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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力竭2 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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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瓷/白的脸蛋带着病态的红/晕,笑容天真又残忍:“你是我的,你的血也是我的。”
话音刚落,她便再一次吻了上去。这次不是咬,而是笨拙地贴着他的唇角,学着他方才教导时那股克制而隐忍。可她学不会克制,她的喜欢从来都是横冲直撞的。
越岐崖的脑袋轰然炸开。
清规戒律、无情剑道、师门荣辱……所有他恪守了二十年的东西,都被她滚烫的体温烧成了灰烬。
他猛地翻过身,将她按在床榻上。双手撑在她两侧,胸膛剧烈起伏,清俊的脸被月色照得苍白,只有左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丑”字是鲜红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沾缨眨着水汽氤氲的眼,无辜又可怜地望着他:“我很难受……阿丑,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忍了一夜。
从她刻字开始忍,从她舔/血开始忍,从她第一次吻他开始忍。忍到五脏六腑都像被人生生拧碎,忍到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不可。”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别开脸不看她,“你贵为公主,当识宫规礼仪,四书五经……”
“给你脸了。”沾缨恼了,抬手锤了他一拳。事先问过,已是她最大的礼貌。若别人不识好歹,她便自己动手。
她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不依不饶地吻上去。这次她学聪明了,像一条小蛇,笨拙却固执地缠/着他,不给他躲避的余地。
越岐崖掌下一紧,捏碎了床头的青瓷花瓶。碎瓷片混着清水洒了满榻,浸湿了被褥和她的衣角。
“阿丑,我是不是要死掉了?”沾缨烧得迷迷糊糊,声音闷在他胸口,可怜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猫。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他心口。他僵硬地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生涩又笨拙地安慰:“不会死的,熬过去就好了。”
若是他灵力尚在就好了。若是没有被软筋散封住经脉,他可以用内力替她逼出那股邪/火。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干抱着她,看她烧得满/脸通红,听她难受得/哼/唧。
沾缨拽着他的手不放,声音黏黏糊糊的:“你抱紧一点……再紧一点……”
越岐崖闭上眼睛,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她的身体滚烫,像抱着一个小火炉,烫得他心口发疼。他不知道这股疼是从哪来的,也许是今晚吐的那口血伤了内腑,也许是从更早,从她在自己脸上刻下那个“丑”字开始就已经种下了。
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烧红的脸上。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越岐崖抱着她,他俯/下/身轻轻在沾缨唇角碰了碰,不敢看她的眼睛。随后他解下发带,将她那双红通通可怜无辜的眼眸遮盖/住。(只是亲亲)
他手指骨节分明,像漂亮的工艺品(夸男主手好看,没有那个意思)。
沾缨被下人伺/候得舒舒服服,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直到第三只桂花糕,沾缨吃不下了,肚子微微胀气来。越岐崖是不是故意想撑死她,在狠狠报复她。(女主喜欢吃甜食,没有别的意思啦,就亲/亲而已)
若沾缨这时扯开发带,便会发现越岐崖现在满眼的妹色,黑色的瞳眸在黄金竖瞳中交织变幻。
直到她去看了鸟语花香,打湿的眼尾未干。
他面无表情地吞/咽女孩吃剩的最后一只桂花糕(男主饿很久了,看到女主吃剩的桂花糕,所以很想吃,没有搞yellow),昏黄的烛光下喉结上下滚动,男人的身上起了薄汗。最后只听到他平静的话语。
“睡吧。”他说。
沾缨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但手指仍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像怕他跑掉一样。他没有答话,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越岐崖直起身来,难言的目光扫过睡得香甜的沾缨,紧抿了唇。
他替沾缨擦拭干净红/肿/的唇/瓣,找来干净的寝衣替她换上,期间的动作,他身上的铁链膈得她不舒服,沾缨小声呜咽地哭。越岐崖只好更轻手轻脚,换衣服更慢了些,时不时两人肌/肤相/贴令他特别地煎熬。
等收拾干净,他额间已冒出冷汗。越岐崖靠在床尾的栏杆上,素白衣袍下的鸟语花香很长一段时间,没消下去。
越岐崖扯过那件被丢弃的布料,几番挣扎后,他一遍又一遍默念着“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许久,一阵闷/哼从他口中溢出,越岐崖这才结束,望着衣/袍/下/的一片狼/藉,他陷入了茫然。
越岐崖一夜没睡。他靠在床柱上,看着窗外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看着怀里的人从滚烫烧到微温。而他左脸侧那个“丑”字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狼狈又可怜。
天快亮的时候,沾缨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越岐崖凑近了听,才辨出她说的是:“阿丑……不要走……”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先是灰蒙蒙的,然后泛出鱼肚白,最后金色的晨光漫进屋里,照在她安静的睡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