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余》夕二

11、第 11 章 追求（二）

　　还有些迷糊的宫芷榆点开苏易简发过来的链接，一惊一乍的标题让她预感到不妙，果不其然，里面的图片借位的足够以假乱真，如果不是当事人，宫芷榆觉得自己真的要和陆平有些什么了。
　　照片很新鲜，宫芷榆身上现在还穿着昨天的外套。
　　有图配故事，吃瓜群众们经过短暂且激烈的争论之后，达成了一致：宫芷榆和陆平肯定在谈恋爱，不然怎么会夜宿。
　　说得有鼻子有眼儿，板上钉钉。
　　“怎么了？”在等红灯的间隙，沈淮年扭头看了看接了一个电话就不吭声的人。
　　“昨天陆平来，被拍到了，今天被发网上去了。”

　　一个代拍发给雇主的接机视频中带到了陆平，作为前一阵子在网上掀起讨论热潮的陆平，就这样被认了出来，又将他的私人行程卖了出去。
　　得到消息的狗仔一路尾随到了宫芷榆的住处，拍下了所谓的货真价实的照片。
　　而且，狗仔竟然真的还挺讲效率，这么快就出了图。
　　沈淮年见缝插针地浏览了一下网页，把图放大了又放，“不是，我人呢？”
　　他将手机放回去，跟着车流往前走，“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宫芷榆并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她有自己的方法。
　　这种一经澄清就能辟谣的事情，之所以还会有人相信，只不过是因为陆平的名气和流量摆在那里，凡是牵扯到这个名字的，便会有点击量。
　　宫芷榆车上一直都有备用的衣服，她翻出化妆包，收拾自己。
　　等到沈淮年将人送到，宫芷榆也已经收拾停当了。
　　“车你开走就行，”宫芷榆撂下一句话便下了车。
　　等到宫芷榆看着人发好了稿子，和团队的人一起找是谁在中间混淆视听。
　　主动结仇的没有，眼红的不少，最后发现还是那几家。
　　宫芷榆思索着怎么礼尚往来，就被路修远叫了过去。
　　“不用那么麻烦，”路修远将手机递了过去，是沈淮年发的动态。
　　他开了一个新号，但是有关联认证，更不要说看热闹的傅南凌等一众人纷纷转发，这效果，立竿见影。
　　一句“为什么把我裁掉”的询问立刻扭转了舆论。
　　“行了，”路修远冲着上来的沈淮年挥了挥手，对着宫芷榆说，“你不是今天休息，走吧，这我盯着就行。”
　　等到坐上了车，宫芷榆看向沈淮年，“你为什么要掺和进来？我们有一套自己的流程，你现在把自己暴露在公众之下，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觉得这样能省去很多的麻烦。”沈淮年驶入主路，“我二叔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有数。”
　　“谁担心你。”宫芷榆听他有安排，便不多问。
　　“你可以再眯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宫芷榆的确有些困，她效率很高地打了一个盹儿，走到自家门前才发现，早上走的时候把钥匙忘在屋里了。
　　宫芷榆很有老式的作风，就比如，她家的门锁依旧没有还密码锁，需要原始的开锁钥匙。
　　“要不要先来我家等一下？”沈淮年开了自家的门，“我帮你叫一个开锁师傅？”
　　宫芷榆看着面前天蓝色的女士拖鞋，她家里有一双一模一样的。
　　应该说，从她的鞋码没有变化了之后，她居家的拖鞋一直都是这家的，只是偶尔会换一个颜色而已。
　　高中有一阵儿，苏易简演了一个古装的剧，对于刺绣很是喜欢，连带着宫芷榆也迷上了，两个人一起在衣服和包上捣鼓一些小玩意儿。
　　看着鞋子上歪歪扭扭的一朵花，宫芷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沈淮年见她不动，笑道，“怎么，认不出来自己的手艺了？”
　　“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宫芷榆每逢换季必要感冒一次，下雨天吹了风，睡了一觉起来，宫芷榆便又感冒了。
　　沈淮年从学校来看她，她穿着一双拖鞋便下了楼。
　　吃完药有些精神的宫芷榆也知道饿了，两个人出去吃饭。
　　拖鞋毕竟不防水，买了一双新的鞋子，饥肠辘辘的宫芷榆也没太在意旧鞋子。
　　没想到沈淮年竟然会把鞋子洗干净，还一留就是这么多年。
　　“当时我想着什么时候你答应去我们家了，就把你的鞋子拿出来，好好嘲笑一下你的手艺。”
　　宫芷榆对此翻了一个白眼。
　　也不知道是谁，当时对她歪歪扭扭的手艺一顿夸赞的。
　　换好了鞋子的宫芷榆进了屋，方才那些似有若无的香气更加浓郁了一些。
　　沈淮年已经进了厨房，“你随便坐，我再给你弄点儿吃的。”
　　看着进来的宫芷榆，沈淮年问，“要喝水？”
　　“你不用那么麻烦，我不饿。”
　　“哦，我饿了，顺带给你的也做上，行吧？”
　　自知帮不上什么忙的宫芷榆也不再停留，靠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沈淮年把毯子给她搭上，谢过开锁师傅，去她家的玄关处给她拿了钥匙，还顺带拿了一个包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儿，和睁开眼的宫芷榆对上了视线。
　　“醒了？”沈淮年看着她有些炸毛的头发，忍住笑，“走吧，吃点儿东西。”
　　沈淮年的厨艺一如既往的合宫芷榆的胃口，只是她今天看起来食欲一般。
　　挨个儿尝了一遍，还是那个味道，沈淮年问，“怎么了你？”
　　“你屋里挺香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完，宫芷榆有些懊悔自己藏不住话，她欲盖弥彰地要去喝水，就听到沈淮年的笑声逐渐变大。
　　“我昨天不是去了一趟你家，然后我连夜下的单儿。”
　　“你怎么能一眼看出来是哪一家的香？”
　　“我不认识，”沈淮年回答，“我让时序问的他媳妇儿。”
　　沈淮年偷偷摸摸地将那些漂亮瓶子一起拍了过去，然后根据对方的询问大致描述了一下闻到的味道，复刻了一下。
　　他一直都知道宫芷榆在生活方面是一个很注重细节的人，只是，再见面，她新增了一些他不太了解的新细节，比如香水。
　　沈淮年很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作为一个门外汉，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清楚那些前调后调，有了机会，他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我按照你屋里的买的，”沈淮年明知故问，“不喜欢？”
　　“一般吧。”宫芷榆自己给自己添了一碗饭。
　　“门口的柜子那里，有一瓶新的香水。”沈淮年将她喜欢的菜换到了她的面前，“我看你的那一瓶快要用完了。”
　　似乎是猜出来她要说什么，沈淮年接着说，“刚才你听到的女声就是来送东西的。”
　　“我又没问。”
　　“对，是我想要解释。”
　　准备说些什么的宫芷榆被手机铃声打断，是苏易简。
　　宫芷榆挂断电话，看着沈淮年，“一一说有一个综艺，问你了吗？”
　　“那个谈恋爱的？”
　　“嗯。”
　　按理说两个人作为纯素人，这种艺人的恋爱综艺是找不到两个人这里的，只是，沈淮年的公司太有知名度，而宫芷榆作为一个全网扒，却没有一张正脸照的人，更是话题度拉满。
　　是以，节目组走了苏易简这边儿的路子，打算问一问。
　　“你想去吗？”
　　“不太想。”宫芷榆对于出名没有任何的向往与期待，作为苏易简的好友，她是知道苏易简因为工作而压缩了多少的私人空间的。
　　她没有把自己的生活在摄像头下公开的准备。
　　“那就不去。”沈淮年看着她，“怎么，这么惊讶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没有思考的过程，。”
　　“那我思考一下让你看，”沈淮年开始和人缕，“去了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要上镜。”宫芷榆选出了一个自己最在意的。
　　“那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宫芷榆想了想，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答案，“来钱快。”
　　沈淮年笑了，“比较一下，隐私还是比钱重要，所以，我们可以选择不去。”
　　“难不成，你想当着观众的面谈恋爱？”沈淮年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如果你想，那我自然也是愿意的。”
　　“我不想。”宫芷榆瞪了人一眼，继续去吃东西。
　　吃完饭的宫芷榆客气地要去收拾。
　　沈淮年分给了人一把筷子，“把这个送到厨房，然后把洗好的水果端出来吃了吧。”
　　“我洗碗很厉害的，你瞧不上谁呢？”宫芷榆端着一堆的空盘子进了厨房。
　　紧随其后的沈淮年将水果塞进人手里，“是，可你不能去抢洗碗机的工作不是？”
　　其实已经吃得很饱的宫芷榆，又塞了几颗蓝莓到肚子里。
　　等到沈淮年收拾利落，她也准备回去。
　　“你还有事儿？”宫芷榆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有些奇怪。
　　“嗯，你在我家吃了中饭，我打算晚饭去你家吃。”沈淮年一本正经地回答。
　　本来打算趁他不注意，将自己的手工拖鞋带走毁尸灭迹的宫芷榆抬头看向了他。
　　沈淮年伸手将她的头发压了下去，“骗你的。”
　　两个人本来就离得很近，宫芷榆还保持着弯腰换鞋的动作，这一抬头，和沈淮年的距离更近了。
　　随着他的动作，宫芷榆觉得自己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沈淮年只是随手压了压她的头发，本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只是，两个人离得实在是太近。
　　他都能看到宫芷榆根根分明的睫毛。
　　“你刚换完鞋，”宫芷榆退后了几步，质问到，“摸我头？”
　　“我没碰，”沈淮年将自己的裤子网上提溜了一节，露出了鞋子的全貌，他穿的是一双半拖。
　　“拖鞋？”宫芷榆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他还是早上的那一套休闲装，配着拖鞋倒是也不违和。
　　“嗯，我回家一趟。”沈淮年将宫芷榆换下的拖鞋收了起来，想了想，又往里面的格子里放了放。
　　“你二叔？”
　　“应该是。”沈淮年跟着她一起出了门，“我爸叫我回家一趟。”
　　“那我，你。”
　　“没事儿，”沈淮年将手中的袋子递到人手里，“我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