脉，这一点连劳勃都做到了。或者……你可以花一整个下午数着首相塔里的每一针，我听说女仆们总是抱怨被针头扎伤。”

　　“……国王是贵族，他都学了几十年了。”
　　你又小声顶嘴。

　　“那个醉鬼就算学上一百年也分不清自己的屁月殳和条约！”
　　他抬高了嗓门训斥。
　　“你想像我们光荣的国王一样，浑身酒臭四处游荡吗？”

　　你回以茫然又不服气的沉默和可怜眼神。

　　直到他勉强压抑怒火，微微叹气。

　　“好吧！”
　　他有点妥协了。
　　“那你去跟随管家，了解哪些田地为这座城市提供粮食，黄金如何从我的钱包流向钱包。但如果你在一周内就求着回去读书时，别指望会得到任何人的同情。”

　　“……可我想学打猎嘛。”
　　你磨磨唧唧，又小声抗议。

　　那天早晨泰温镇定的面具第一次破碎，他没掩饰住难以言喻的惊愕。

　　“狩猎？”
　　他盯着你满腹怀疑。
　　“你连厨师剖鹅都快受不了了，还想在国王林里四处打猎吗？”

　　“……”
　　你回以忐忑的神情，像是思考下次的抗议用什么理由。

　　然而泰温又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语调说道。
　　“好吧……你会在黎明时分加入训练场，先从靶子开始。如果你能在一小时内不丢掉一根箭，我们再讨论更大的猎物。”

　　顿了顿，你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要是奇迹般地你证明了自己非常有天赋，也许我会允许你陪同一次正式的狩猎。但你若是让我失望呢，你就得整季的下午都去清理马厩。”

　　“唔。”
　　你回应敷衍，开始走神，在想接下来用什么理由回去一次神眼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