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杀戮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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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耀眼的白光自上而下毫无阻隔的无情落下的时候，那个场面，其实很美。
刺眼的光芒所到之处，带来的竟是分外的宁静，仿佛这便是天堂里最圣洁的白，足以将所有的空间和时间冻结，在那一瞬。
眼前的景象，似乎是那个雪片纷飞的村落里，那个男人告诉我，他便是我的父亲，他想要将我带离这里。
似乎，又不是，应该是那个火海纵横，将黑夜的苍穹映衬血红的夜晚，当我被迫着直视那些被烈焰抑或是强烈的忍术袭击而倒向黄泉的村民的惨烈的时候，竟真的因为太过仔细强烈的观察，而忘记了恐惧。
可是所有的都在那一瞬一闪而过，当我想伸手去触碰的时候，白光戛然而止。
总会有些什么擦肩而过，失去了，就再也寻不回。
“当”的一声巨响，身体在兵刃相接的那一瞬承受了所有的冲击。着地的膝盖，也借着冲击直接杂碎了石面地板浅陷其中。
首当其冲的双臂更是完全麻痹，失去了知觉。
但，只是如此。
在我诧异的回神之时，佐助已经收刀入鞘，转身离去。
为什么，那个背影，是如此相像。
雪刃上包裹住的千年寒冰，由着刚才砍开的裂缝开始，破碎、剥落，只剩下光滑的刀身，丝毫无损。
锋利光泽的刀面，映着我惊愕不已的面颜，说不出的可笑。
我想我看清了，就在草雉夹带着千鸟即将将我一分为二的时候，佐助收起了刀刃上的雷电力量。
于是，我就以如此的方式，存活了下来。借由着，我曾经，甚至刚刚都不敢去理解的，某种仁慈。
“你……你如果不杀掉我，你是不会知道鼬的弱点的。”略显嘶哑的呼喊，似乎想要努力的维持着自己曾经一直维护的信念和信仰。
“那种东西，我根本不需要。我要杀他，不需要任何人帮助。至于你，杀你这种弱者，只会让我的姓氏蒙羞。”离去的背影，再没有停下。
时代变了么？还是，他们和平久了，忘记了战争的残酷。亦或者，他们根本不懂战争的残酷。
我说服自己，要坚信后者，但总有些什么开始选择改变。
以雪刃为借力点，我艰难的站起身。膝盖上出了血，好几处软组织挫伤，当然，最严重的伤左肩被草雉刺透的伤口。由于刚才草雉上的雷电力量，伤口有些灼伤，愈合起来，恐怕有些艰难。
右手覆上左肩，集中所剩不多的查克拉去治疗。虽然痊愈不容易，但是止血还是足够的。
抬眼望去，大蛇丸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自嘲的挑起嘴角，还以为自己的价值在他心中至少可以多占一些，我甚至抱着他能在刚刚从佐助手下救下我的奢望。如今看来，是我自己不自量力了，有什么比他的下一个容器真正的接触杀戮更重要的呢？
随意望去，三层之上的监控室里，兜还在那里。他随手扶起的眼镜，反射出一种让人恼火的光亮。
半眯起眼睛，随手将手中的雪刃向他甩去。
在他的惊愕中，雪刃已经消失在半空。再次出现时，是伴着玻璃破碎的声响，没入兜的右肩的时候。
然后不等他继续反应，一挥手，雪刃已经被收回手中。
兜表面上没有发动任何治疗忍术，但右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视的速度愈合着，笑得俞发欠扁，“学姐，应该还记得我的能力吧。”
不用双手，查克拉可以随意移往身体的任意部位愈合伤口么？这个我当然知道。
“你确定，你的能力有用？”冷翘起嘴角，看着兜脸上突现的惊恐表情，无比治愈。
也许兜永远不会知道，他右肩上乍现出的血色冰凌，不仅仅是报复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我将那个忍术种入他体内，这之后，我这次来到大蛇丸基地的任务，全部完成。
大蛇丸也许会继续以任何形体存活下去，但是兜不会。而且兜誓死不离大蛇丸的决心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对力量的野心，大蛇丸可以完全满足，这也是他依附大蛇丸的绝对理由。而一旦大蛇丸不能满足他的野心，他将是比大蛇丸更恐怖存在。
而且，兜和我不同，我的存在意义只限于晓的存在，晓一旦颠覆，我便再无所用。但作为大蛇丸现在的专属医生以及实验上的绝对助力，只要不是兜的主动背叛，大蛇丸都会留他在身边。
所以，把术中在兜身体里，比其他人身上更保险。
至此为止，我没有在这里再存在下去的必要。
“跟大人说，我先回去养伤了。不见。”不去管兜会把我的话传成什么样子，结印，直接离开。
再次回到雨之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了。
胡乱的把自己塞进屋里，也没有继续进一步疗伤，只是进了于是，打开花洒，喷水，不想停。
作为半吊子的医生，我虽然知道水会导致伤口的感染，我却抑制不住每次受伤之后，第一时间洗澡的冲动。
上次在雪山里实在是条件不允许，但如今，我只想用从上而下的水来冲刷。冲刷来自敌人和自己的罪恶。
但这次的罪恶，只有我自己的。
身体被冲刷干净的那一瞬间，我错觉自己也和包括佐助在内的那些孩子一样，是没有沾染过血腥的。
但下一瞬间，伤口上渗出来的血迹，便打破了我幻想。我没有那么幸运，我没有一个强大而包容的村子兼顾了我的成长，也没有慈祥善良的老师给我最初的引导。安定祥和不属于我那个时代，以及，当时没有村子庇佑的我。
我一直提醒自己，我既不是英雄，也会去充当什么好汉。我会毫不留情的蹲下身形，给已快气绝平躺于地的敌人心口补上一刀，收刀，不顾那具尸体是否会因动过太过迅猛而鲜血喷涌，因为我早已闪入到另一场厮杀中。
第一次亲手杀戮是什么时候呢？是为了得到大蛇丸的重视除掉那个碍眼的竞争者，还是，更早。
那真的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被烈火吞没的村庄，嘶声惨叫、惊呼的人们，还经常闪入我的梦里。本以为注定会是场噩梦，却从未有过恐惧。只是和那一晚一样，冷静而真切的注视着那一切。
也学只是因为南姨勒令我，仔仔细细的看清了每一片血腥，当未知的遐想没有了用武之地，恐惧便也无处栖身了。于是，从未有过害怕。甚至从那场绝对的杀戮开始，我便再也不惧怕死亡。
包括自己的，以及，他人的。
我以为我们离开村子，就不会再和父亲分开。但他还是把我放置再了另一个未知的村落。虽然理解父亲的难处，但只有足够的金钱陪伴，孤寂便成了噩梦。
白天还是好挨过的，虽然邻居家的那些混账男孩子喜欢欺负人，但街上的熙熙攘攘还是可以假装孤独不存在的。但是，一旦到了晚上，冷风总会从严闭的窗口灌入心口，冰冻住呼吸，连哭泣的眼泪都没有。
不知道那种让人失去力气的生活到底经历了多久，总之知道我将一直流浪的小狗抱回屋子。一切悲惨才慢慢散去。
但好景不长，也许就是悲剧的前奏。
我真的没想到我一次杀人的时候，会被大蛇丸看到。更没想到，我的命运轨迹就可以那么转折。
愤怒是我看到那群男孩子折磨死小狗的第一反应，也成了最后一个。因为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几个幼小的身体已经被冰凌贯穿。
而也是那次，我被大蛇丸带回了他当时的基地。
我早已忘记了当时我那么选择的理由，但是，如果让我现在再进行一次选择，我依旧会选择那条为了存活而开始杀戮的路。
草草的擦干身体，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治疗。不知道谁说过，身体是革命本钱。自虐可以，但要活下去。
其实即使过了今天，我也不承认我一直被教导的，一直坚信的原则有什么错。
我所遵循的一切，是我那个时代，那个环境中必备的一切。即使在木叶中生活了一段时间，也不能改变我这种本能。
有光就有黑暗，总有些人，会活在光的阴影里，用他们自己的方式选择或者被迫选择生活。
我似乎终于明白了，那些对于安详和平的大村落的憎恨和厌恶。
凭什么，凭什么用他人的鲜血去垒造只属于他们的平和？
凭什么将他们安详的幸福生活建立在他人的水深火热的痛苦之中？
凭什么他们还在这种惨重的幸福中不知幸福为何物？
如果我有能力，我也会去选择毁灭，毁灭那些伪善。
伪善的外衣都被剥落了，所有人都裸‖露了悲惨的痛苦，那将是多么美妙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杀戮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