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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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 护额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追求，没有信仰的人。
除了对那两个人的执着，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将我牵扯在这个尘世。
而其中一个人的命运已然注定。另一个，对于“他”的那个瑰丽的梦想，我总是觉得遥不可及。
但我也定会陪他走下去。
去俯视这世间最痛苦与美好的和平，抑或是，迎接死亡。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何组织里的成员，明明叛逃出了村子，还将护额戴在最显眼的地方。只用一条简简单单的，深刻但纤细的直线，来划清自己和村子的界限和距离。
我并不觉得他们那个层面的忍者，还需要护额这种小儿简单的护具的存在，还是说他们心底是渴望被庇护的，只是,太迟了。
也许是因为不管怎么叛离，那都是宿命的根源。只要那个标志还在，自己就不是无根的浮萍，自己的存在就不是毫无意义的。
逃不了，也离不了的，仅仅是命运么？
其实，最可能的，是我之前想太多了。
所谓的护额，那只是一个忍者荣耀和标志。不管身在哪里，他们以身为忍者为职业，并引以为傲。
自从进入晓以来，我再也没有带过护额。其实，我真正意义上带过的护额，只有木叶的。
6岁入木叶，进入忍者学校。8岁毕业，12岁升为中忍，13岁诈死逃离木叶。
七年的时间，不是没有过快乐。只是我清楚，那根本不属于我。
他们的快乐时木叶给的。
而我，无村无落，无牵无挂。
第一次拿到护额时，周围同学们的兴奋和激动让我很是费解。他们眼中的荣耀，在我看来，不过是很早便启动的一个沉重的开始。
一个一旦开始便无法挽回的惨淡结局。
ACT.2 讨厌雨天
雨之村的雨水，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停过。淅淅沥沥的，仿佛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声响。
“他”曾经说过，雨水是神对于这个村庄的怜悯和恩赐。是神对于这个世界降临的最低等但是最有效的庇护。
生活在这庇护中的人们，除了要感恩，还要去歌颂。
我讨厌雨天。但不是出于本能。
刚到雨之村的时候，我还是很喜欢雨的。
站在雨地里，抬头仰望，仿佛透过丝丝雨线，我能触及到上天。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精神交托给自然以及神明，以此换取那种无牵无挂的超脱。
可慢慢，我却发现了雨水那不可抑制的寒冷，我所排斥的，不想接触的寒冷。
其实也许寒冷与雨水无关。只是被打湿了的衣物黏贴在身体上，将阵阵寒意无休止的延续下去。
我可以抵御一时的寒气，但是持久的，没有终止的，让人疼痛到想流泪的冰寒，我无法抗拒。
即使将湿衣剥离于身体，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里，可身体深处被刺入骨子里的冰凉，连了自己的拥抱，都无法剥离。
只能等待，它游离于四肢百骸之后，兴趣恹恹的自己退去。
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留下的习惯。我宁可在浴室里冲一晚上的冷水，也不想在雨地里没有任何防护的多停留一分。
至少，不管怎样的冷水浴，没有了衣物的累赘，擦干身体，寒冷就可以被忘记。
ACT.3 父亲的村子
父亲的村子，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我甚至不知道那里到底算不算他们的村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当时的父亲他们三个所领导的组织，就是将根据地定在了那里。
我被父亲接回村子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每个家庭都有可以独当一面的忍者。
我不知道当初的弥彦是用怎样的方式统领那群杂七杂八的忍者的，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村子是否存在所谓的祥和与幸福，总之，在我到村子的时候，情况已经很糟了。
弥彦死了，在五年前的那场阴谋中，死了。
那个时候父亲的身体就已经很削瘦了，但是，还能自如的行动。
但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至少相对于弥彦而言。他用五年的时间去研究各种禁术，他一心在考虑如何为弥彦报仇的时候，当年的组织已经是一盘散沙。
很久之后我总是在想，也许父亲那次去雪之村，本意只是看看我。他并没想把我带离那个安逸的世外桃源。
但当他鬼使神差的问我是否愿意跟他一起离开时，我也同时受到了蛊惑。
我想跟着眼前这个虽然少言却有温暖红发的男人走，也许足够幸运，我可以看到爷爷口中，我那个温柔美丽却残忍抛弃了我的妈妈。
但是，至少在那个时间段，我并不幸运。
父亲第一次向我介绍南姨的时候，被南姨截断了。她说，我可以叫她南姨，她是我妈妈最好的朋友。
我相信了，并且坚持了十几年的光景。
我被带进了父亲家里，南姨也住在那里。
在那之前我想象过父亲和南姨的家，也许不大，但会很整洁，而且会有父亲的味道。
真正进到父亲的家里的时候，和想象中的差别不大。很朴实的风格，却总觉的找了些什么。
以及多了三个人。
对于父亲是结过婚已经有一双儿女这件事情我至今都不是很理解。但父亲的妻子很温和，只是我依旧感觉到她对于我的敌意。
难道我是私生子？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这样大胆湍测的。
对于我这个新的家庭成员来讲，我受到的是既不欢迎也不排斥的态度。
对此我倒是没有太大意见，南姨很开心，待我也很好，而且有父亲，就足够了。
我讨厌寒冷，讨厌冷漠。
所以当父亲把自己关进地下室研究禁术，南姨忙着安抚村子里其他忍者的时候，成了我最难熬的时间。
好在，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
弥彦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但只对于我的父亲和南姨而言。
对于组织里以及村子里的大多数，五年前的领导者早已是严重忘却的过往，短暂安逸的生活永远是战乱中的人们最期翼的渴求。
我从始至终没有见过半藏，但从所有人的反对态度而言，我可以想象那个人的强大。
但我也同样没想到他们对于父亲要杀半藏的事情有那么强烈的排斥。
“现在孩子们都还这么小，我们一旦有个三场两短，村子里的妇孺怎么办？”
“我们知道你现在很强，可是弥彦已经死了这么久了，赔上整个村子，太不值得了！”
下面是此起彼伏的应和之声。
“半藏在弥彦死后就再也没找过我们麻烦，我们又何必去招惹他。”
又是一阵附和。
“原来，你们还记得弥彦。”杂七杂八的话语中，父亲只说了那么一句。
全村性质的会议，就此结束。
回到家，父亲的妻子也一阵埋怨。
南姨的脸色很不好，父亲则是从未有过的阴沉。
“雪之，你呢？”父亲突然问向我。南姨，自然是站在他这边的。
“父亲怎么做，我就跟着你怎么做。”对于这个村子，父亲是我的唯一的牵绊。他很少和我说话，但当我不小心烧水烫到手指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心情很不好，我以为他会骂我，他却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仔细的替我疗伤。
我想，我知道他作为一个父亲的心疼和温柔。
我不知道过往，但我知道看似强大的父亲，其实很需要一份支持。
父亲习惯性的抚了抚我的头，除了以往的温柔，我想，里面有太多的抉择和决心。
那天夜里，是我第一次见到佩恩六道。
也许那只是个实验，但在那晚，不死之身的六道，是真真正正的修罗。
那晚，我没见到父亲。也许他怕他的样子会吓到我吧。
只是南姨提前把我带到了村子旁边的一块高地上。
那晚，没有月亮，但是村子里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
那是我第一次面对那么多人的死亡。当然，其实也是第一次面对死亡。
虽然与我无关，但那种单方面的虐杀，喷洒出的血液和呼天抢地的哀嚎，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恐惧。
对死亡本身的恐惧，对自己哪一天就会被莫名杀死的恐惧。生命的脆弱，自己的渺小，我在那时才真正领略。
从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除了雪之村那道崖缝之后，所面对的到底是一个怎样世界。
不自觉的要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惨象，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却被南姨制止了。
“睁开眼，仔细看好这一切。”南姨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是直直的映进了心里，“对比于战争而言，这等死亡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你的父亲要做的就是让战争永远的远离人类。这很难，会有很多牺牲。也许明天死掉就是我们。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送回雪之村。但是，如果你想留下，就仔细看好所有的细节，也好好的记住这个教训。阻挡你父亲梦想的人，都要死。而这死亡，从今天开始，就会伴随我们一生，直到我们生命的终结。你，做好准备了么？”
我忘记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但的确，从那晚开始，我开始不再惧怕死亡，哪怕是自己的。
其实很多时候，恐惧都是来自自己的想象。而那天，每个细节都被印在了脑子里，失去了想象的空间，自己补充而来的可怖也就没了发挥余地。
于是，惧无可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