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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哼,真是故作清高的骚狐狸 这种清纯的 ...

  •   越岐崖抚上脖间的锁链,暗自调动灵力,丹田没有丝毫反应。灵力缺失,连凡人的束缚竟也解不开。

      沾樱咧开嘴角,露出翘皮可爱的小尖牙,“我怕你跑了呀,等你好了本公主便放你离开。”

      “我救了你,你不应该报答我吗?”她语气理直气壮极了。

      哪有人这般蛮横直接、无礼地、明目张胆地暴露自己心思。越岐崖眉头紧蹙,他还有事情未完成,哪有时间在这处与她纠缠玩过家家。可他重伤在身,修为未恢复,待些时日未尝不可。

      越岐崖依她所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待我回到宗门,必定以大礼相谢。”

      沾樱才不信这些,他休想忽悠她。

      “那太远了,到时再说吧。”

      瞧她是不讲理的,越岐崖歇下和她周旋的念头。

      沾樱瞧他脸色不大好,推着轮椅围着他打量,那上下轻视的目光跟看路边的野狗一样。

      叮叮当当当长命锁玉镯撞动的脆响吵得越岐崖脑袋疼。

      越岐崖捂着胀痛的脑袋,倏然,眼底下伸过来一只细白的手臂,瘦弱得上面青筋可现。

      沾缨急冲冲地将手递过来,满怀期望地问,“你看我能不能修仙?”若是她能修仙,山上的仙人一定能治好她的双腿,她要去皇兄的宗门,去看看他的仙师好友,修仙真的如他信中所描绘这般潇洒自在、意气风发吗?

      那为什么突然死掉了,皇兄不要沾缨了吗,她写了很多很多信告诉他她每日的生活,今日偷吃了桂花糕,前日被人捉弄虽然当场没有哭但是回到榻上偷偷抹眼泪好久。她发誓等皇兄回来她就有人撑腰了,一定要好好报复回去。

      皇兄老是嘲笑她容易小人得志,沾缨不计较了,沾缨想皇兄了。

      可是沾缨收不到皇兄的回信了,没多久传回皇兄陨落的消息。父皇一下子老了十几岁,鬓发苍白,佝偻的腰更低了,这更加让沾缨确定皇兄的死讯是真的。她怨恨过皇兄抛弃她离家修仙求道,但从未恨他去死。

      没了皇兄,这世上再没护着沾缨的人了。沾缨眼圈泛红,娇弱的身子微微颤抖。

      在越岐崖眼中,宛若忐忑等待判决的稚子。

      越岐崖指尖贴近一探。他垂眸专注的神情,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那若有似无得触碰,近在咫尺的呼吸,鼻尖嗅到的清冷雪莲香,统统令沾缨心跳莫名加速,脸颊也不受控制的泛起红晕。

      沾缨伸手揉揉自己的脸蛋,散散热,这不对,她方才还在为皇兄难过,转眼就被眼前的男人勾走了心神。哼,真是故作清高的骚狐狸,这种清纯的作态最会勾引人了。

      沾缨瞧越岐崖的眼神越来越露骨,恨不得扒下他的伪装,看他破防的样子,那必定十分大块人心。

      “唉,皇姐知道是这样的吗?”

      沾缨突然叹了口气。

      越岐崖莫名她的态度十八变,他正认真探察,她的身体可真奇怪,空空如也,宛如空中楼阁一不注意便会轰然倒塌,不知是什么能维持她活着。或许她的腿瘸已是最轻的症状了。

      她经脉堵塞,灵气无法在四肢百骸游走,更是储存不了半点灵蕴,何谈修仙,简直痴人说梦。

      越岐崖知晓她一直盯着他看他的神色期待结果,他仍旧不留情面,一字一顿地打破沾缨的幻想,“你没有灵根,修不了仙。”

      肉眼可见的,沾樱兴冲冲的脸突然扭曲炸成生气的河豚。

      “没有灵根就不能修仙了?”沾缨闻言似乎还不死心,生气地揪着他的领子质问。

      “不能。”越岐崖冷淡道,其实换灵根可以,没有灵根就挖一个灵根补上,但这是邪魔歪道的做法,有违天道,再者谁会自愿将自己修仙的灵根献给他人。

      “下去!”越岐崖双手往后撑,尽量不触碰到女子的身躯,没见过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子,他红着耳朵怒斥,声音大的掩盖他的不自在,“你就算骑在我身上,你这辈子也无修仙的可能!”

      话音一落,空气骤然寂静,越岐崖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因为爬到他身上的娇娥哭了,晶莹的泪珠砸到他的手背。

      她哭的很小声,生怕外面的人听见,越岐崖看见她哭得崩溃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不可怜。

      他见过那些千里迢迢赶来好不容易过了入门试炼,原以为就此改变凡人任人践踏的命运,却倒在了最开始的测灵根,一句“没有灵根,无法修仙”撕开了血淋淋的现实,他们有的跪地痛哭怨天尤人、有的留下来当外门弟子寻求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一条可能会浪费自己几十年的光阴却没有收货的坎途、有的道心挫败踉跄折返回乡接受自己籍籍无名混迹后生。

      越岐崖曾高高地站在仙门上冷眼旁观这些失败的求道者,内心无波无澜,无情道六亲缘灭,无情道没有情。

      但此刻,他心乱了。

      沾缨蜷缩着窝窝囊囊地哭够了便自行擦掉眼泪,随后抬起高傲的脑袋,恶狠狠瞪向越岐崖。

      紧接着沾缨就赏了他一巴掌。

      乍然受力,越岐崖头歪到一边,右脸鲜红可见的巴掌印,足见下手之人的毫不客气。

      沾缨红着眼睛,恶狠狠道,“我修不了仙,你也别想回到你的宗门!就这么在后宫等死吧你。你哪里也去不了。”

      他很傲慢,沾缨想到他一旦修为恢复,提着着仙剑,回到宗门,她在他眼里就像路过的蝼蚁一样不值得一提,她就受不了。沾缨是个小气鬼,她嫉妒的要命。

      一起沉沦吧,在污泥里挣扎,当她的狗。

      越岐崖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翻身想滚开,离这个阴晴不定的女子远些。他竟然有一刻心软,真是可笑,枉他修自小修无情道,竟轻易被一个陌生女子拨动心弦,实在可笑。

      他看着她疯癫的模样,嗤笑出声。

      被挑衅了啊,沾缨撑着拐杖回到自己轮椅上,她拽紧了锁链,粗大的铁锁将越岐崖这个废人从榻上拖到她跟前,问,“你笑什么?”

      沾缨力气小但又勒着他的脆弱的脖颈,故而越岐崖被迫不断地在冰冷的地上爬行,毫无自尊可言地被当狗一样在地上拖拽,他眼神越发冷戾。

      他天生剑骨,是宗门翘楚,性子自是桀骜的。竟然被一个疯女人当狗泄气,他针对起来亦是不输人界的金枝玉叶。

      越岐崖吐了口血,冷笑,“笑你一个残废,竟不知天高地厚想修仙。”

      字字句句似针尖往她心里扎的痛快。

      沾缨要气死了,这个贱-人,她发誓越岐崖已经越过皇姐,成为她第一讨厌的人。竟敢嘲讽她。

      “我是个残废,那你又是什么呢?高高在上的修士?”沾缨觑见那张艳丽染了鲜血透露出糜意的脸,心里跟爬了蚂蚁一样痒痒的,她仗着他现在无力反抗,连抽了数十道鞭子,每一鞭都结结实实地抽在越岐崖脸上、胳膊、大腿。

      他皮开肉绽,避体的衣裳被抽烂了成一缕一缕勉强包裹着劲瘦的身躯,本就受伤的他现在是伤上加上。

      “瞧,高傲的修士,现在被一个废人踩在脚下。”沾缨故意将脚尖踩上他下颌锋利的侧脸,得意笑道,要不是她的腿使不上劲,真想狠狠踩烂那张脸。

      越岐崖喘着粗气,眼底闪过阴郁,他一向波纹无动的心屡屡燃起愤怒,她一个凡人小姑娘为何恶意如此之大,做派如此恶毒。观音的面容,蛇蝎恶毒的心,最会欺人。

      像她这样的人,就该被关进戒律堂悔过。

      越岐崖最终晕了过去。

      沾缨以为他假装的,戳了戳他的脸,人没有动静,不会是被气晕了吧。

      缪兰提了饭菜回来,甫一进屋,瞧见地上血淋淋的毫无知觉的人,又看到自家若无其事玩着玉连环的主子,顿感一阵晕眩。

      她要不行了,缪兰捂着额头。

      沾缨听到动静,是缪兰回来了,顿时开心起来,她欢快地转动轮椅冲过去迎接她,眼巴巴盯着缪兰手上的食盒,“今日是什么好吃的呀?”

      那张无辜懵懂的脸,与地上的男人的惨状形成强烈的割裂感。

      缪兰小声嚷嚷,生怕外面的人听到他们内里的动静,“公主,奴婢就出去一趟,你怎么把人弄成这样了?”

      “还活着吗?”缪兰走过去蹲下在男人的鼻尖下探了探,好在还有浅浅的呼吸。

      沾缨说,“是他先惹我的,他笑我是废物,妄想修仙。”

      缪兰听罢扭头给地上的越岐崖一脚,将人踢远了些,“那他真可恶,竟敢这么说我们公主。该死。”

      沾缨点点头,满意,“对呀!不过他现在不能死,先留着吧。”

      沾缨指使缪兰把晕迷的越岐崖锁在她的床脚。一主一仆无人想过要替人看看伤口。

      缪兰不解,“公主不怕他半夜报复吗?”
      沾缨摇摇头,让她放心好了,她给越岐崖喂了很多多软筋散,晾他也没有力气。

      越岐崖会好好听话的。他越不听话,沾缨就越想令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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