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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真相(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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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车库里我和你说的话也是真的,”最深的担忧讲了出来,宫芷榆说话更流畅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当时年纪太小,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在我的记忆里被赋予了太多厚重的意义。我必须承认,再见到你,我没有办法做到心如止水,可那究竟是对你的余情未了还是我的不甘心,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
宫芷榆没给沈淮年说话的机会,“但是我很清楚的一点是,我已经不是你印象中的我了,这些年,我变了很多,说是面目全非也不为过。你该把岁月加给我的滤镜全部去除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过往一笔勾销,以后不再提了,是这个意思吗?我没理解错吧?”
宫芷榆点了点头。
“行,”沈淮年对人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现在的你。”
见人没反应,沈淮年直接将人拉了起来,“走吧,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我们都有了一个新朋友。”
“我不饿,你自己去吧。”宫芷榆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出门左转。”
“上次卖书给你,多收了你钱,我心里一直都很过意不去,”沈淮年说,“这样吧,今天我请你吃顿饭,把多收你的钱抵了。行吧?”
钱都收了,这会儿扯什么于心不忍?
“不用,我不要了。”
“你不想出去啊?那我点个外卖也行,”沈淮年看着她,“是让酒店送,还是吃外面的?”
“沈淮年,你什么时候学会死缠烂打了?”
“无师自通?”沈淮年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答案,“我觉得你有点儿矫枉过正了。”
他语重心长地说到,“之前我们有,”
在宫芷榆的眼神儿下,沈淮年换了一个说法,“有纠葛,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我们是朋友了,那不是更应该坦坦荡荡的,才不会让人误会,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而且,主要是我赶着过来,没吃东西,等会儿我还要飞回去,饿一天我是真的不行,”沈淮年有些可怜地询问,“行行好,吃点儿?”
懒得和人胡搅蛮缠,宫芷榆摆了摆手示意他随意。
沈淮年很悠闲地打开了电视投屏,朝房间里面喊,“单打的决赛,你看不看?”
路修远对于乒乓球一窍不通,他喜欢的那些高尔夫什么的宫芷榆完全不感兴趣,两个人除了工作之外,在体育方面基本无交流。
难得有一个懂球的人一起看,宫芷榆一时间有些踌躇。
沈淮年乘胜追击,“我开了会员,会快两个球。”
宫芷榆看着在沙发上很悠闲的人,“我刚才都忘记问你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经理帮我开的门,”沈淮年如实回答,“这家酒店也是时序他媳妇儿的产业。”
“你一直没有接电话,我从机场过来一路上都没打通,”沈淮年态度良好,“我错了。”
宫芷榆接了电话,就听到门铃声,“你点的餐这么快就到了?”
“我想着你肯定没有吃东西,提前点了一些。”沈淮年依次将盖子打开,“不喜欢的话再重新选。快坐下,比赛马上开始了。”
“赶快吃,吃完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得嘞。”
跌宕起伏的比赛不适合下饭,局间休息,宫芷榆才把一小份儿汤喝完,自己又复盘了刚才那一局,“铺天盖地的营销,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了不成?看吧,照妖镜一照,现原形了吧,少点儿营销,多练会儿球吧你。”
一直都是自己观赛的宫芷榆自言自语完才想起来旁边儿还有人。
她尽量自然地看了过去,“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连商业赛也会这么关注,”沈淮年带着明晃晃的笑,“我以为你看得不多。”
想起来了,昨天她说过的话。
几百年不撒谎的人,就糊弄了一次,连二十四小时都没过,自己给自己掀了个底儿掉。
“昂,”宫芷榆夹了一块儿鱼肉,瞪了他一眼,不走心地夸到,“你记性真好。”
沈淮年重新给她换了一块儿鱼,“那块儿刺多。”
他指了指电视,“新的一局开始了。”
大比分来到1-3,第五局7:9之后,宫芷榆完全没有任何吃东西的心思了。
她紧紧盯着屏幕,到了发球轮,眼都不敢眨。
沈淮年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单看脸上表情完全看不出来她的紧张。
翻过她的手,果真又是一手心儿的汗。
他们两个第一次去看球的时候,在决胜局的关键比分,她当时紧张得两手冒汗。
现在还是。
替她擦去了手心的汗,沈淮年说,“肯定会赢。”
“真的?”宫芷榆留着耳朵听转播中的欢呼声,以此来判断输赢。
“诺,10:9了,”沈淮年示意她看比分。
话音刚落,对面又得了一分。
宫芷榆扭头看向他,“你别说话,你一出声打断追分,你说话不吉利。”
沈淮年所有的辩解都在宫芷榆的眼神儿之下吞了回去。
好吧,此刻不适合唯物。
第六局11:6拿下后,宫芷榆长出了一口气,这才顾得上把刚才剩下的那口鱼吃掉。
决胜局的比分来到9:2,对面一个擦边儿,一个擦网,追了两分之后。
宫芷榆拍了拍沈淮年,“吱一声。”
“嗯?”
“哎呀,你说话,别让他追了。”
“我又吉利了?”
宫芷榆看着对面吃了一个发球,连连点头,“吉利吉利,你接着说。”
“你怎么还唯心了?”
随着一板拧拉直接得分,拿下了这场比赛。
宫芷榆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有空聊天,“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一向都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
“我还是啊,”宫芷榆听着场上球迷们的欢呼,“刚才那是特事特办,谁管用就信谁。”
又抽了一张纸递过去,沈淮年看着她随意擦了擦汗,“要不是你手心出汗,我真的完全看不出来你在紧张。”
“看得多了,”宫芷榆擦掉冰淇淋盒子上的水珠,“自然就练出来了。”
“一会儿的男单你不紧张了?”
“我有预感,他俩这次会是双冠。”
“我也觉得。”沈淮年不紧不慢地补充到,“凡是咱俩一起看的他俩的比赛,他俩就没输过。”
等到男单的最后一球落地,沈淮年拿走了化成汤水的冰淇淋,给人拆了一个新的。
“双冠,看来咱俩一起看球挺吉利的,”沈淮年说,“为了他们能拿更多的冠军,我们以后都一起看球吧。”
“我又不是因为他们是冠军才喜欢的他们的,”宫芷榆说,“我一个不会打球儿的,怎么能对人家提要求?”
“行了,比赛也结束了,”宫芷榆开始赶人,“你还不走?”
找不到其他借口的沈淮年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半个月之后还有比赛,要不要去看现场?”
“不去,那一场一看就是拿他俩卖票的。”宫芷榆不假思索地拒绝,“我那几天有工作,走不开。”
到门口的沈淮年又回头,“二十号高中同学聚会,你去吗?”
宫芷榆正低头找直播,闻言摇了摇头,“不去。”
“我这次回去也要处理一些工作,估计要忙一周。”
平白无故听了一耳朵报备的宫芷榆看着他,一切尽在白眼中。
收到反馈的沈淮年心情很好地同人摆手。
宫芷榆的门还没关上,就听到了路修远的声音,“沈董?”
“路总。”
路修远探究的眼神儿丝毫没有掩饰,在两个人之间滴溜溜地来回乱转,他看着宫芷榆,“沈董来了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还遮遮掩掩上了。我以为你咋了,还想着回来慰问你呢,白担心一路。”
宫芷榆回来之后,给路修远发了消息,说下午有事儿不去了,谁承想,这人的想象力那么丰富,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愣是让他和楞到了一起。
“我也是晚上的时候才到,”沈淮年说,“刚好有比赛,我就拉着她看了。”
“哦~”路修远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我懂了。”
看着不懂装懂的竟会裹乱的路修远,宫芷榆直接进了屋,什么也不能耽误她看颁奖。
“我找Eve没啥事儿,你门两个继续聊。”路修远很有眼力劲儿地要走。
“不用,我一会儿的飞机,要去机场了,”沈淮年探头进去打了个招呼,“我走了啊。”
冲人摆了摆手,宫芷榆示意人赶快走。
等到电梯下去,路修远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宫芷榆的对面,“坦白从宽。”
“我俩就看了两场比赛。”
“他飞过来,再飞回去,就是为了和你一起看直播?”路修远指了指电视,“就算你们想一起看,打个视频不可以吗?他用特地跑过来?”
“我和他又不熟,打什么视频。”
“嗯,是,你俩不熟,”路修远说,“你俩不熟,他跑过来陪你看比赛?”
算是绕不过去了,宫芷榆没法掐头去尾地跟他说明白,索性不说话。
在路修远的眼中,这就是默认。
“明天上午回去,后天去签合同。”路修远拿了份儿甜品带走,“行了,你没事儿我就走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食物,很有礼貌地说,“谢谢你们的狗粮。”
等回去之后,又是一阵儿昏天暗地的忙碌。
陆平的新签下的汽车宣传片拍完之后,他便投入到了新一轮的训练当中。
路修远跟着人一起走,宫芷榆留在国内。
沈淮年好像是真的很忙,每天都会和宫芷榆联系,搞得跟打卡一样。
宫芷榆去他们公司商议广告投放的事情,也没遇上人,倒是遇见了傅南凌。
“你怎么还亲自来谈了?”
“最近有空,后续还有一些合作,提前敲定一下,”傅南凌按着开门键,示意女士先行,“你今天怎么来的?”
“打车。”宫芷榆的车送去保养,还没来得及开回来,出行不是地铁就是出租。
好在她就在市中心这一圈儿转悠,倒是挺方便。
“一会儿坐我车走?”傅南凌问,“回去接上一一,我送你俩过去。”
苏易简的客串结束,终于回来,好久不见的两个人约着一起去护肤。
“没事儿,我估计时间比较久。”宫芷榆对着过来接她的小姑娘笑了笑,“你先走就行。”
最后还是苏易简来接的她。
“你怎么还跟他那么客气?”
“客气什么?”宫芷榆系好安全带,“他结束的时候,我们还没结束。我总不好让你对象等吧,”宫芷榆从苏易简的包里拿了吃的出来,“要是你,那我肯定就会让等了。”
“哎,这周末有高中同学的聚会,你去不去?”
“不去了我,”宫芷榆摇了摇头,“好多同学都没有什么联系了。”
“沈淮年不去,”苏易简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更新,“你不去玩玩儿?”
“他不去?”
“听时序说他住院了。”
“住院?”
“呃,”苏易简停下等绿灯,“好像挺严重的,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