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女状师》丽丽生花

9、证据链 证据链

　　顾晏花了一整天时间，把石萨敦带来的所有单据仔细研究了一遍。
　　她不仅对比了签字，还对比了印章的盖印方式、墨迹的渗透程度、纸张的纹理。她甚至用陈伯铺子里的尺子量了每一个字的尺寸。
　　到了晚上，她找到了三处关键证据。
　　第一，签字是描的。这一点她已经确认了。
　　第二，印章的盖印方式有问题。合同上的印章，印泥分布均匀，压力一致，像是用硬物平整地压上去的。而单据上的印章，印泥有深有浅，边缘有时会模糊，是正常盖印的结果。
　　第三，合同的纸张。石萨敦说合同是贞观十一年签的，但纸张的纤维结构更像贞观十三年的新纸。虽然差别细微，但顾晏让陈伯看了，陈伯在长安待了三十年，一眼就认出那是贞观十三年才出现的“宣州纸”。
　　“这张合同，是假的。”顾晏对石萨敦说，“是有人用你的单据描了刘德贵的签字，再用新纸伪造的。”
　　石萨敦的脸色变得煞白：“那我的钱……”
　　“你的钱，我会帮你追回来。”顾晏说，“但我们需要找到刘德贵伪造合同的证据。你有没有保留当时的合同草稿？或者有没有其他见证人？”
　　石萨敦想了很久：“草稿……我当时写了两份，一份给了刘德贵，一份留在我这里。但我那份……好像在去年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丢了？”
　　“丢了。”石萨敦懊恼地捶自己的脑袋，“我当时觉得有合同就行了，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顾晏没有责怪他。证据灭失是律师经常遇到的问题，关键是如何从剩下的证据中拼凑出真相。
　　“你最后一次见到刘德贵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我去他店里要钱，他把我赶出来了。”
　　“他的店在哪里？”
　　“东市，靠北边，卖珠宝首饰的。”
　　顾晏想了想，问：“他店里有没有账本？”
　　“有。他每次进货、出货都记账。”
　　“你跟他合伙三年，他每次进货都会从你这里拿钱？”
　　“对。每次拿钱，他都会签字画押。我这里也有记录。”
　　顾晏点了点头。
　　“石萨敦，这个案子我帮你打，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公堂上，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来替你说。”
　　石萨敦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