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终结（最终章） ...
-
Act. 1 大蛇丸之死
并不是没有过那种几天前才见到某人，几天后那人便以命丧黄泉的经历。
但当我接到大蛇丸被佐助杀死的确实消息的时候，除了眼泪，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用来解压我灵魂中的空虚。
大蛇丸被杀死的消息，是“他”告诉我，没有语气，没有音调，“大蛇丸死了，被佐助杀死了。”
本在卧室整理情报的我，手中的动作就因那句话硬生生的顿住了，脱力的跌坐回床上，手中的文件撒了一地。
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掉落，浸在布艺的床单上，没了踪迹。
柔软的床铺轻颤，抬眼，模糊的视线里，“他”已坐在我身边。
无声无息的眼泪就此决堤，“爸爸——”扑进他怀里，嚎啕声开始无法自抑。近乎十几年无声哭泣的压抑要在此刻释放。
其实我并不知道所有的眼泪是为谁而流，是为了那个我曾经抱有希望却最终让我失望的“蛇”，还是那个完美绝地反击最终击杀了“蛇”的“鹰”？抑或是整个事件加速了的那个即将到来，充满悲恸的结局。一个属于鼬，却无法称之为完美的结局。
但这已经不再重要，心中的苦闷需要眼泪的释放。眼前的怀抱，虽然寒冷而僵硬，却足够给予安慰。
“他”的存在，已经成为我最大的慰藉。
ACT.2 雨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将煎好的汤药送至鼬卧房的时候，门开着，鼬并不在。
窗也开着，雨水打进来，淋湿了焦急。
‘不应该的！’手上脚下的动作开始乱了，‘佐助杀死大蛇丸的情报室在前一天传来的，他的动作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来基地的。’
拼命说服自己放心，却并不是很有成效。跌跌撞撞的踏出基地门口，冲进雨中，环顾之后，一颗吊着心总算稍微稳了下来。
基地的不远处，深深的雨幕里，那个略显削瘦的身影静静的立在那里。没有任何遮蔽，任雨水冲刷着周身，打在他身上，激起一层水雾。
不真实的让人心慌。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雨中的鼬。
鼬，似乎很喜欢雨。或者说，很喜欢不带任何雨具的浸入雨中。
鬼鲛说，那可能是借用雨水洗刷伤痕，也可能用水幕遮掩泪水。
谁知道呢？不敢去深想。怕发现的的真相，痛惜的让人眼泪都不敢掉下来。
就是那个孤寂的，让人心痛的背影，承载了多少罪恶和痛苦。将多少爱意隐藏在隐隐的悲哀之中，直至这个世界的消亡。
他的付出，也许一生都没有回报。只能消逝在旁人泪水的煎熬中，久久不能退散。
不知站了多久，久到雨水已经将我的皮肤冲刷到苍白，失去了任何温度的慰藉，鼬才转身。
雨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更加充沛凌乱了，密麻的雨线交织而成的凝重的水幕，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鼬的声音擦着雨水的缝隙穿来。
他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ACT.3 无关生死
鼬说的地方并不算太远。
穿过雨之村的雨幕，迎接耀眼的骄阳之后，行了不过半个小时。
不知道是阳光太过温暖而强烈，还是运动中产生了足够的热量。当我们到达目的地到时候，刚刚还被淋透了的衣衫，已经将水分蒸发干净。
而眼前的景象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这里不过是个半山腰的一个农家小院的大小。但院子内住宅的风格和样式，分明是木叶的宇智波家大宅的棱角。
在我诧异的同时，鼬已经将我让了进去。
见到屋外的风格，我已经对屋内的装饰和摆放没了太多的感慨。虽然一些家具并非完全一样，但进过宇智波一族室内的人足矣一眼发现太多相似的地方。
鼬和佐助的小合影，安安静静的立在桌子的一角。沾染鲜血的部分，恰好的被相框的粗边遮盖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那张被我放大了的合影，不知什么时候被鼬移到了这里，挂在了卧室的正中。和谐美好的，仿佛一切都保持在进行时。
但是，只是仿佛。
“最初我也以为我会在这里作噩梦，但是没有，比起基地，我还是喜欢住在这里。”
“那你在基地的时候？”我明明记得鼬经常出现在基地的。
“鸦分|身。”
对于鼬的有问必答，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
“你不是说想在心灵上守护我么？那，要不要听个故事。”
对于鼬的话，我来不及震惊，或者产生什么其他的情绪，鼬的故事已经开始了。而我没有不听下去的理由。
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个温柔善良憎恶战争的人，为了防止族人的叛乱，制止村子发生战争，不惜接受了村子高层派发下的任务，手刃了全族人，但是最终还是放过了自己最爱的弟弟。
为了让弟弟有活下去的动力，为了让弟弟拥有家族的骄傲，也为了弟弟日后的生活换取筹码，他选择承担了所有的罪恶，全盘接受了弟弟的憎恨。远离家园，成为了叛忍。
而现在，弟弟终于有了自保的实力，很快就回来找他报仇，而他也终于可以将一切事实掩埋，含笑而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能陪弟弟走到最后了。于是，整个事件总体还是透露出些许遗憾的味道。
泪水滑下来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冰凉。
我一直知道鼬所背负的一切罪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佐助，但我没想到真正的事实比想象中的还要让人无法承担。
如此深明大义的残酷，如此考虑周全的温柔，鼬这近十年来，沾满至亲鲜血的双手上，充斥了对弟弟回忆的温柔里，到底背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
八年前那个十三岁的少年，到底是用怎样的毅力抗下了一族的重担，是怎么样对和平的渴求，对世人的怜悯，凝结成了那样残酷而血腥的温柔。
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温柔。
也许，没有人会知道他为村子所背负的一切，没有人会知道他为弟弟所规划的一切，人们会只记得他的残忍，忽视了他最真挚的温柔。
因为诉说温柔的真相，会被无情的掩埋在记忆里，直到，消逝，无痕。
我不敢再去想，不敢再去深究，因为一想起来，眼泪就再也止不住。
鼬在讲述的过程中，时不时会有被压抑着的轻咳，他的身体，果然一直在恶化。但我已经没有理由去阻止。
这样一个早就抛弃了生死，只是被现世的羁绊禁锢在那个残破躯壳里的灵魂，生死，似乎成了最渺小的存在。
ACT.4 最后的温柔
我想，在多年以后，如果我可以活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记得这个下午。一个与雨之村相隔不远，却阳光明媚的下午。
像是要再经历一次所有的回忆一样，他细细的，不紧不慢的向我诉说了佐助的到来，给他那短暂的童年带来了所有的快乐。他的爱，在那个下午，浸透了所有的话语，生动的和平实的，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爱是回忆，恨也是回忆。
当兄弟二人的回忆交集的时候，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我不想知道。
当太阳落下又升起的时候，鼬终于将最后一次陪佐助练习手里剑的故事讲完。
故事里不仅仅有佐助，还有宇智波止水、宇智波安，有很多很多鼬的兄弟姐妹，以及他父辈叔伯。很多人我并不认识，但是真实的存在过。只是后来在一夜间消失殆尽。
那一夜，鼬未曾开口提起，我也不想去深究。
每个故事都很丰富，很温柔，很幸福。让我开始怀疑鼬离村的几年间，都是靠汲取记忆里的养分而存活。而记忆的养分被完全吸收干净的时候，生命便没有了依托。
“你还是不想让佐助知道一切？”
“有时候真相比欺骗更残酷。而且，他不需要知道真相，就可以得到平和以及幸福。”
“你告诉我一切，不怕我把真相告诉他么？”
“我知道你的愿望，所以不会的。”
的确，鼬对我的信任，比任何禁言的封印都有效。我也大概想起来，是那次在雪之村昏迷的时候，透露了我对鼬守护的愿望。对于鼬的嘱托，我不能辜负。
而且，鼬的结局已经注定，再去解开所谓的真相，也是徒劳。鼬用所有悲苦铺平的一切，用杀戮所掩盖的一切罪恶，我有什么理由去阻碍，怎么忍心去让他以生命为代价的努力付之东流。
“为什么选择告诉我，因为你要走了？”
“嗯，不过，还有一些时间。而且不小心知道了你的愿望，帮你实现了而已，算是对你这一年的照料的回报吧。”
对于鼬心灵上的守护，其实也不过是听到他的心声，对于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温柔给予肯定。包括对他身体状况的照料也不过是这一切的铺垫，没想过有什么具体的收获的，却没想到因此，收到了回馈。但此时，我连惨笑都发不出声，“可是，你的付出，想过回报么？一切即将终结，愿望实现了又如何？”
“终结，也许就足够了。”
ACT.5 我的父亲
鼬最终还是离开了。
离别前，他将朱雀戒指抛给了我。我险险接住。
他说，这个可能对我有用。
看来，不要我再讲述什么，他已经将我的身世和另一个愿望的秘密猜了个七七八八。
我的确有想过要过来这个戒指，并以此正式加入晓。但对于“他”的了解越发深刻之后，我开始另有打算。
没有刻意去道谢。目送那个背影俞行俞远，成为了最后的结礼。
我没有立即离开，因为我知道，“他”回来。
“父亲——”回过头，果不其然，他从林子里走出。
没有带母亲，只有他一个人。或者，从很久很久之前，他便不能称之为“人”。
如出一辙的橘黄的发色，被朝起的阳光映射的鲜亮。
发色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它也确实是血缘情脉的最好的传承。
其实我一开始就想好了，如果鼬问起来，我就告诉他，我的亲生父亲叫做弥彦，但他死后，我的父亲就成了长门，最后，他们都被称之为佩恩。
“你可以阻止他的。”平淡的语气从来没有温度。
挑起嘴角，却笑不出。“可是如果那样，鼬隐忍的一切就毫无意义了。作为一个知情者，违背他的意愿，是会遭天谴的。而且从现在开始，鼬的一切，和雪之村一样，与我无关了。”
他没有接话，只是突然道：“把戒指交出来吧。”
“晓不是有规定，只要得到戒指，就可以成为正式成员么？”
“那需要前任拥有者已死，以及，你没有资格。”
“很快的，它的前任拥有者就会被这个世界无情的抹杀。至于资格，不过是提早死亡的可能性而已。我承担的起。”我在激他，但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被激怒。
“我不介意让你提前经历这种风险。”危险的语气，函带着杀气。
“不会的，你不会让我死，更不会杀我。”我这对生存的笃定并没有愉悦的成分。
很早之前我就不了解，我又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为何他对我如此上心，如此维护我的安危，他的一切担忧，甚至超过了宠溺，比我的生身母亲还甚。
了解了当年的真相后，我想我懂了。对于弥彦的愧疚，以及对其保护的延续，他都会尽其一切保全我。所以，即便当年我没有认同他的想法，我也不会如同他的妻儿一样悲惨的死去。
因为，“我是弥彦和南的女儿，你对他们的守护和愧疚延续到我这里，就变成了千方百计的把我划离至危险之外。你甚至不惜借大蛇丸之手把我送到你最痛恨，却表面上最安详的木叶。但我最终还是加入了晓。我的命运早就被绑定在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逃离。”
“其实对于弥彦的死，你根本不必深究。你知道的，如果不是母亲当时怀上了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擒住，不会就此成为要挟弥彦的筹码，弥彦也不会死去。所以我才是罪魁祸首。你的内疚你想弥补，我的过错我也想挽救。对于你的宠爱，你的纵容，你无声息的保护，我也想报答啊。”
“你知不知道，即使我后来才确定弥彦是我的生身父亲，但是从一开始，我那声父亲，到后来穿过这个外壳喊的每一声父亲，都是在喊你呀，都是再喊那个把我从雪之村带出来，有着暖暖的红发，不会笑，但是眼神很温柔的那个你啊——”
“漩涡长门。”
“弥彦造就了我的生命，但是，我所体会到的有关父亲以及静默的父爱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这个戒指我不要，但是可不可以答应我两个请求。让我待在你们身边，我想时刻看着你们，我会听话的，我不会拿我的生命开玩笑的，我只是想待在你们身边，好好的活下去。以及，一会儿，可不可以用六道杀死鼬。”
他最终没有回答，我不知道那双轮回眼里到底看到了什么。面无表情的，看不透的。还是说这具披着弥彦外壳的天道，本来就是没有表情的。那，那个控制着六道的本尊，现在的表情呢？
我回头望向雨之村高塔的方向，但什么都看不到。
但我知道，跟以前一样，他没有拒绝，就说明他同意了。
不知过了多久，森林深处出现了强烈的查克拉的波动。
但已与我无关，就仿佛那黑色肃杀的火焰一样，燃尽了过往。
如今，我只是晓的未君，只是父亲的未君，只剩一个愿望，只是，为君。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终结（最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