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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追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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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宫芷榆被进来的电话打断,“好,我半个小时会到。先把相关的剪出来。”
“你先送我去公司吧。”
宫芷榆打开app,“陆平恋情” “陆平爱人” “扒一扒陆平的红颜”等相关词条的热度还在不断攀升。
作为本世纪第一个获得男子网球大满贯赛事冠军的男子运动员,国籍还没有变,陆平无疑是最炙手可热的球星。
他以横扫之势获得各种品类的代言,但凡上街,没有人能躲过他的广告。
成绩是运动员最好的魅力,如果说运动员恰好再有些姿色,那更是会被热烈追捧的对象。
陆平有迹可循的生平已经被扒到了满月照。
不愿自己的私生活被披露太多,陆平连自己的休息时间都去训练。
代拍和私生跟娱记跟了一天有一天,发现这人除了训练就是比赛。
苍蝇就算想叮,可陆平偏偏就是那个无缝的蛋。
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他都是无可挑剔的那一个。
就是这样一个完美到像是假的一样的人,如今突然有了七情六欲,单单只是一个花絮视频的流出,都足以引起全民关注。
寻真相的,好奇的,还有单纯凑热闹的,对着几十秒的视频翻来覆去的研究。
苏易简将人送到,自己找了一个角落待着等待着宫芷榆。
宫芷榆先和路修远打了视频,“访谈的时候你给我还有沈淮年打电话的时候他们问的?”
“嗯。”路修远那边儿天还是黑的,他刚睡下就又爬了起来,“当时陆平根本就没有回答,他们那些拙劣的剪辑手法怎么就会有人相信呢?”
大多数的时候,人们往往并不关注真相。
他们只是借题发挥,充分发动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随心所欲地编造出逻辑都不通的子虚乌有来。
键盘和按键愣是搞出了经久不散的乌烟瘴气。
反而是理智的人倒显得势单力薄,声音被淹没在各种版本的留言之中。
显得心酸又可笑。
路修远这会儿已经把那些搅屎棍们的祖宗问候了一个遍,“还有一点儿我百思不得其解,杂志究竟是得到了什么利益,竟然不惜开罪我们?”
“这个还真知道,”宫芷榆喝了口水,“司沐恩她新靠山是杂志的绝对控股者。”
“是她的猫咬了人,我们都没追究她,她怎么还蹦跶起来了?”路修远说完自己也反应了过来,“她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之所以这件事情会发酵,单靠司沐恩的一些枕边风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真爱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树敌,更不要说欢乐场上的虚情假意了。
大规模的议论背后自然是少不了别有用心之人不怀好意地推波助澜,毕竟,陆平一个人的商业价值超过了一群人,这还是宫芷榆没有任何营销之下的影响力。
陆平全平台的数据都是真实的。
其中不乏有热爱这项运动的人,当然也有些不那么热衷于这项运动的人单纯是冲着陆平的那张脸来的。
体育和电视这些还不太一样。
花点儿时间和钱去电影院支持一下喜欢的明星与真金白银飞来飞去看比赛的花费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对运动并不是那么上心的人愿意投入金钱和精力只是为了去见一见赛场上的人。
这种号召力在代言的时候就转化为了统治力。
恐怖程度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虽说文体不分家,但是体育圈儿向来是拿不到头部的资源的,全国闻名的球星几十年也出不了一个,也不见得谁能实力和外貌并驾齐驱,男女老少通杀的。
陆平无意去争抢,团队也从来不截胡。
但他本身已经成为了一个威胁。
如今,作为陆平进入国内名利场的首个访谈,自然是给他下马威的最好时刻。
千载难逢的机会稍纵即逝。
善于抓住机遇的人们一涌而上,势必要把陆平的名声上缀些污点上去。
“我c,”路修远的国骂已经相当顺溜,一阵鸟语花香之后,他开口,“这是有多忌惮,我们还没发力呢,就把他们吓成这样了?”
“杂志那边儿给的最新回复是实习生为了博流量所以发的,”宫芷榆关了手机,“说是已经将人开了。”
意料之中的处理方式,没有什么新意。
助理敲了敲门,将剪好的视频和拟好的声明让宫芷榆过目。
“让你看个东西。”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估计和他们差不了多少吧。”
沈淮年当时去找宫芷榆见到了杂志的人,便和她提醒过,宫芷榆本想着有备无患,没料到还真的是派上了用场。
“发了?”
“你准备得这么好,不发多浪费。”路修远哈哈大笑,“扯皮的事情,你等着我回去,我就不信了,还能让他们欺负到咱们头上去?”
“陆平马上要比赛了,我已经和教练他们打过招呼了,反正他封训也不会关注网上的消息,就不要影响他的心情了。”
行,”路修远靠在椅背上,“就按你准备的来。”
宫芷榆他们对外的合作联系,都是以陆平的团队账号进行,直接发了原版的视频并且附上了郑重声明,要求造谣者限期道歉。
事已至此,杂志自然是也无法装聋作哑,转发后象征性地倡导了一番理智上网之类的泛泛而谈的话。
有了原版的视频,那些造谣的人稍微消停了一些,但是自然是不会认错的。
支持的和抹黑的双方人马再次展开了混战,逐渐上升到人身攻击。
这种模式化的声明,身经百战的广大网友们自然是不怎么认真对待。
可偏偏,宫芷榆是个说一不二的主。
她说追究是真的。
时间到了之后,官号直接贴出了造谣生事者的交易记录。
而且,非常分得清主次矛盾,将出钱的人一一@了出来,言语措辞也很礼貌,“请说明。”
短短的几个字,态度却很明了。
霎时,吸引了上班摸鱼的,上课跑神儿的,无聊刷视频的,上网的没上网的,一起都凑了过来。
这些事情本来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方式,没有谁会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晒到阳光之下。
毕竟,如今早已经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了。
为了热爱兢兢业业地摸打滚打的人,还不如随便摆摆姿势,对对口型,哄哄粉丝的新型敬业者们地位高。
在这个擅长造神的领域,人若想在神位呆得久,除了不断靠包装和语言来美化自己,迷惑不知情的看客,还有什么更有性价比的办法?
德不配位的人从高处俯视的时候,还有多少人愿意相信天道酬勤?
是为了清高而独善其身还是屈就于现实?
现实已经给出了答案。
正是因为大家各自都有自己的把柄,所以才能达到巧妙的平衡。
也正是如此,大家都会体面地维持着最后的脸面。
如今,来了一个来势汹汹的毫无破绽的陆平已经够让人不安了,偏偏他的团队又是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
不屑于用这些手段的宫芷榆打了各方一个措手不及。
谁家不慌?
都忙着撇清自己的关系。
可是簇拥着愿意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对家可不会轻易放过,简直就是追着杀。
一时间,好不热闹。
还有一些不站队的人,单纯好奇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是,宫芷榆之前的工作主要是在国外,有什么抛头露面的活儿都是路修远的,宫芷榆向来极其注重自己的隐私,凡是在公共场合出现,不是墨镜就有口罩。
没有开通任何的公众账号,私人的社交账号也主要用于工作,从未发过任何的动态。
无所不能的网友们愣是没有扒出来一张正面照额。
这些对于宫芷榆来说都不重要了。
路修远已经登机了,接下来的事情会有他处理。
宫芷榆伸了个懒腰,去找苏易简。
“你已经密切关注这么久了,还没看够?”时序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你问问嫂子,晚上有空吗?我想麻烦她组个觉。”
时序的爱人产业很丰富,在圈里也有很多的投资,也很有人望。
“你这是要替人善后?”时序给自家老婆发消息转述,“用不用我不经意地向芷榆透露一下你的付出?”
“不用,”沈淮年当即拒绝,“这难道不是追求人的基本素养?”
“你什么时候成为付出不讲回报的人了?”时序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傅南凌在我的名单上。”
作为苏易简的爱人,傅南凌知道就等于苏易简知道,那宫芷榆自然也是会知晓。
时序看着志在必得的人,这才是他熟悉的沈淮年。
“我媳妇儿说今晚上可以。”
“我一会儿把名单发给嫂子,麻烦嫂子了。”
“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还是病重住院阶段。”时序说,“你一出去,被你二叔发现了,穿帮怎么办?”
“没事儿,”沈淮年斟酌着名单,“已经准备好了。”
苏易简等到宫芷榆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将人送回了家。
她还是不太放心,“我在这儿陪着你吧,你这次虽然做得恨正确,但一下子捅了这么大的马蜂窝,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苏易简在这个圈子里看惯了起起落落,她悟出来的第一个道理便是,有些时候,正确的事情是做不得的。
不是所有的正义都能得到该有的结果。
“没事儿,”宫芷榆向人秀了秀自己的肌肉,“吃完饭你就回吧,你和你家那口子不也挺长时间没见了。”
“他今天晚上有饭局。”苏易简将蛋糕和水果换了一个位置,检查了一下照片。
靠着沙发坐在宫芷榆旁边。
“说是要和沈淮年一起去吃饭。”苏易简扭头,“不是说他伤得挺严重的?”
宫芷榆摇了摇头,今天她其实想过要不要问候一句,但是后来还是作罢了。
“你俩没联系?”
宫芷榆大致说了一遍,只不过将她的身世寥寥提了几句,最后总结,“我觉得,他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肯定不一样了,他现在可管着那一大摊子事儿呢,要是跟上学的时候一样,那早不就被生吞活剥了。”苏易简没有对宫芷榆的生父刨根究底。
“他也只是在你面前显得很温和,对我们,一直都是很有距离的。”苏易简回忆了一下,“我和他交集最多的时候还是因为你,后来,你走了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特别沉默寡言,看起来更是生人勿近了,距离感,你懂吗?”
“算了,你不懂,他在你面前就没有那个样子。”苏易简很克制地挖了一勺蛋糕,“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以后真的就只是普通朋友了?”
“我也不太清楚。”宫芷榆说完又陷入了沉默。
苏易简也不催,恰好有消息进来,又是傅南凌。
等苏易简放下手机,宫芷榆才慢慢地开口,“我其实不反感他的改变。今天在听到你说他住院了之后,我那一刻很慌,自己是骗不了自己的,”宫芷榆喝了一口水,“我还喜欢他。
苏易简吃了一口虾,放下了筷子。
“虽然我嘴上说得很清楚,但是,我很明白,我心里不是那样想的,”宫芷榆转着手中的杯子,当所有的芥蒂都消除了之后,她愿意承认自己的念念不忘,“就拿看比赛来说,我有太多的理由能把他轰走,只是我不愿意罢了。”
她看向苏易简,“你说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谈恋爱嘛,”苏易简以过来人的口吻说到,“谁不作两下?特别是遇到了一个愿意惯着宠着的,不矫情两下都不正常。”
“而且,”苏易简打开自己的手机,将聊天界面展示给宫芷榆,“我觉得对他来说,也是甘之如饴。”
时序的老婆家相关产业投资很多,晚上的饭局也是她牵头,已经成为了资方的傅南凌结束后跟自家老婆及时进行转播。
“怎么我看着他这话里话外的,都是在替沈淮年说话。”宫芷榆快速看完,你和他说,“他是不是误会了,不是沈淮年的问题,主要是我的问题。”
“他误会什么?”苏易简将手机往旁边挪了挪,“反正在我看来,就算有错也是他的,你在我这儿,没错。”
宫芷榆被她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逗笑。
苏易简也笑了,“你们反正早晚都要在一起的,那我无论是情感还是行动上肯定都会无条件的偏向你。”
苏易简的逻辑很简单,如果两个人以后真的桥归桥,路归路,那么她作为一个旁观者,自然是不适合去猜测或者评价些什么的。
可是,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最起码宫芷榆这一方是有要重修于好的可能,那么,作为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的苏易简自然是坚定的唯宫芷榆者。
“你和你对象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们不急。”
“你们现在时间什么的都刚好,办了吧。”
当年苏易简曾经和宫芷榆约定过,等到她办婚礼的时候,要让宫芷榆的小孩儿当花童。
原因也很简单,苏易简作为一个颜控,觉得宫芷榆和沈淮年的孩子绝对会好看,所以,提前早早地就预定下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和傅南凌结婚证都领了,但是一直却都没有办婚礼。
苏易简看着宫芷榆这么些年来都是独身一人,总是还盼着她能真的不在意,所以,虽然苏易简嘴上也不说,但是宫芷榆知道,她是真的把那句玩笑话当成了真。
宫芷榆也不止一次地提过当时年轻,谁能想到未来会有那么多的变数,不用太过在意。
苏易简每次都不承认,但却是一直在等着。
如今,眼看曙光已来,她肯定要坚持到最后。
“不,我要等着我干闺女或者干儿子给我当花童呢。”
“到时候你自己小孩儿都有了。”
“那我就让他们两个手牵手给我送。”
得知了最新消息的苏易简,非常的心满意足,特别是门铃响了之后,看到了沈淮年,她更是非常有眼色,借口都不扯,笑着走了。
“你喝酒了?”
“没有,不过今天晚上有一个酒局。”沈淮年看着眼前的人,浅紫色的家居服衬得她更加白皙。
两个人已经好些天没见了,现在沈淮年看着面前的人儿,单纯的只是看不够。
宫芷榆不愿意大半夜跟一个刚从医院出来的人干瞪眼儿,“你生病好了?”
“你知道?”
看样子就知道没事儿,宫芷榆准备关门,“有事儿就说,没事儿后转回你自己家去。”
“哎,有事儿,”沈淮年挡了一下,“今天我看到你们发的声明了,有点儿担心你,来看看。”
“我没事儿,好得很。”
“我还有一件事儿。”沈淮年说,“上次你说的话,我认真想了想,你丢掉的勇气主要原因是我,所以,将你的勇气重新找回来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接下来,我会认真帮你找勇气。”
当时的宫芷榆说的半真半假,她没有勇气去接纳别人是事实,那只是存在于她对沈淮年还心有怨念的那几年,如今,她已经知晓了真相,那样说更多的也还是因为觉得委屈。
偏偏沈淮年又在那个节骨眼儿上赶到了她面前,她的委屈就更加控制不住了。
情绪这个东西,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被迫也好,逃避也罢,总归是会将其消化掉。
但凡有一个觉得可靠的人,情绪就会开始放大膨胀。
宫芷榆知道自己是有些矫情在身上的。
而且,随着她工作之后,很多方面都在不断地成长,矫情这种过于天真的情绪已经进化掉很多了,只是,会对特定人展现。
罢了,就这样吧。
“你打算怎么帮我找?”
“经过我的深思熟虑之后,我慎重地决定,再认真追你一次。”
宫芷榆想到今天晚上这个人为了她善后,偏偏自己还不说,却又等着表扬的样子实在是和沈董有些违和,她就有些忍不住想笑,但她并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行,我知道了。”她再次送客,“走吧你。”
“我家前些天不是被淹了,还没收拾好,”沈淮年小心翼翼地问,“我能不能在你家借宿一宿?”
宫芷榆看着面前的人,很爽快地答应,“行。”
沈淮年的心花还没来得及怒放,就听到宫芷榆继续说,“我出去住酒店,你今晚的借宿在我家的费用明天早上结清。”
“哎,不是,”沈淮年拉住要进屋换衣服的宫芷榆,“我不占地儿,我睡沙发就行。”
他继续说,“真的,我保证我的活动区域就在沙发上。”
“沈淮年,”宫芷榆看了看他的手,沈淮年不情不愿地在人的目光下收了回去,“你少在那儿装,谁家好人追求人的第一步直接就借宿了?做梦呢你?”
“这么说,我能光明正大地追了?”
“你快走,”宫芷榆不想跟他在字里行间做阅读理解,“趁我没动手之前。”
“最后一个问题,”沈淮年说,“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什么也不吃,我想睡觉。”
“那等你睡醒了,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我不吃。”
“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
“不去。”
“我可以给你带回来。”
两个人的车轱辘话终结于宫芷榆的电话。
陆平?
宫芷榆有些奇怪,接通之后就听到电话那边的人说,“Eve,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你能下来接我一下吗?”
宫芷榆看了看备注,确认是应该在国外训练的人。
“好,我现在下去。”
沈淮年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宫芷榆的身上,“我跟你一起。”
宫芷榆本想给路修远打电话,问他清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可是,一看时间,路修远这会儿还在天上飞着呢。
她找到了陆平,直接将人带了回去。
沈淮年毫不见外地跟着进来,两户的户型差不多,只是宫芷榆只留了一间卧室和衣帽间,其他的全部打通。
给人倒了一杯水,沈淮年眼里很有活儿,将苏易简和宫芷榆两个人没有吃完的食物收拾到了厨房。
“你一个马上要比赛的人,怎么会突然回来?”
“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在扒你的消息,有些不放心,来看看你。”
“陆平。”宫芷榆觉得有些头疼,“作为合作伙伴,我非常感激你的关心,但是,作为你的老板,我更希望你在作决定之前,能不能先和我们商量一下?”
“如果你知道,肯定就不会让我回来了。”
“你既然知道,还跑什么?”
“我只是有些不放心。”陆平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宫芷榆是一个公私很分明的人,她不喜欢曝光,讨厌被议论,所以,陆平在看到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回来看看她,看一眼人他才放心。
“你没事儿就好,我走了。”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我去住酒店,”陆平说,“我带了证件。”
一个白天在互联网上挂了一天的人,晚上去住酒店,还是本该在国外封训的时候,又不知该被好事者传出什么样千奇百怪的故事。
宫芷榆知道陆平一向最反感自己的私人空间被无限压缩,她不想在新的赛季来临之前,让他心情不愉快。
“你别去了。”
接收到宫芷榆眼神儿的沈淮年此刻也不能再装空气了,“我就住在对门,”他表演了一番大度,“你可以去我那里住。”
本来陆平在见到沈淮年的那一刻就有一些猜测,特别是上次沈淮年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说出了一番让人误会的话,陆平对沈淮年根本无法心平气和,但是,在宫芷榆面前,沈淮年装得人畜无害的,陆平自然也懂得掩饰自己的敌意。
“那就麻烦沈董了。”
“不会,”沈淮年带着人往外走,“招待她朋友是应该的。”
宫芷榆对他们两个之间的话左耳朵进左耳朵出,人为屏蔽。
“你回去的机票定了吗?”
“还没有。”
“我看最早的是明天八点的,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
“你送我?”陆平有些惊喜。
“不然呢?”宫芷榆不打算在赛前影响他的状态,挤出了一个微笑,“大白天让你去机场当人形打卡牌?”
她转向沈淮年,“他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你们两个不要长谈。”
“好的。”沈淮年本来就不打算和陆平谈什么,情敌见面,根本就是无话可说。
宫芷榆同两个人挥了挥手,回自己家了。
闹钟响了之后,宫芷榆给陆平发了消息,确认他已经起床之后,快速去洗了一把脸带了个口罩就出门了。
发现对面两个人已经都收拾整齐了。
沈淮年不知道从哪里还变出来了三份早餐。
等到了地下车库,陆平又成了镜头前彬彬有礼的模样,“多谢沈董的收留,我们就先走了。”
“不客气,”沈淮年跟着他们一起走到车边,“我送你去机场。”
“这多麻烦沈董。”
“没事儿,让她还我人情就行。”沈淮年笑了笑,“主要我也不放心这么早她一个人往返。”
他敲了敲窗户,询问,“我来开,你休息会儿?”
宫芷榆降下主驾的车窗,看着站在车外较劲儿的两个人,“要不我走,你俩去?”
陆平反应更快,抢到了副驾的位置,他看着宫芷榆,“好了,我们走吧。”
慢了一步上车的沈淮年刚往前探了探头,就被宫芷榆赶了回去,“坐后面系好你的安全带,从此刻开始,你们两个谁再说话,等会儿我就把你们仍在高架上。”
送走了陆平,沈淮年换到了主驾。
宫芷榆在后座补觉,被苏易简的电话吵醒。
“你被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