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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欺骗 “那日她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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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姐,不知您燕馆菜场的收成如何?”
这是店铺刚有点起色便开始不自量力的洛子衿对谢书宁发出的疑问。
谢书宁盯着她的面门仿佛要将她看穿, “你又算计着什么?”
洛子衿陪笑道:“唉,这怎么能叫算计,是这样的,我看我们自助餐店赤手可热,有福气绵长的架势,并非是瞧不上,只是很快那些小摊商便会供应不足,所以我便想寻个圃商,可我费尽心思也没能寻到合适的,我看您燕馆是大场子,不知可否引荐一二?”
谢书宁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噗嗤一笑 ,然后道:“没记错洛小姐那自助餐店也是做膳饮,我若是答应了,不就是再给自己找不痛快,你这是要我时刻提醒自己有个随时会强过我们燕馆的对手,我还放弃自己的利益去给她们加油助威,是你傻了还是我读的书都吃进肚子里了。”
洛子衿又道:“你看,这燕馆这么大,赚的都是上层权官达贵的银子,而我这自助餐店是想为那些吃不起饭的人一点保障,您再这边福气绵长,我再那边赤手可热,是不会冲突的,不知可否……”
洛子衿两眼期待的盼着对方的回答。
谢书宁会心一笑,维持自己的大家风范。洛子衿收到的却是自己明知还要故问的回答——“不可。”
洛子衿委屈道:“好吧。”
她本以为自己会过一日云淡风轻的日子,直到傍晚回到家时,她再次在阶梯同样的位子遇到一个黑衣人躺在地上。那背影洛子衿一眼便知,但依旧不死心的凑近打量,果然,又是慕斯年那个混蛋。
经过上次事件她自觉对方第二次在酒坛子里泡了一日,便上前将那不省人事的混蛋扶起。可比一股刺鼻的酒气先传入洛子衿鼻中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洛子衿慌张的蹲下扒拉着对方,一边道:“殿下,殿下,你还好吗,还能睁开眼吗,殿下?”
洛子衿试图将他拉拽站起,不见回应急忙打量了四周,见没人,扯出自己八百八十八分贝的嗓音喊道:“爹,娘……”
话至于此,她再次打量西周,见周围没有因为自己的嚎叫而点蜡亮灯心里不自觉落下一小块石头。
很快侧门被打开,洛父的一声尖叫过后,慕斯年就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被拖着回去。然后洛子衿又有得忙了。
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将那股血腥味遮的若有若无。洛子衿觉得自己仿佛要透不过气来,搞定完慕斯年立刻跑出去猛喘了两口。
从她今儿回来给慕斯年疗伤到现在她一直没有见到祖母的身影,原先她认为是她老人家先休息了,可他们三个在这忙活半天,动静虽不算惊天动地,但哪怕睡眠再好的人也该出来“骂天骂地了”。
于是便找到二老,问道:“祖母今儿睡眠怪好,今儿如此大的动静她还能睡着,以往不都早该起床骂骂咧咧招呼我们快些睡下了吗。”
洛父撇了洛子衿一眼,不知是因为她深更半夜又带了个男人回来,还是对她终于发现祖母不在。他略带抱怨的解释了一番,说祖母去探访自家亲戚,路途遥远暂住一宿,洛子衿这才松了口气。
次日洛子衿便留下家中照顾这个半吊子,毕竟人是自己带回来的,把“客人”独自留在无熟人的家中总归不太好。
给慕斯年上完药后她便端着一个小木盒在亭中吃茶赏景,系统也无所事事的在一旁瞎叫唤。
二人讨论着天,讨论着地,最终讨论起慕斯年。洛子衿将手中的茶水望桌子上使劲一摔,发出咚的一声,吐槽道:“别说了,这个慕斯年可真难伺候,你眼是瞎了吗怎么给我找的人,要不是为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看我会不会搭理他,虽然他长的好看人不错,但那毕竟不是我喜欢的,你不是说我能过上前所未闻的好生活吗,为什么我没看见。”
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为了表达谢意的慕斯年一手缠着绷带,一手杵着随手捡的树枝,跛着脚打算找洛子衿致谢。那句懒得搭理他宛如把他的心脏挖出,狠狠踩在脚下。
慕斯年愣了片刻,不可置信的盯着洛子衿的方向,他不知道在对方眼中原来一直都是这样看待自己,原来她的所有示好都是为了离开自己。他不知道那只会说话的鸟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洛子衿口中的离开这里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自己得到的所有温暖都是一场欺骗,一场算计,而自己还觉得终于遇到了对的人,打算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对方。
在无数声听不见的痛哭哀嚎中,慕斯年又扫了眼系统,底喃道:“这就是你爱我的原因吗,哪怕本王愿意把心掏给你。”
说完他失落的离开,可他依然觉得不甘,自己是付出真心的,自己的十多年寻找,十多年的幻想,就这样化作了风,吹的他脸生疼。他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在猛鼓,但依然赶不上他的呼吸。
他越想越难过,最终这一切怨恨化作一道道偏执,既然对方对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但自己可都是肺腑之举,没人说夫妻必须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不甜,但他从扭瓜的时候就没有指望会甜,只是想得到而已。
他的爱和洛子衿一样带有目的,只不过他的目的是真心。
系统突然正经起来播报道:【检测到慕斯年好感度降至为零,黑化值为百分之百,为防止……】
洛子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仿佛成了哑巴,树梢上的枝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可她什么也没听见。树枝晃动的越来越厉害,一片落叶垂直从洛子衿的脸颊划过,直到落在她的脸上。
她这才猛的回过神,四处打量片刻后什么也没发现。疑惑问系统道:“怎么回事,你bug了?”
系统:【恐怕宿主要out了。】
等洛子衿了解完情况后再去找慕斯年已近为时已晚,因为对方猜测那只彩色笨鸟一定会通风报信,在他心里破防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离开这里的打算。
洛子衿站在慕斯年曾趟过的床面前思索半天,她犹豫,迷茫,害怕,不知要如何面对,见到对方后又该如何开口。这次她不得不相信人这一生大部分的祸事都是从嘴里出来的。
这几日她过的总是眉头满面。当她再见到慕斯年是在几日之后,这几日她无数次告诉自己,面子能有多大,真的要因为一些所谓的面子而毁了她好不容易攻略的好感度吗。她虽迷茫不知所措过,但在她大脑与小脑互相搏斗之后,最终选择直面现实,主动去找对方。
慕斯年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盒找到洛子衿,她心虚的站在对方面前,盯着自己的鞋尖。
打破这份宁静的是慕斯年,他唤了一声:“洛子衿。”
对方朝他看去。慕斯年把手中的木盒举在洛子衿面前,让她不得不看过来。
洛子衿疑惑的盯着那刻着花纹与龙纹相结合的木盒,又看向慕斯年,见他示意自己接过木盒满心疑惑不解。因为紧张不小心把提前准备好的说词草稿给忘记了。
她双手接过木盒捧在手心,听对方示意自己打开。或是对之前的心虚,或是紧张,洛子衿悄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掀开木盒。
刚掀开一个小缝隙她又犹豫了,对方在黑化值最高的时候给自己送礼,那送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想起之前没穿过来时看到的打开木盒一股青烟迅速散发至鼻腔,然后开盒子之人便昏昏欲睡,再然后便被拖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再也睁不开眼了。她明知以对方的人设不会做出那种事,可这百分百的黑化值让她又不敢赌那个万一。她越想越觉得毛孔悚然。
比起做错事后的过意不去,她最担心的始终是关于好感度,她从始至终说过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何尝不是欺骗,便也不差这一次。想着她将木盒合上,强制塞进对方怀里道:“这个我还是不收了,是我有错在先怎么能要殿下给我赔不是的道理,我知道上次在亭中交谈之时殿下就在一旁,不用想殿下一定都听到了,不过您可知道一种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
见慕斯年怀疑的盯着自己,她接着把这个游戏的所有玩法以及规则全部介绍了一遍,又道:“我上次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就输了,我当然选的是大冒险,而她们出的任务便是同最亲近之人说出恨的言论,但我实在不忍心当面同殿下说这些,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我只好以这种方式完成游戏。”
说着说着她便红了眼睛,慕斯年内心一颤,他一时也无法保证对方所言是真是假,在长久的承诺后,他小心翼翼的问了半天,最后问道:“不知洛小姐现在可否同我玩一次这游戏?”
洛子衿从他语气中检测到些许愉快,便也爽快点头答应道:“好,好好当然可以。”
说完她从怀中的钱袋子里掏出一个铜板放在手心对慕斯年道:“我来抛铜板,吉纹面算你的,字面算我的。”
说完她将铜板往空中一抛,铜板在空中连续翻了几个跟头,又落下,洛子衿双手接住将它拍在手心,“殿下可敢猜猜是哪一面?”
慕斯年配合道:“吉纹面。”
“那我便猜是字面。”
洛子衿便把手张开,伸在对方面前,是吉纹面。
“真心话还是……”
“真心话!”
洛子衿莫名变得不自信起来,“那殿下想问什么?”
慕斯年盯着洛子衿的眼睛,不肯放过她任何一闪而过的情绪。
“你当真同你所言那样欢喜我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是你的主角,我是你的唯一?”
洛子衿当他是测试自己是不是在背叛他,也没对这句话深思熟虑。她两指藏在衣袖内,做着忏悔不作数的手势,对慕斯年道:“当真,句句肺腑之言。”
系统:【检测到慕斯年好感度、黑化值各百分之八十。】
那日之后慕斯年便美的像个黄花姑娘。一日他躺靠坐在罗汉床之上,两指夹着一枚铜板,吉日花面朝向自己,他盯的入迷,想起洛子衿同他玩真心话大冒险时,铜板躺在她的手心,被递在自己面前,咡嚅着:“那日她赠予我一朵花,只不过在这铜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