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佛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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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虞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厄若寺竟会闭门谢客。
厄若寺不作为景点开放，只是不对外售票，并非不能进入，不能参拜，因此每年去的人不在少数。
像现在这般将众人拒之门外，还是头一次。
人群中不少游客开始哀嚎，甚至开始气愤，出口脏话。
宋今虞在寺庙前待了一会儿，见里面的人毫无开门迎客之意，不同旁人一起强求，转身下了山，定好酒店。
他的行李寥寥无几，仅一个包就能解决，除去爬山的辛劳，这些行李没有给他带来太多负担。
来到酒店后，宋今虞沉吟半晌。
厄若寺此次闭门定有原因，只是不知因为何事，就这么离去，再来也得费一番功夫，不如观望几天再做打算。
拿定主意后，宋今虞决定先去山脚下的摊贩处逛逛。
因着厄若寺这一奇观，来的人多，山脚下的小摊贩自然也不少，纵然眼下厄若寺闭门不见，却丝毫不影响这些小贩的生意，吆喝声此起彼伏。
宋今虞路过，瞧上几眼，没见到好玩的，便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处卖些古怪玩意的摊子前，停下脚步，眼神看向摊贩上的物件。
摊主似乎不善言辞，并未像其他人那般大声吆喝，见到有人停下，才过来说道：“看看，有什么喜欢的，都很便宜。”
宋今虞随手拿起几个皆不太满意，最后手指触碰上一本笔记本，翻了几页，全是空白，问道：“这个怎么卖？”
摊主看了一眼，回答：“五百块。”
宋今虞掂量几下，晃了晃，问摊主：“这本，是批量生产，还是独一份？”
摊主声音压低，说道：“实话告诉你吧，这本是我从厄若寺佛像前捡到的。”
宋今虞闻言，好笑道：“都说厄若寺的佛不是好佛，他前面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敢捡来卖，发这种财，也不嫌晦气。”
摊主浑不在意地一笑：“我不信这个，而且我是个生意人，哪有放着钱不赚的道理？你要是不要，就放在那，自有别的人买。”
宋今虞问他：“你不信这个，为什么进去？”说完，掏出手机，麻利付款，“这本我要了。”
听到手机响起到账五百元的声音，本来有些不耐烦的摊主立马喜笑颜开，换上一副谄媚的面孔，说道：“不信归不信，好奇心还是有的，总在山脚下卖东西，老听人说这说那，偶然得了机会，到了庙门前，谁能忍住不去看看？”
“你去过几次？”
“一次，就一次。”
“这本怎么捡到的？跟我详细说说呗。”
“那可得说上一会了。”摊主有些为难。
宋今虞扫了一眼他的摊子，说道：“你跟我说，这些东西我全买了。”
“成成成！”似乎怕宋今虞反悔，摊主连忙送上收款码，听到收款声后，笑得咧开嘴，把摊子上的东西利索一收，打包放进一个大袋子里，问道，“这些需要我给您送上门吗？”
宋今虞点头同意：“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摊主将袋子放到车上，刚想招呼宋今虞，转头一看，对方已经坐在车上。
车子缓缓开动，狭窄的道路上挤满人，车子走几步就要停下等上许久，正方便宋今虞听完全部内容：
摊主不信这些东西，很少去寺庙一类的地方，至于烧香拜佛，更是不可能，用他的话来说，所谓烧香，都是那些和尚骗钱的话术，不能当真。
他在厄若寺山脚下卖了好几年东西，虽说心中对它有些好奇，但山太高，上下一趟的功夫，够他在山脚下卖出好几样东西，赚够一天的伙食费，因此从未上过山，只有一次，他撞见一对奇怪的夫妻，对方请求他带他们上山，并给了一大笔钱。
摊主心中不解，但是天大地大，钱最大，他没有理由放着好端端的钱不赚，于是那天成了他第一天上山的日子。
他将东西收拾好，锁在车里。山路崎岖，只能步行。他跟着这对夫妻，顶着晌午的太阳往上走，额前的头发湿透，豆大的汗珠劈里啪啦往下流，他看了眼手机，几滴汗落在上面，袖子一擦，就变成余额。
摊主嘿嘿笑了笑，热情给夫妻俩带路，嘴里不停讲些他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传闻。
夫妻听了，便问他：“传说是真的吗？”
摊主一下卡壳。
都是从旁人嘴里听来的，他哪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连厄若寺都没去过。
然而这对夫妻正盯着他，等待答案。
想着手机里的余额，他硬着头皮说道：“心诚则灵嘛。”
夫妻“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摊主不敢再多说，多说多错，万一对方一个不开心，把钱要回去怎么办？他不就白跑一趟。
后来到了山门口，他以为生意到此结束，便打算下山，哪知夫妻俩拉住他，又给他转了同样的一笔钱，希望下山也能够让他陪同。
摊主一下傻了眼。
天上掉馅饼的事，掉一次是馅饼，掉两次是陷阱。他不敢收，可看着“1”后面跟着的好几个零，心脏扑通扑通跳，最后咬咬牙，答应了。
左右他干的正经生意，就算真有问题，跟他也没太大关系。
他看着夫妻随着来往人流涌进厄若寺，心里想着：难得上来一次，干等着也是等，不如进去看看，反正不收钱。
刚想完，他愣了一下，发觉自己已经踏入厄若寺的庙门。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身后的人群拥挤着，推搡着，他离庙门越来越远，半推半就地来到寺庙前。
高大的佛像端坐正中，这个视角望过去只能看见佛像的身，看不见佛像的脸。前面放着贡品、蒲团，香炉里香灰不少，但没看着香，香火味也不重，很淡。
周围的人如狼似虎地看着蒲团，手里捏着未点燃的香，无一人上前跪拜。
摊主的眼睛咕噜转了一圈，听到旁边响起夫妻的声音：“你也来参拜？”
他转头，与二人对上眼，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解释道：“本来只想在外头看个热闹，结果被人挤进来了。”
夫妻俩笑了笑，没再说话，手挽着手，进入庙中。
妻子候在一旁，丈夫手里拿着三根香，插.进香炉，跪在蒲团，拜了三下。
摊主站在门槛外，看见几缕黑色的烟缓缓升起，飘到上方，“呼”的一下散了，鼻间终于闻到点有些呛人的香火味。
周围的欲念“砰”一下炸开，围绕着夫妻俩叽叽喳喳，交头接耳，也就在这时，摊主看见了蒲团不远处躺着一本书。
他本以为是佛经之类，故意放置在那，不欲理会，不曾想被人踢了一脚，直接踢到他面前，捡起一看，哪是佛经，分明是学生落下的空白书册。
他念头微动：何不说在佛像前捡的，骗骗那些人，赚一笔钱？
他眼睛四处转动，若无其事地弯腰捡起，掸了掸灰，塞进怀中。
这事摊主不会傻到讲给宋今虞听，他掐去点内容，夸大其词地说了一通。
宋今虞没什么精神地听着，等到摊主停下，他恹恹开口：“没了？”
摊主瞄了宋今虞一眼，斟酌开口：“没了，就这么点。我是个实在的人，谎话编不出，该怎样就是怎样。”
宋今虞便问：“那对夫妻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摊主苦笑一声，“这您实在太为难我了，哪有卖东西还问买家姓名的？又不是查户口的。”
“他们拜了佛之后，有什么表现吗？周围有没有突发状况？”
摊主斩钉截铁：“没有，一点情况没有。”
“寺庙的方丈呢？”
摊主回想了一下，回答：“从头到尾没露过面。”
“你见过佛像的脸没有？”
摊主摇头：“人太多，挤不进去，就放弃了。”
宋今虞眨了下眼，扭头看去，远处白云绕山，山尖点着厄若寺，渺小的山门紧闭，外头的游客连成花花绿绿的河流，顺着山路，流淌到山脚。
宋今虞晃悠两下腿：“厄若寺以往也闭门谢客过吗？”
“没有，”摊主不耐烦地啐了一声，“也不知这群和尚搞什么鬼，他们要一直这样下去，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
宋今虞没有理会摊主的抱怨，将笔记本翻到尾，也没见到一个字。
他问摊主：“这怕不是个普通的笔记本吧？普通笔记本你卖我五百？”
摊主讪讪笑道：“没有。”
宋今虞瞥他一眼，说道：“你说实话，我不退款；你不说实话，我就报警。”
摊主连忙道：“就是个普通笔记本。”
“佛前捡的？”
“这是真的。”
宋今虞不再讲话，摊主也许骗了人，心里发虚，一路上也没讲过话，沉默的氛围持续到酒店。
摊主悻悻出言提醒：“到了。”
宋今虞的目光从手中笔记本上移开，自然而然道：“帮我把东西送上去。”
摊主有些不愿意，脑中的借口转了几圈，到嘴边，看见宋今虞神色淡然地瞧着他，后背一冷，瞬间咽了回去。
宋今虞住的房间在三楼，所幸酒店有电梯。
东西太多，摊主一次不能搬完，分摊好几次，来来往往，累得气喘吁吁，双腿酸痛。
对方生无可恋地说道：“都在这了。”
宋今虞笑了一声：“我不要了，这些送你了，你拿回去吧。”
*
摊主硬生生憋了一口气离开。
宋今虞毫不在意对方想法，坐在酒店大床上，刷着手机。
厄若寺闭门谢客的事已经冲上热搜，低下除了清一色的抱怨，还有一些探讨为什么不接客的评论。
宋今虞随手翻了几下，一条评论很快吸引他的注意——
AAA打折：闭门谢客肯定有原因咯。
底下追问的人有，骂他不懂装懂的人也有。
宋今虞翻了一会儿，才翻到对方的回复。
AAA打折：你们是不是傻呀，厄若寺供奉的佛一共就那么一位，闭门谢客当然是因为佛跑了，拜不了了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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