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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软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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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清赶到医院时,发小正在手术室里。
发小的妈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哭得几乎晕厥,看见江怀清,抓住他的胳膊就骂:“怀清!你看看!都是你!要不是你,明宇怎么会找上小哲!”
江怀清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他知道阿姨不是真心怪他,只是太急了。小哲是为了帮他挡谢明宇的骚扰,才被堵在酒吧后巷打的。刚才接到电话时,他听见酒吧老板说,谢明宇一边打一边骂:“让你多管闲事!江怀清那个贱人,也配有人护着?”
“阿姨,对不起。”江怀清蹲下身,声音发颤,“医药费我来付,小哲的伤,我会负责。”
“负责?你怎么负责?”阿姨哭得更凶了,“小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就是有点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江怀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扶着阿姨站起来:“阿姨,你先去看小哲,我去办住院手续。”
他去缴费处排队,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心脏像被攥住了。他这几个月打零工攒的钱,连零头都不够。正急得满头大汗,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是我,谢清寒。”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小哲的医药费,我已经付了。”
江怀清的火气瞬间上来了:“谢清寒,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谢清寒的声音很平静,“明宇犯的错,我来承担。”
“我不需要!”江怀清低吼,“你把钱收回去,我自己会想办法!”
“怀清。”谢清寒突然叫了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种无奈,“别逞强了。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找到,怎么付医药费?”
江怀清被噎住了。谢清寒说得对,他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更别说承担高昂的医药费。
“我会还你的。”江怀清咬着牙说。
“好。”谢清寒没拒绝,“我在住院部楼下等你,有些事,我们得谈谈。”
江怀清挂了电话,站在缴费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觉得很无力。他最讨厌欠别人的,尤其是谢家的人。可现在,为了小哲,他不得不低头。
他走到楼下,谢清寒果然在宾利里等他。这次江怀清没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明宇呢?”江怀清问,声音很冷。
“被我关起来了。”谢清寒发动车子,“他不会再骚扰你和你的朋友。”
“关起来?”江怀清笑了,“谢总这是大义灭亲?还是等风头过了,再把他放出来,继续让他为所欲为?”
谢清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次不会。”
车子在沉默中行驶,江怀清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像堵着块石头。他知道谢清寒和谢明宇不一样,谢清寒沉稳、克制,甚至……有点过于隐忍。可那又怎么样?谢明宇是他弟弟,这是抹不掉的事实。就像他手腕上的疤,无论用多好的药膏,都不可能彻底消失。
“你想让我怎么还你钱?”江怀清打破沉默。
谢清寒转头看了他一眼:“我公司缺个司机兼保镖,包吃住,月薪两万。”
江怀清愣了愣。他知道谢氏集团的薪资高,但也不至于高到这个地步,尤其是司机兼保镖这种职位。
“谢总这是……又想给我安排工作?”江怀清挑眉,语气里带着嘲讽,“这次是想把我放在身边,方便监视?”
“是方便保护。”谢清寒的语气很认真,“明宇虽然被我关起来了,但他那些朋友,未必会放过你。”
江怀清沉默了。他知道谢清寒说的是实话。谢明宇那群狐朋狗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以前有谢明宇在,他们不敢太过分,现在谢明宇被关了,他们说不定会把气撒在他身上。
“我不需要保护。”江怀清嘴硬道。
“小哲需要。”谢清寒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出了事,谁来照顾他?”
江怀清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最软肋,就是小哲。从小到大,小哲都是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人,为了他,小哲可以跟谢明宇拼命。他不能再让小哲因为他受伤害了。
“我答应你。”江怀清低声说,“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我只做一年。”江怀清看着前方,“一年后,钱还清了,我们两清。”
“好。”
“第二,工作时间之外,你别管我的事。”
“好。”
“第三……”江怀清顿了顿,声音有点哑,“别再在我面前提谢明宇。”
谢清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车子停在谢清寒的别墅门口。江怀清看着眼前这栋像城堡一样的房子,心里有点发怵。他从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总觉得格格不入。
“进去吧。”谢清寒解开安全带,“我让人给你收拾了房间,就在我隔壁。”
江怀清跟着他走进别墅,客厅大得像个篮球场,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冷得像个冰窖。一个穿着佣人服的阿姨迎上来,恭敬地喊了声“先生”,然后看向江怀清,眼神里带着好奇。
“张妈,这是江怀清,以后住在这里,是我的司机兼保镖。”谢清寒介绍道。
“江先生好。”张妈笑了笑,很和蔼。
江怀清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在谢清寒的注视下,总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谢清寒把他领到二楼的房间,推开门:“你先休息,晚点我带你熟悉一下工作内容。”
房间很大,带着独立的卫生间,装修风格和楼下一样简洁,却很干净。江怀清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游泳池,突然觉得有点恍惚。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住进谢清寒的房子里。
手机响了,是医院的护工打来的,说小哲醒了,情况很稳定。江怀清松了口气,跟护工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左手的伤疤又开始疼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谢清寒之间,再也绕不开了。
这种纠缠,像一张网,把他牢牢困住,让他喘不过气,却又让他感到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