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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烦人的发情期 属于她的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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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冷宫寒气逼人。越岐崖蜷缩在孔沾缨的床榻尾,没了灵力,他慢慢尝受到饥饿的滋味,普通的晚风也受不住,饥寒交迫,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恶化,难以启齿的发-情期令他整日昏昏沉沉。
她把他当狗一样锁着,当他不存在,故意不给他一丝眼神。越岐崖偶尔清醒的时候,能看到她在床榻上盖着温软的被褥,睡的香甜。
他心底莫名萌生爬上去、把被子抢占的欲望,脑海意识不断告诉他,她是个坏女人,爬上去,趁她睡着掐死她,然而自小受到的正道教育告诉他,不能滥杀无辜,更何况她还救了自己,免得他这具身体被其他人吞噬。
好饿,好冷。越岐崖哈出一圈圈冷气,霜色染上眉毛,他浑身松软使不上劲,最后又晕死过去。
公主一般睡到午时才起,听到殿内动静,缪兰赶忙端着洗漱用的清水进去。
缪兰注意脚下没有动静的男人,公主饿他很多天了,就这么困在她脚边。
缪兰拧紧沾了水的帕子,服侍孔沾缨净脸,公主乖巧地扬着头任她动作。
缪兰怕人饿死,小心翼翼询问,“公主,饿了他这么多天,是否要奴婢给他弄点吃食? ”
孔沾缨神色淡淡,摆摆手“ 给我吃,不要给他吃。”
缪兰听完一噎。知晓公主是还没玩够的意思。
沾樱吃饱喝足,舔了舔唇,这才有力气打听起来,“他们作何反应?”
缪兰,“常宁公主应当看到奴婢留下的字条了,据宝翠宫洒扫的宫人传常宁公主以为那个人不告而别,正在默默伤心、食饭不思多日。”
沾樱拍手称快,眉眼间满是小得意,“要是她知道人是被我们偷了,肯定气不打一处来。”
一想到皇姐气急败坏的样子,沾樱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的铃铛珠玉叮当作响。
她真的很吵,越岐崖醒了,淡漠的眼神轻轻扫向偷偷耳语的主仆。
“去看看他。”
缪兰推着公主的轮椅过去,撞上越岐崖未收敛的戾气,那阴暗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缪兰停下动作,拦在公主面前,扭头对沾樱道,“公主,小心,不要靠近他。”缪兰生怕行动不便的公主不小心糟了男人的报复,偏偏公主丝毫不放在心上。
“缪兰,你出去找点伤药和打包的扎布。”沾樱找借口支开缪兰。缪兰张嘴想说话,最后还是闭上嘴巴听话地关上殿门。
厚重的门扉挡住了最后一丝亮光,越岐崖双眼放空地盯着那处。
“喂,别看了,你出不去。”沾樱将越岐崖扯到自己跟前,她听到他肚子咕噜噜叫的声音,故意问,“要吃龙须酥吗?”
听不到越岐崖的回答,沾樱直接把手里剩下吃剩的龙须酥塞进他嘴巴。越岐崖紧闭牙关,根本不配合她的投喂,还恶狠狠地盯她。沾樱手一抖,龙须酥滚落在地上,溜到很远的位置才打着转停下,上面沾满了灰尘。
孔沾缨甩了他一巴掌,扯紧铁链,听着他“嗬嗬”地艰难喘气,忿恨布满脸上。
她小手指他,“你还不服气,浪费食物!竟然把本公主赏你的龙须酥扔掉了!不识好歹。”
一根纤细的手指直戳着越岐崖鼻尖,他报复地张嘴咬下,齿尖用力,重重如钝刀割肉一般。
孔沾缨突然被咬,剧痛从指尖传来,这个贱-人!她怒气遂生,同样不客气地使劲捶打越岐崖的头,但是越岐崖记恨着迟迟没有松口,直到他的嘴边鲜血直流,他的头颅也在流血。
他不松口她也不会停下的,两人就这么较劲。待孔沾缨脱离虎口,她嫩白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她又怒又气,狠狠瞪向地上蜷缩着的不知死活的人。
沾缨小脸怒气腾腾,撂下狠话,“你给本公主等着。 ”回来弄死他!然后吸着鼻子,抽抽噎噎自己推着轮椅跑去找缪兰包扎伤口。
她走了。
叮当响的声音远到听不见。
越岐崖动了动耳朵,沾了血的五指收缩成拳,在宫殿地毯留下五道鲜明的血迹。
他匍匐在地,一头墨发胡乱披着,早已不同往日衣冠整齐的小剑君模样。
越岐崖空洞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龙须酥,虽然滚落在地上沾了灰,但依稀可见乳白色泽。他的五脏六腑翻滚着呐喊,
“好饿好饿好饿,去捡起来吃”
“不会有人看见的”越岐崖眼眸迸发一丝亮光,对没有人看见。他没有力气支起身体站立起来,只好一点点挪动,爬过去,差一点点,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那块龙须酥了。
沾樱推着轮椅出来,指尖的鲜血顺着轮椅扶手往下掉。缪兰往回赶,偏巧看到这一幕,心疼地惊呼,“怎么了公主。”
缪兰问,“是不是他弄的,奴婢替您出气。”说罢,作势要冲进去找越岐崖算账。
她拉住缪兰,摇摇头,“不要,缪兰你别管,这口气我要自个出。”
“公主!唉。”缪兰没法干涉公主的决定,又担心公主玩脱了受到伤害干着急。
冷宫来了不速之客。
缪兰推着公主上前,沾樱笑道,“苏公公好。”
苏公公甩了甩浮尘,皮笑肉不笑回应,“十八公主好,老奴此次前来,是奉了陛下口谕。十八公主悖礼犯分,构隙生事。皇上下旨,公主犯错,将笞十折为笞四执行。”
“十八公主,请吧。”苏公公眼神示意身侧的小太监上去扶人。
沾樱冷笑,“那还要多谢父皇体谅我的这个残废,特地减轻罚度。”她就知道皇姐吃瘪,不会干坐着,她伤心之余还抽空去父皇面前告她的状。
苏公公尴尬笑笑,当没听到十八公主的讥讽,鞭笞一位双腿残疾的公主确实太过了,尽管是使用小荆条执行,脸皮博的公主哪里受得了这委屈。
苏公公瞧十八公主小脸紧绷,趴在笞刑凳,竟也不哭不闹。
苏公公一走开,缪兰赶忙冲上去,急得眼眶红了,“公主!”她不敢动手碰沾樱,哪怕小小四鞭对体弱的公主来说,很要命了。
沾樱强撑的泪包这会终于噗噗往外掉,她委屈,“哇哇哇缪兰,本宫臀痛!父皇好狠的心啊,把我扔到冷宫不管不问,犯错了还特地叫人来罚我,皇姐肯定在看我笑话了,哇哇哇哇哇哇哇——”
沾樱崩溃哭了,屁-股肯定烂掉了。
殿内。
够到了,越岐崖额间沁出丝丝冷汗,他不顾形象地把糕点放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余光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生怕有人进来看到。然而食物太干,长久没有喝到清水的他差点被噎死,越岐崖掐着自己的脖颈呵呵呵送气,最后吃进去的糕点还没消化,吐了一地狼藉。
干净的地毯被他弄脏了,她回来看见会不会生气,又要拿他出气了。
好在她没功夫搭理自己,越岐崖为自己的庆幸感到卑劣。
她似乎被打了,窝在缪兰怀里,哭声断断续续从殿外传来,像小猫叫地惹人生怜。
越岐崖看不到此刻她的模样,沾缨整张脸藏起来了,或许觉得很丢脸,直到她们进了床榻,厚重的帘子打下遮盖旁人探寻的视线。他听到缪兰低声哄她,以及撕开布帛沾樱的抽气。
真是活该。越岐崖想。
她真的挨打了,窝在缪兰怀里,哭声断断续续从寝殿传来,像小猫叫地惹人生怜。越岐崖听到缪兰低声哄她,以及撕开布帛沾樱的抽气。
谁会舍得罚她呢,他原以为沾樱娇纵的性子是深受家人的娇惯,不曾想她被放逐冷宫,显然在这个王朝内地位不高。
好可怜。她起了夜热,烧迷糊了,缪兰没有及时察觉。越岐崖冰冷的眼神觑向四周,沾樱睡梦中呜呜咽咽地难受。他衣物与被衾摩擦产生窸窸窣窣的声音,铁链被他握在手里但仍有一节一节铁圈转动的异响,他爬上她的床榻。
沾樱梦里哭累了换了个姿势,惊得越岐崖轻手轻脚愣在原地,等她再次没了反应才再次动作。
她小小的身躯被笼罩在他阴影下,烛火晃动,他的影子亦随之摆动,越岐崖掌心伸向她细瘦的脖颈,只要他虎口用力,她就会嘎巴死去,等白日天亮,这具温软的身体会凉透,他所受欺辱亦会随之结束。
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手上,肌肤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杀了她,她把你当玩物折辱,杀了她没人会知道。越岐崖如朽木呆愣了许久,他下不去手,他的决绝果断消失了。倘若师尊知晓他将救命恩人残忍杀害,会很失望吧。
沾樱睫毛轻颤,一看是越岐崖爬了上来,目光不善地盯着她,她迷迷糊糊问他,“小狗你在干嘛呀?”
越岐崖没想到她突然醒来,她挣扎的话一定会很吵引来无关的人,他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他收回了手,“没什么。”不对,她叫谁小狗呢,越岐崖无语地闭了闭眼。
“没什么,你爬上来作甚,给本宫下去。”沾樱一副被侵犯了安全范围的凶恶,甜美的脸蛋马上拉下来了。
越岐崖慢吞吞回了句,“哦。”作势要退出去。
“慢着。”沾缨叫住他,“你过来。”
她朝他勾勾手指头,是招唤小狗的作态,越岐崖面上铁青。
小狗不是很配合,沾缨火大,怒气冲醒了她,拉扯从越岐崖脖颈处垂下的铁链,让他不得不忍受自己的亲近,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白皙的脖颈,性感的喉结周围是铁链磨出的圈圈红痕,红而艳丽,是小狗的勋章及标记。沾缨目光一寸寸描摹他不屈的神情。
越岐崖心里泛起不适,就好像被扒光衣物,被她一寸寸的巡视着。她在打量属于她的玩物。
沾缨轻启朱唇,“你想杀我?”“你一个修仙之人要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我这个凡人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原来她察觉到了,字字句句在拷问他的良心,越岐崖羞愧极了。
他说,“你放了我,我不会杀你。”
沾缨打趣他做梦,“本公主还没玩够呢,冷宫荒芜寂寞,本宫好久没有玩伴了,做我的小狗不好吗,我会好好养你。”
“或者,你治好我的双腿。”沾缨亮晶晶的双眸期待地看向他,明眸皓齿的笑脸倒映在他脑海。
她道,“我就放你走。”
她是个难缠又不讲道理的人。没有灵力,他自己都救不了,何谈替她治腿。
小狗不可以伤害主人,他做错了,要受罚才能长记性。沾缨故意让他靠近,这般距离让她很轻易不费力地翻身压住他,不让他动。
两个废物相互抗衡,最先胜出的是手执利刃的瘸腿公主,越岐崖在混乱中挨了几刀就老实了,呈大字状躺在床榻上任由她施为。
沾缨在他的侧脸用刀比划了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位置。
经这一遭的激烈运动,越岐崖身体难捱起来,他时时刻刻忍耐着这烦人的发-情期,要不是撞上了这次也不会重伤失去灵力,搞得自己如此狼狈不堪。
沾缨听到他磁性的嗓音,“你想做什么?”
沾缨歪着脑,裂开嘴角,笑得清纯,她又拿着匕首比划了下,“我想在你脸刻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