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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风波再起 挑事女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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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恒野出现,蒋一仙脸上的蛮横瞬间消失不见,立马换上一抹娇羞与温顺,语气也变得柔柔弱弱,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恒野师兄,你怎么来了?”
恒野走到几人面前,目光落在伶夕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我奉掌教之命,在墟余各处带人检查宵禁,恰巧听到这边有动静。”
他看向蒋一仙,目光平静:“蒋一仙,你作为师姐理应照拂同门,因着什么事,非要半夜不睡,在这里争论不休?若是让掌教知道,她定然会罚你的。”
“恒野师兄说的是……我们不过是知道白师妹回来,又恰好路过这里,便同她闲聊了几句,没什么大事。”
“闲聊?”
恒野轻轻一笑:“闲聊需要十几个人围着一个?你确定不是刁难吗?”
蒋一仙立马心头一慌,连忙低下头,撇了撇嘴装作非常委屈的样子:“恒野师兄,你真误会了,我没有刁难白师妹,只是见她占了试炼的名额,想着让她给其他弟子给个说法,一时语气急了些,并非有意的。”
恒野往前走了半步,恰好挡在伶夕和蒋一仙之间:
“九玄宗仙门试炼,本就是无霜掌教亲自指定给伶夕师妹的,何来抢占一说?”
“况且,墟余的规矩向来是,天资卓绝者、持有掌门令谕者,可破格参与高阶试炼,并非是独独伶夕一个人开了这个先例。”
蒋一仙咬了咬唇,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到底没敢再说什么,只是狠狠剜了伶夕一眼,闷声道:“……知道了,恒野师兄。”
这柳芜见蒋一仙泄了气,立马走上前说道:“大师兄,你做什么要误会一仙师姐,她不过也是为了我们好,过来要个说法罢了。
“柳芜?”
恒野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不冷不热:“你想要什么说法?”
她涨红着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大师兄你一来就训斥一仙师姐,是不是太偏心了?”
“是,白师姐一向天资过人,但我们又没见过她出过手。”柳芜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瞥了伶夕一眼:“谁知道她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万一她是仗着是青花长老亲传,走个后门就把名额拿了,这万一,她要是去九玄宗试炼后被发现,只是个很一般的境界,再丢了我们墟余的脸面——这个责任,谁来担?”
“柳芜。”
恒野的声音立马沉了下来:“你在胡说什么?你们要是觉得不服,大可以去找无霜掌教当面理论。要是没那个胆子,就安分守己,给我老老实实回去修炼。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大师兄,柳芜师妹哪里说错了?”
蒋一仙却不甘心,忽然抬起头,眼中泪光飞快凝出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师兄,我等何曾胡言?我们不过只想求一个公道罢了。白师妹无缘无故就避过层层选拔,独占一个试炼名额,难以服众。她若当真有本事,就亮出来让大家看看,也好让我们心服口服,不是吗?”
“正是如此!”
柳芜立刻壮着胆子附和,抬眼看向恒野:“难不成大师兄铁了心要偏袒,一味护着白师姐,不顾我等众人心中不平吗?”
“公平?”
伶夕说了这一句后,便先一步越过恒野,站在了众人面前。素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唇角微微一弯,笑意淡得像是霜花落在了剑刃上。
“好啊。”
“既然想看看我有没有那个实力,那要不你们就都来试试。”
她的声音不高,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夜色漫漫,正巧我也不困,就当解解乏了。”
一句话落下,气场瞬间逆转。
她歪了歪头,像在挑一块顺眼的石头:“谁先来?”
饶是蒋一仙常年伴在无霜掌教身边,也不曾看过谁有过这样的眼神,那感觉,直让自己心里冒寒气。
伶夕看着蒋一仙,嘴角那抹笑又深了一分:“蒋一仙,要不你先来?我看你最为热情,想来本事也不差。”
蒋一仙的笑容立马僵在脸上。
见她低头不答话,伶夕将目光移开,落向蒋一仙身旁的一个高挑女弟子身上:“还是你,吴尘酉?”
吴尘酉身子猛地一抖,立马疯狂摇头;“不不不——我就算了。”
伶夕又看向柳芜:“或者是你?”
柳芜的嘴唇抖了抖,愣是一句话没接。
谁不知道,这白伶夕素日并不爱与人打交道,却得了个仙门嗜杀的恶名,与她交手,怕是生死难料。
夜风裹着七星潭的寒气,从谷口灌进来,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忽然,蒋一仙身后一个圆脸女弟子干咳了一声,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呃……这宵禁时间也到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对对对!”见台阶来了,吴尘酉立马跟上:“那个,伶夕师妹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们就是随口一说……眼下都快宵禁了,时辰不早,我们还是先回去吧,马上都要子时了。”
“明日卯时还要早起赶赴问道院受训,耽误不得,快走快走!”
众人被伶夕吓得手忙脚乱,直往后撤,原先叽叽喳喳的一群人,顿时没了再纠缠下去的念头,偏生伶夕一副面无表情,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模样。
蒋一仙脸色青白交加,到底没敢再说什么,将袖子一甩,转身便要走。
身后那十几个跟着她一起来的,立马如蒙大赦,呼啦啦跟了上去。
不过片刻,这里就只剩下恒野和伶夕几人,傻傻的互相望着。
另一边,蒋一仙带着一众弟子匆匆离开,行至半山腰蜿蜒石阶处时,月色斑驳,落满青石小路,周围再无旁人。
柳芜再也按捺不住,忽然顿住脚步,转身拉住蒋一仙的袖子,满是不甘的问道:“蒋师姐,今日这事,难道就这么轻易算了?我们白白受了那白伶夕的憋屈,连一句公道都讨不回来?”
“而且,这也太不公平了,师姐你们辛辛苦苦修行这么多年,却连这次的内门大选都没能闯过去,那白伶夕倒好,什么都没干,就白拿一个九玄宗的试炼名额。”
她见蒋一仙回头看她,心中一冷,立马放开手继续说道:“师姐,难道我们就任由白伶夕这般将风光占尽吗?名额她拿了,苦头我们受着,今晚我们被她一句话就吓得落荒而逃,日后在同门面前,还有什么颜面?”
站在一旁的周若也忍不住附和起来:“是啊蒋师姐,柳师妹说得对!我们不甘心!那白伶夕凭什么白拿一个名额?我们苦修多年,却比不上她一个靠长老撑腰的人,这太不公平了!”
蒋一仙本来走在最前面,听到这话,终于转过身来回头瞥了周若一眼,面色阴沉:“恒野师兄都开了口,我还能当着面跟他顶撞不成?”
“恒野师兄是我们的大师兄,对他,我们自然要讲些规矩。”柳芜跟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但是那白伶夕,太不知好歹,给脸都不要,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衅蒋师姐,还点名要跟你动手——虽然师姐当时没接,可这传出去,别人会说你是怕了她。”
“我怕她?”
“师姐你别误会,我当然知道师姐你不怕她。”柳芜不慌不忙,连忙摆手继续说道:“可别人不知道啊。尤其是恒野师兄,今晚还那样护着她……对了,师姐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恒野师兄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上心过?”
蒋一仙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你到底想说什么?”
“规矩归规矩,白伶夕那个名额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我们就不能问个明白?”
柳芜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阴恻恻的。
“我想说,蒋师姐,你要是真咽不下这口气,咱们不一定非得在明面上跟她硬碰硬。”
她顿了顿,四下扫了一眼后,将身子凑到蒋一仙耳边,悄悄说道:“仙门试炼不是快到了吗?试炼场上,刀剑无眼,要是出点什么意外……谁也怪不到谁头上,不是吗?”
蒋一仙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盯着她,终于开口:“柳芜,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仙门试炼的主意都敢打。”
柳芜笑容一僵:“师姐,我……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有真的要这么做,我这不是看不得师姐受委屈,为师姐着想吗……”
“你要是不爱听,我不说了便是。”
“你知不知道,”蒋一仙的声音立马冷了几分,“这种话要是被别人听见,特别是传到掌教耳朵里,你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蒋一仙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收回目光,转过身,继续往山下走去。她一边走一边说道:“不过……你说得对,试炼场上,刀剑无眼。”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住,又将衣袖挥了挥,冷哼一声:“今日咱们就先作罢,我就是忍她一会儿又如何,何必急于这一时。这白伶夕,她以为凭几分粗浅的身手就真的能在墟余高枕无忧吗?哼,等着便是。七星潭寒夜漫长,前路机会多的是……这笔账,我迟早会同她慢慢算清楚。”
“一点一点,连本带利。”
夜色浓稠如墨,将蜿蜒的山道裹得严严实实。
柳芜眼珠一转,忽然凑上前去,声音压得更低:“师姐,试炼场你怕落人口实,不愿意下手,我倒是还有个更稳妥的主意。”
“说。”
“师姐,咱们墟余派不是一直讲究强者为尊么?九玄宗试炼的名额,本就该是谁强谁拿去,是实力最强者得之。白伶夕到底几斤几两,咱们谁也不知道——不如,让真正有本事的人去试试她?”
蒋一仙脚步一顿,侧头看她:“你是说……”
柳芜微微一笑,目光朝着不远处一间静室的方向瞟了瞟:“我听说,这赵心同师兄在这次内门比试拿了第二,几招之内便输给了恒野师兄,很是不服,估计正是憋着一口气呢。”
“他本就对输给恒野师兄的事颇有微词,更容不得旁人不战而胜。——嘴上不说,心里那口气怕是咽了这半个月都没咽下去。对恒野师兄,他不敢怎样,毕竟人家是大师兄,第一拿的是名正言顺。可对白伶夕……”
“对白伶夕如何?”
柳芜见蒋一仙起了兴致,立马凑过去说道:“师姐,你想啊,若是有人在他耳边提上一提,说白伶夕仗着青花长老偏宠,连比试都不用参加,就能白拿一个名额,或者是和他说,他连第二都是白伶夕不想要故意让给他的,说他赵心同连一个小师妹都不如……甚至还能在背后暗讽他一介男子,连个小小女流都争不过……”
她说到这里,嘴角的笑意立马深了几分:“师姐你再仔细想想——依赵师兄那火爆又好面子的脾气,他如何肯善罢甘休?”
蒋一仙眼睛微微一亮,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柳芜的肩:“柳芜师妹,你这脑子,倒是好使……以他的脾气,确实咽不下这口气。”
柳芜连忙低下头:“师姐谬赞了,我不过是替师姐分忧罢了。那白伶夕今日让师姐下不来台,我这心里也跟着憋屈,总想着替师姐做点什么。”
她说着说着,又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而且,让赵师兄去试试她的底细,又不会脏了咱们的手。赵师兄若是赢了,自然替咱们出了这口气,也能让人看清白伶夕的真面目;赵师兄若是输了……”
“那也怪不到咱们头上。是赵师兄自己不服气,要去找白伶夕讨个说法,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不管这赵师兄是输是赢,左右都是白伶夕难堪。”
此话一出,蒋一仙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终于,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行,就按你说的办!但是,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反而落了下乘。”
“赵师兄那个人,脾气是大了些,但也不傻。你要是把话说得太明白,他反倒要起疑心。”
柳芜心头一凛,连忙点头:“师姐教诲的是,我一定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