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画》未具名档案

3、一镜一次Action! 真好

　　真好。
　　气温真好，有工作真好，醒来还是个人真好，睡到自然醒真好，如果有美味的中式早餐就更好了。
　　昨天还剩个油条在冰箱里。
　　……
　　我油条呢？家里进贼了？
　　郁明炘走到书房环顾了一周，嗯，没丢东西。
　　“莫不是蔷姐半夜进来检查冰箱了吧？如此敬业。哎，算了，不想让助理下楼排队了……来杯豆浆吧。”
　　说做就做，滚烫的热水，保温杯还有最重要的速溶咖啡粉！
　　咖啡何尝不是一种豆浆呢？
　　“嘶……减糖版的真苦。”
　　喝打工人的标配，争做最勤劳的打工仔。
　　“炘哥！我们该走了！剧组的车已经到了！”筱泽把背包的拉链拉好，背包里面是在片场需要的一些补给品药品之类的，“我已经都准备好啦，虽然是都市剧，就在城市里拍，但是还是要以防万一嘛。”
　　“嗯，谢谢你，我去拿个东西我们就出发。”
　　为什么……拍戏要带一张画？有什么说法在吗？筱泽不理解，但老板开心就好。
　　“背包给我吧，我们出发。”
　　今日的片场甚是喧嚣……人好多。
　　今天一共有两场主要场景，第一场戏是女主林青山初入公司就帮自己的小组拿下了一个重要客户，第二场戏的时间线是在晚上，公司新人入职加小组拿下大单子，小组组长请客吃饭，这两场戏人都很多，而且主要演员基本都在。
　　筱泽凑到郁明炘耳边说：“导演说，第一场戏让大家先熟络一下，特别是老板你，你没参加剧本围读，为了以后大家能默契地搭戏，希望你可以和大家多说说话。”
　　缺席剧本围读倒也不是郁明炘耍大牌，原定的演员因为醉驾塌房了，眼看着就要开拍了，选角导演临时也找不到样子合适的演员，正巧于蔷推荐，单看样貌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就死马当活马医了，况且这位小祖宗演得开心了说不定还能带点资进组。
　　“我……尽力吧。“
　　虽说演员这个职业怕人多听起来很好笑，但是郁明炘确实是怕得一塌糊涂，不管人多人少他都很怕看他们的眼睛，好像怕从里面看出什么一样，这也导致了很多人说他的台词没有对象感。
　　勇敢炘炘，不怕困难！
　　“你……你好……”郁明炘鼓起勇气向女主的演员程薇打了个招呼。
　　“啊。”她转过身。
　　“你——”
　　“《灯火第几层》一镜一次，action！”场记板无征兆地打板。
　　她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瞬的虚影，周边的场景也随之模糊了一帧。
　　“好……”她的声音像老旧的卡带一样，卡了一会儿才发出下一个音节。
　　郁明炘顷刻间便察觉到了周遭的变化：摄像头和除演员外的所有人都不见了，包括刚刚和他说话的筱泽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新型恶作剧？不可能，人再怎么也不可能在这大概三秒钟的时间内消失。
　　难道……郁明炘想到了一个不太好，但比较合理的推断：他的病情加重了，重到能看到幻觉了。
　　“话说心理或精神疾病患者能不能意识到自己眼前的是幻觉啊……”
　　好像不能。
　　那完了，这是哪啊？
　　“怎么了，齐？难不成第一天见青山就被她的美貌迷得不要不要的了？”有人从他背后拍了拍他。
　　“没，没有啊。”虽然被吓个半死，但是还是要回答问题呢。
　　郁明炘心想：“他们叫的是我和程薇剧里的名字齐桓和林青山，现在好像什么都不能做，那就按剧本继续演下去吧。”
　　“怎么会呢组长，我就是想认识一下新人而已，前辈就要有前辈的样子嘛，怎么能让实习生先打招呼呢？”
　　“还前辈呢，你忘了你们现在是平级吗？”
　　郁明炘牌僵硬台词机器为您服务：“我不是比她早来一个月嘛。”
　　组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是这个原因吗？”
　　然后呢……然后说什么？郁明炘冷汗直流，原剧本不是这么走的啊？我这一段就两句话啊。
　　“小齐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救命啊，下面没词了咋接啊。
　　“你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挺能唠叨的吗？”
　　郁明炘想：“穿越异世界第一句话就game over的，我应该是第一人吧……”
　　“小陈啊，过来一下。”好在这个时候部长办公室传来声音把组长叫走，不然随机应变能力为零的郁明炘就要死翘翘了。
　　郁明炘本来松了一口气，他才打招呼的林青山又凑了过来：“小齐哥，听别人说你是刚刚从实习生转正的，我们未来一起加油！”
　　我这个时候是不是要回一句：加油林小山？
　　太有面了，没戏硬加。在下来的时间里，或许是因为要让本场景的剧情连贯化和保持沉浸式，郁明炘真的呆在座位上写了三个小时文案，时不时还要硬着头皮和领导和同事交流。
　　郁明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这要猴年马月才能到大结局啊，等他出去的时候娱乐圈不会都换了一轮血吧。
　　完全看不懂的工作固然令人心烦，反复无常的领导更是雪上加霜。
　　这不，雪上加霜开始讲话了：“各位！通知各位一个好消息！我们和秦氏集团的合作！终于尘埃落定了！为了庆祝新人的加入和与秦氏达成合作，我决定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团建！大家意下如何？”
　　意下……当然是不敢有异议的了，剧情里就没人有异议。郁明炘记得，这个项目是男主秦思远和女主林青山认识的契机，本来项目的进程在林青山进公司之前已经卡了好久，这次秦氏来本来是为了直接终止项目，毕竟不能成功的项目也没必要再投钱进去了。林青山在给他们倒水的时候正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贵方提出的最终版的所有数据都很好看，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唯独有一点，你们找的模特，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米娜小姐已经是国内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模特了，她的颜值和影响力绝对可以和这个企划匹配。”
　　“不是说米娜小姐不好，她自信、优雅，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但她就是缺少一种从绝地里迸发的热烈。”
　　林青山心想：“好一个五彩斑斓的黑，要大方好看还不够，还要绝地里迸发的热烈，让我看看是谁认识这样的人才……”
　　秦氏的代表继续发言：“您都说了是国内最好的了，国内找不到你就去国外找嘛。哎，看在我们双方之前合作过那么多次的份上我们就直说了吧，我们想要奥斯汀国的薇薇安小姐担任我们的企划形象代表人，我们手底下的人没办法请她过来，只得让你们帮忙，但是人家可是不管出多少钱都不肯拍哪怕一张的。”
　　部长面露难色，秦氏作为一个知名的国际化的公司都没办法搞定这位薇薇安小姐，自己这家在国际上没那么知名的公司怎么能请得动她。
　　“部长。”林青山恰好认识这位人才，“我可以尝试帮忙联系她。”
　　部长好像没get到：“你别凑热闹，要联系我也能联系，模特的工作邮箱不都是公开的嘛。”
　　秦氏代表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救星：“这位……林小姐，您是说，您私底下认识薇薇安小姐？”
　　“是，之前在奥斯汀留学的时候认识的，还算是熟人吧。”
　　“那太好了！”秦氏代表的声调突然拔高，“林小姐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老板那怪人，其他数据差点没什么问题，反而是模特，他看上的就一定要合作，不然这个项目就启动不了，再相似的也不行，只能是那个模特，我真服了。”
　　“话不能这么说……这是对工作负责吧，也不能叫秦总怪人吧……”林青山吐槽到。
　　“啊，是……是……那林小姐什么时候可以联系？用社交软件还是邮件？”
　　“现在吧……她这个时间应该比较空闲，我打电话吧。”虽然国际通话费实在很贵。
　　林青山拨通了薇薇安的电话，通话的二十分钟里，一半是嘘寒问暖，一半是项目，在如果不是林青山说国际通话话费高，薇薇安还打算继续嘘寒问暖。
　　“谈好了，她说她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稍后会给您发邮件细谈，所以……我们的问题解决了吧？”
　　代表人喜不胜收：“哪用稍后了啊，你们聊完项目的那一刻她已经把签完的合同发我邮箱里了，她只要一个附加条件，林小姐您要在这个项目企划里有话语权。”
　　“额……虽然我在奥斯汀有类似的工作经验，但是在国内的工作经验才一……不对，半天啊。”林青山有些不自信。
　　“没——事，我们秦氏可是非常的国际化的，国外的经验照样能用。”
　　沉默了半天的部长终于发声：“你们秦氏不关签项目还要把我们的人撬走吗？”
　　事情就是这么个大概的事情，郁明炘继续按着剧情推进：“主管为什么特意提了新人？他之前怎么没这么欢迎过我？”
　　“那没办法，你没人家厉害呗，听说她这第一天就帮忙签下了个大合同。哎呀，真期待晚上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