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女状师》丽丽生花

5、无罪释放 三日后，大

　　三日后，大理寺正式宣判。
　　赵有财因谋财害命，被判斩刑。赵家的家产归赵有德的女儿所有，由族中长辈代管。
　　顾晏无罪释放。
　　宣判那天，她站在大理寺的堂上，听主审官念完判词，心里没有什么波澜。这个结果，她从第一天就知道了。
　　走出大理寺的大门，阳光正好。
　　长安城的春天来得早，路边的柳树已经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一吹，像一层薄薄的烟雾。街上人来人往，有骑马的官员，有挑担的小贩，有牵着骆驼的胡商，有戴着帷帽的女子。
　　顾晏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很不真实。
　　一个月前，她还在现代的法庭上为当事人辩护。现在，她站在一千三百年前的长安街头，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兜里一文钱都没有。
　　“小姐！”
　　周妈妈从人群中挤出来，一把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小姐，你可算出来了！老奴以为……老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晏被她的情绪感染，眼眶也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
　　“周妈妈，别哭了。我没事。”
　　“可是……可是我们以后怎么办啊？”周妈妈抹着眼泪，“舅老爷家没了，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顾晏没有说话。她知道周妈妈说得对。赵家的财产归了赵有德的女儿，跟她这个外甥女没有关系。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王秀娘。”
　　身后传来声音。她回头，是沈怀瑾。
　　他站在大理寺的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看起来像刚办完公事要出去。
　　“你的案子已经结了，”他说，“但按照规矩，你还需要在长安留一段时间，以备随时传唤。”
　　“我知道。”
　　“你有住的地方吗？”
　　“还没有。”
　　沈怀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袖中掏出一串铜钱，递给她。
　　“这是……”
　　“借你的。以后还。”
　　顾晏看着那串铜钱，又看看他。
　　“沈司直，你一向这么好心吗？”
　　“不是。”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不想你因为饿死在长安街头，又变成一个案子。”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东市西边的平康坊，有一家叫‘来福客栈’的，便宜，干净。老板娘姓孙，你报我的名字，她能给你算便宜些。”
　　说完就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顾晏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串铜钱，忽然笑了。
　　“周妈妈，走吧。我们有地方住了。”
　　“可是小姐，那个沈司直——”
　　“他借了我们钱。”
　　“可是……我们怎么还啊？”
　　“我会还的。”顾晏把钱收好，抬头看了一眼长安城的天空，“我还会赚更多的钱。”
　　“怎么赚？”
　　“打官司。”
　　周妈妈以为自己听错了：“打、打官司？”
　　“对。”顾晏迈步走下台阶，走进长安城的春光里，“周妈妈，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专门帮别人打官司。谁有冤屈，谁被诬陷，谁在公堂上说不出话，他们就替他们说。”
　　“那不是……状师吗？”
　　“对。状师。”
　　“可是小姐，状师都是男人啊。而且……而且他们的名声……”
　　“我知道。”顾晏笑了笑，“所以，我要做一个不一样的状师。”
　　周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顾晏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从小带大的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不一样。是换了一个人。
　　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加快脚步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嘀咕：
　　“状师……小姐要做状师……这长安城怕是要变天了……”
　　顾晏听见了，但没有回头。
　　她只是看着前方越来越繁华的街市，在心里默默地说：
　　长安，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