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男友【无限】》知兰山

9、第 9 章 我认识你

　　“小虞！”刚洗完澡的宋元和匆匆赶来，上下打量宋今虞一番，没见到血，才松了口气，“发生什么事了？”

　　宋今虞淡然看了眼躺在担架上，盖着白布的人，说道：“有个人从楼上摔下来了。”

　　宋元和怀疑道：“就这么简单？”

　　宋今虞没说话。

　　宋元和神情严肃起来：“小虞，跟我说实话。”

　　宋今虞略显不愿，却还是开口道：“他想从窗户爬进我家，失足摔下去了。”

　　“什么？！”宋元和声音提高八度，“你一个人住太不安全，明天去我那睡。”

　　“没事的，”宋今虞拒绝道，“过几天我男友就回来了。”

　　宋元和一愣，眉头皱起：“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失踪了？”

　　宋今虞告诉宋元和：“他刚刚跟我说了。”

　　“刚刚？他回来了？给你发消息了？”宋元和问道。

　　宋今虞非常敷衍的“嗯”了几声。

　　宋元和眼神无奈起来，拍了拍宋今虞的肩膀，说道：“那就让他快点回家，少在外头鬼混。”

　　宋今虞点点头，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宋元和叹了口气，将人送上楼，仔细检查一遍门窗，确认锁好后，才离开。

　　宋今虞坐在窗台，见宋元和出了楼道，在路边等车，发了条消息：注意安全。

　　宋元和很快回到：放心，十个大汉都近不了我身。

　　宋今虞眨眨眼：这么厉害？

　　宋元和：我跑得快。

　　宋今虞忍不住一笑，目送宋元和坐上出租车。

　　手机屏幕上亮着的时间刚过凌晨三点，上天的眼睛还是由不那么白的月亮扮演，隐隐约约的星星渐渐黯淡，再一眨眼，已是湛蓝的天空只剩下一个太阳。

　　因着昨晚的事，宋今虞三点多才睡，被忘记关掉的闹钟早上八点叫醒。

　　他打了个哈欠，靠在床头，醒了会神，起床洗漱。

　　一杯咖啡下肚，大脑清醒不少，宋今虞拿过外套穿上出门。

　　他打算过几日再去厄若寺，先去柳卿明母亲失踪的小巷看看。

　　今日是周日，出来吃早饭的人不多，不远处的早餐店比工作日要清冷一些，至于那条小巷，更是人迹罕至到未见一人。

　　宋今虞四下看了看，淡然抬脚，走进小巷。

　　小巷较窄，勉强容纳一辆汽车的宽度，风从此处挤着过来，撞到宋今虞脸上，都显得厚重。房子大多背靠小巷，只有偶尔几栋从后面开了扇大门，里外连通，用黑布、胶带、木棍组成的简易地摊，上面未放一物，显然还未开张。

　　宋今虞匆匆扫了几眼，继续往前走。

　　小巷不算短，从一侧街头开始，沿着小区边缘走到尽头，最后在另一条街道堪堪停下脚步，几枚监控落在旁边，里面泛着红光，赫然还在运转。

　　如当年警方判断一致，这条小巷至今为止，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宋今虞在尽头站定片刻，转身往回走，周围的房屋在他眼中倒退。

　　排除怪力乱神的可能，柳卿明母亲进入这条巷子后，只有三个选择，其一是往前走，那样一定会被监控拍到；其二是往回走，但小巷两头皆有监控，往回走和往前走的结果一样；其三是留在小巷。

　　宋今虞停住脚步，心里默默念了一遍：“留在小巷？”

　　是了，柳卿明母亲之所以被发现失踪。是因为柳卿明跳楼自杀，警方需要联系家属。

　　但实际上，柳卿明母亲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失踪，只是联系不上，更何况其亲属也未曾有人上报过相关失踪案件，所以警方更无需仔细调查，只知道结果即可。

　　柳卿明母亲或许正是抓住这一点，在小巷中暂时歇息几天，等风头过去，再出去，不就能悄无声息地退出大众视线？

　　想到这，宋今虞不禁加快脚步。

　　当年A大跳楼案闹得风风火火，足足一个多月热度才渐渐熄灭，柳卿明母亲但凡有点脑子，就该做好躲上好个月的准备。

　　什么地方能让人躲藏数月？

　　宋今虞眼睛不断扫过花花绿绿的广告牌。他敢断定，这条小巷绝对有类似旅馆的歇脚地方。

　　然而他一路走过来，始终没看见写着类似“住宿”字眼的广告牌。

　　宋今虞站在原地，思绪在脑袋里转了半圈，继续往前走。

　　进入小巷时差不多九点，现在是十二点多。宋今虞将挨着小巷的几栋楼房全看了一遍，最后来到楼房正面，终于发现能住宿的店。

　　宋今虞体力算不上差，但也算不上好，走了这么久，气息微喘，进去时，缓和几秒才开口道：“住宿多少钱一晚？”

　　“十五、二十、三十的都有，带卫生间的二十，有空调的三十。”一位白发苍苍的妇人掀开帘子，走出来，浑浊的目光粗略打量宋今虞，“要住多少钱的？”

　　宋今虞盯着她看了片刻，问道：“能先带我去看看吗？”

　　“能。走吧。”妇人在前带路。

　　这里的住宿环境不比酒店，更像有些年头的自建房，共建了三层，多装几间房，安几扇门，里面放上床和吊扇，就成了价值十五的住宿。

　　妇人动作很熟练，门一推，张口话就来，叽里呱啦说完，见宋今虞没表态，又带他去看下一间。

　　一连看了好几间，宋今虞的目光才从妇人的头发上移开，询问道：“这间什么价？”

　　妇人回答：“这间三十，要住这间？”

　　宋今虞点头，妇人便从腰间的皮包里掏出付款码，递过来。

　　宋今虞手机一扫，低头输入密码，说道：“阿姨，您头发是染的吧？怎么不染黑的，偏偏染成白的？”

　　妇人动作顿了一下，宋今虞付完钱，顺势将手机塞入外套口袋：“钱付过去了，但我不住宿，我想问您点问题，不回答也没关系。您认识柳卿明吗？”

　　听到这番话，妇人却没有表现太多惊讶与不满，神情一如平常，说道：“认识，我儿子，在A大上学，前些年跳楼死的就是他。”

　　宋今虞颇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您会不承认呢。”

　　妇人没有接话，说道：“大老远跑过来，费了一番功夫摸过来，就为了问柳卿明是不是我儿子？”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还想问什么，问吧。”

　　宋今虞开门见山：“柳卿明去厄若寺做什么？”

　　“不知道，他做什么都不会告诉我，我也不关心。”妇人说道，“关于我儿子的事，跳楼相关的，我能回答你一二，其他的，就不用浪费口舌了，我不知道，不可能回答得了。”

　　宋今虞便问：“柳卿明为什么跳楼？”

　　妇人回答：“不清楚，他去过一趟厄若寺后，没多久就跳了”

　　柳卿明与他母亲的关系算不上不融洽，可也算不上融洽，二人相处更倾向于假装不认识的熟人。

　　宋今虞沉吟片刻，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丈夫因病去世？”

　　妇人点头：“是，有病，死了。”

　　宋今虞问：“他在父亲去世前跳楼，还是去世后跳楼？”

　　“去世后。”

　　这么一看，柳卿明跳楼，跟他的家庭毫无干系。

　　其他问题估计对方知道的比自己还少，宋今虞不打算多费力气询问。

　　妇人见他有离去的意思，平淡开口：“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也想问你一个。”

　　“您问。”

　　“你为什么会问柳卿明父亲的事？”妇人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宋今虞脸上，似乎在仔细分辨，“我记得你，宋今虞。”

　　*

　　离开小巷后，陆复成的消息紧跟而至：A大跳楼案，你调查如何？

　　宋今虞看见消息，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厄若寺，你知道多少？

　　陆复成说道：听过一些邪门传说，不曾去过。

　　宋今虞便问：你听过哪些传说？

　　陆复成没有挨个讲一遍，只说了一个，但足以让宋今虞一阵皱眉沉思。

　　故事简单且老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复成有意简化造成：

　　都说厄若寺的佛不能拜，有人不信，有人信了，但贪图前头的荣华富贵，想着快活一日是一日，等到报应来了，日子过不下去，一死了之，也算快活一生。

　　然而未偿的报应不会消失，佛给了因，没得到果，也不会就此罢休。今生债，今生还，因果不可赊，于是佛将人变作狗。

　　宋今虞一口气看到故事末尾，眉头一皱：就这么点？

　　陆复成感到好笑：你还想要多少？

　　宋今虞问道：变作狗之后呢？

　　陆复成笑道：变作狗自然就成了狗，难道变作狗之后，还能像猫一样爬树吗？

　　宋今虞哪能看不出对方在跟自己打哈哈，冷哼道：没新意的故事。

　　陆复成道：听的故事多，自然觉得千篇一律，换汤不换药，尝不出新味也正常。

　　说罢，又回归正题，提醒道：故事的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去到厄若寺后，不可拜里面佛像。

　　宋今虞故意跟他犟：如果我非要拜呢？

　　陆复成沉默几秒：后果自负。

　　对话有些不太愉快地结束，宋今虞又歇了几天，在网上搜了几篇关于厄若寺的帖子，才准备出发。

　　这一搜，让他发现点不寻常的东西。

　　宋今虞看着这条热度极低的帖子，标题写的是：拜了厄若寺大佛变成狗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