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疯掉了 杀了她,杀 ...

  •   沾缨醒来时,烧已经退了。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张清俊却苍白的脸。越岐崖靠在床柱上,闭着眼,似乎也睡了过去。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左脸上的“丑”字结了暗红色的血痂,看着触目惊心。

      沾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她发现了越岐崖的秘密。

      他的血很美味,吃掉后臀部挨打的疼痛消失了,这就是仙人的威力吗。跟皇兄说的唐僧肉一样,人人都想尝一口。倘若她再吃多些他的血,那她的双腿是不是可以健步行走了,拥有健全的双腿,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她也可以跟皇兄一样去求仙问道,站在飞剑上体验皇兄说的那般潇洒自在快活。

      沾缨露出了贪婪的眼神,被越岐崖看在眼里。但是她不知道,凡事有利皆有弊,他身上的血能令她好转,亦能让她上瘾,透支她的精元直到死亡。

      越岐崖没有开口阻挠她取血,他冷眼旁观。看她日日取血,发作后又拿自己当纾/解的物件,他无声无息沦为了冷宫里的暖、床奴。

      每日鲜血的浇灌下,她的双腿能维持住一个时辰的站立。沾缨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眉眼弯成了月牙,她推开了长久为伴的轮椅,步履蹒跚地在满大殿走来走去,感受双脚踩在地面上久违的踏实。她从一开始刚站起来的摇摇晃晃,慢慢训练成了正常人的样子,看着跟常人没有任何区别。唯一可惜的是维持的时间太短。

      每当体验卡到期,她又不得已坐回轮椅的时候,她敲着再次失去知觉的双腿,生出了无力与愤懑。她企图的更多,想要更久的站起来,不止是一个时辰。

      越岐崖的血很好用,但是喝的后果也很难受,沾缨每次喝完身体都会很烫,很需要他,跟中了蛊毒一样,她离不开他,她要他帮她把那些难以启齿排解出来。这些,她并未对缪兰讲,实在是太尴尬了,让人难言。

      “好阿丑,多谢你的血。”沾缨晃了晃腰间的蓝色金缕铃。铃铛叮当响和她身上的长命锁摇动间或而起,越岐崖的视线看向她红色的唇,是喝饱血后的鲜红,那张美丽的唇一张一合,是她在说,“阿丑,我想要更多的血,再增加一碗的份量。”

      她在朝他下命令,这不是商量。越岐崖问她,“你不会后悔吗?”沾缨奇怪地反问,为什么会后悔,她巴不得现在就站起来跑皇宫跑个一圈,她再也不想当坐轮椅的废物了!

      “会早逝也无悔?”

      沾缨认为他是在找借口,让她惧怕他的血,她才不会上当,勇敢无畏地笑道,“与其当个废物苟延残喘多年,我也要放肆一回。”骗他的,其实她很怕死,可站起来也很重要。也有一点,是她没有完全信任他,她可不信如此虐待他,囚禁他当血奴,他会这般好心。

      等她好了,就弄死他,以免后患,没人知道他死在她手里,没人会给他报仇。然而沾缨不清楚修真界的宗门弟子身上都会有命牌,作为天玄宗的重要内门高徒更是让人重视,他的宗门已经有人出发在路上了。

      阿丑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配合取血,她关了他很久,不给水不给吃的,他才屈服。沾缨喝完血后,看到阿丑的手腕还残留着血迹,她抚摸阿丑的头在他的嘴角留下奖励的吻。

      原本抗拒的越岐崖在这抚摸下,冰雪渐渐消融。只有照着做,她才不会生气。

      沾缨抬起他的手腕,将血滴舔舐干净,不浪费一点。柔软的舌磨砺着越岐崖手腕上一圈圈的伤疤,割了无数次的痕迹。

      只有她需要的时候,才会对他越岐崖和颜悦色。尤其是夜幕降临,血液的热毒发作时,她每每受不了,都会攀爬到他这个贱-人身上。

      她难受得嘴上骂他贱-人,可身体的每一处都需要他。

      他也一样,越岐崖白着脸忏悔。

      越岐崖望向沾缨腰间的罪魁祸首蓝色金缕铃,他明知道这是训狗的手段,但身体总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意识到自己在主动舔沾缨的手指,羞耻太羞耻了让人难堪,他根本不敢抬头。可下一次铃声响起,他依然会这么做。

      他好像变成了真的阿丑,她的小狗,每每在角落焦急地等她回来,听不到她身上叮铛响的动静,偌大寂静的冷宫令他焦躁不已。

      他只有她,而她有很多人,嘴上经常挂着的皇兄,还有经常相伴的宫女缪兰,外头相熟的小太监,都令他十分嫉妒。

      所以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她说跟着父皇去游猎几日,几日便回,走时取了他满满一瓶瓷瓶血。她一个坐轮椅的公主,什么游猎会需要她去,她是不是在骗他?

      她吃了他的血,晚上发热怎么办呢,自己动手解决吗,还是靠那个唇红齿白的无、根太监,她会亲近那个小太监吗,她会不会发现他太过清高有所保留啊啊啊啊啊啊,没能让她真正的快乐啊啊啊啊啊啊……可那个太监他行吗?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太监行吗?一想到那个死太监会进入沾缨帘下,他就难受地想要发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屋子,他控制不住地想他们会如何地亲热,啊啊啊啊啊啊越岐崖要疯掉了……他狠狠地拖拽铁链,想爬出这个幽深的宫殿,可是离门口很远很远,还有很长的距离,他愤怒地拖着沉重的铁链在四周他能到达的极限边缘一圈圈一圈圈地蠕动,像在嗅、找主人气息的狗。

      他要疯掉了,脑海里一直循环着他们亲密的一幕。谁都可以吗,为什么他不行啊啊啊啊啊……她不是要血吗,他愿意把身上所有的血都献给她,只要她承受得住,他愿意的啊,他愿意的啊!让他做缓解的玩、物也可以的,他愿意,他会去努力学习人间的很多招式,哦对,还有合欢宗的秘籍,什么传/教/士,坐/莲,欢喜/禅/他都会,他会让她舒服……

      不要走不要走,他找到了沾缨气息,在衣橱内,他打开柜门爬进去衣服堆里,主动把自己关了起来。越岐崖拢着沾缨的衣物,紧紧贴在胸口,熟悉的气息盈满他鼻尖。他埋头深吸了一口,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抱着衣物,仿佛怀里正抱着她。

      越岐崖眼尾通红,眼尾的小痣愈发美艳。他恨沾缨,又控制不住想靠近她的身体,他才是那个废物啊。什么宗门,什么道途,他什么都不想了。要不杀了她吧,她太能影响他了,他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他,那就把沾缨杀掉好了,做成人偶,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开。

      他越岐崖最擅长做人偶了,不是么。他歪着脑袋,冷笑,黑暗中亮着一双黄金竖瞳,眼眸里头的执着病态得惊人。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带回天玄宗藏起来,杀了她,藏在他的洞府,他会布下结界,囚禁她的躯体,禁锢她的灵魂,永永永远不能离开。他们会相依相偎,和她跟她皇兄一般。他嫉妒嫉妒那个消失了的皇兄。

      为什么一个死人,死了还要占据她的心神,让她时不时会想起,他最讨厌她说皇兄说了,说说说,皇兄皇兄说,他都要听吐了。让人作呕!听着根本不像亲兄妹,怎么可以这么亲密!这么要好!越岐崖十分地嫉妒,嫉恨得要吐血,这时候他尝到了嫉妒的滋味,想到从前旁人艳羡地看自己的剑法又精进了那种羡慕又嫉妒的目光,原来是这般,这般难忍啊。

      为什么沾缨的皇兄不是他,越岐崖觉得自己脑子病得不轻,他恨被挂在她嘴里不是他。

      杀了她好了,烦死了,杀了她就不会烦了,人生就会清净下来。

      嗯,他好了,第一个就杀了她,逃离这里。越岐崖默默地想。她怎么还不回来。她会不会被她那个皇姐刁难,要不,她皇姐也杀了吧,这样她就不会受欺负了。

      越岐崖吸着衣物残留的味道,身体颤抖着,脸上是病态的笑容。

      过了许久,他数着窗棂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一遍又一遍。直到有人将柜门打开,一丝亮光破除黑暗的缝隙,沾缨迎着光芒站在柜门外,健康活泼地对他宛然一笑,“阿丑,我回来啦!”

      越岐崖闻言激动地落泪,刚想起身去迎,扭头看到站在沾缨身后的小太监宦黎。他扬起的嘴角立马平了下来,脸色难看,他不管不顾地用力擦掉泪失-禁掉出来的泪水,真恶心啊,为什么要让别人看到他这狼狈的模样。

      那死太监更恶心,仗着自己是太监就可以亲密地伺候沾缨了么,一个缪兰不够,还要来一个宦黎。

      沾缨挥了挥手让宦黎下去了,宦黎低头将在轮椅摆放好位置后,躬身离去。

      将宫门拉上时,宦黎抬头对上了越岐崖阴冷的眼神,那个人一席简陋的白衣遮不住他的仙风道骨,宽肩窄腰站在公主跟前,宛若拥抱着她。那浓郁的占有欲、急烈的排外阴狠让宦黎忍不住抖了抖。

      瞧着也不像无害的,怎的在公主面前低伏做小,宦黎想,隐隐约约吃味公主对越岐崖的关注。

      看到沾缨让人离开,越岐崖才勉强高兴,扯着嘴角冷笑,“怎么,舍得回来了?”

      游猎好玩吗,他问道。

      其实他更想追问,她怎么熬过去的,她能站起来,说明她服用了先前准备的血,是靠方才出去的那个太监吗?那贱-人?越岐崖嫉恨地攥紧了手。

      沾缨摇摇头,不好玩,她在人前还是坐轮椅的废物,只是偷偷站起来去玩了一圈。这让她知道了吓人的事情。

      天玄宗来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疯掉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