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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7至19      ...


  •   第十七章秀才遇到兵

      县二中的初三2班,今天是赵文华限令孟大明离开的第三天,辰时八点孟大明接管身体,肉身往课桌上一爬便切换了识神。孟大明一念之间读取晚上的记忆,发现孟小明还是未能掌握空间幻术。但也无所谓,凭那两三刀也是足可震慑众凶的。
      他转头远远地看着最后一排,凝目观势,观复之下,一些细节竟也入目三分。目光下意识先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乔伶俐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眼神频频往自己这边瞟,见他看来,又慌忙低下头,耳尖泛起淡淡的红,那眼底藏着的担忧与欢喜,丝毫瞒不过孟大明的眼睛。
      他再看向赵文华,此人穿的校服领口松垮歪斜,左肩处一个烟头烧出的窟窿,恰似艮卦山形缺损,艮主止、主身,窟窿漏风正合“山阻崩塌,行动滞涩”;左胸校徽被汗水浸得发潮,边缘卷翘开裂,校徽为兑金之象,金破则名势俱损,对应蹇卦上坎克下,阳气被阴邪所困;更扎眼的是他前襟沾着一块深灰泥渍,晕开如泥潭陷形,坎为水、泥为湿土,正是“水浸艮土,根基漂摇”,卦中“险在前而难行”的衰态,全刻在衣上。再看他面色,青中隐黑,艮土本应固气,此刻却被坎水耗泄,眉宇间藏着焦躁却底气不足,正是蹇卦“阳陷阴中,心力俱疲”之征。
      一旁的程俊民的校服更是凶象毕露,当他转身时,后背因久坐弯折出三道深褶,褶痕交错如艮山叠阻,艮主静、主守,褶深则固守无门;后腰处沾着大片墨渍,是昨日刷题时不慎滴落,墨色沉暗如坎水覆身,晕开的形状恰成“断纹”,对应蹇卦“往蹇来连,无援可求”;他校服裤腿挽起一截,走路时脚踝微露,被冷风刺得泛红,脚踝为艮之末梢,末梢虚则气血难达,再观气色,颧红肤燥,本是离火虚浮,偏逢坎水压制,心火燥而底气空,正是蹇卦“阴盛阳衰,外强中干”之象,一眼便知是强撑硬抗,实则早已力竭。
      孟大明将二人校服衰象、面色枯槁与天时卦象合参,心下透亮:水山蹇卦,我为坎水、彼为艮土,体克用也!坎水主智、主隐,艮土主滞、主阻,今晚是酉时至子时,坎水当旺,艮土衰微,正是“体旺克用,逆势必胜”的绝好时机。意味着此时硬闯必死,以柔克刚才生;且必须寻求贵人相助,难道这贵人就是孟小明?辰时至午时却有土覆水象,对己不利,恐要小心。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落回乔伶俐身上,心头泛起暖意。自相识以来,乔伶俐的心意从来直白又热烈,她会悄悄把温热的早餐放在他桌角,会在他钻研卦术时安安静静陪在一旁,会在他被同学嘲笑乡巴佬时,第一个站出来维护他。孟大明并非木石,早已将这个眉眼灵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放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能清晰感受到,乔伶俐对他的情意,纯粹又滚烫,与旁人无关。
      第一节课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的喧闹便瞬间炸开。程俊民一招手,从教室外进来两个高个子戴着墨镜的混混,手揣着裤兜,大摇大摆地堵在孟大明桌前,其中一个混混一脚蹬在孟大明的课桌上,孟大明闪身躲开,课桌倒地,书本洒了一地,程俊民故意用鞋跟碾过孟大明掉在地上的糙纸本子,纸屑纷飞:“乡巴佬,赵哥让你滚,今天最后一天了,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孟大明知道今日有事,尤其是上午对己不利,此时边思考对策边弯腰去捡本子,指尖刚碰到纸张,就被程俊民一脚踩住手背。“嘶——”尖锐的疼痛传来,他压着心头的愤怒,理智战胜了冲动。对于这些屑小之辈,必须给予惩罚,一味忍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可卦术如何伤人?当真应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就在他苦无对敌之策时,一道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放开他!”
      乔伶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攥着笔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她快步冲到孟大明身边,眼神死死盯着程俊民踩在孟大明手背上的脚,眼底满是心疼与怒火,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她从始至终,对赵文华只有疏离与厌恶,从小学起,赵文华就仗着县长之子的身份纠缠她,她从未对他有过半分好感。
      可她的父母,早已被赵文华的家世迷了心窍,三天两头逼迫她,说赵文华是县长之子,又觉醒了火系异能,跟着他能享尽荣华,若是敢拒绝,就打断她的腿,再也不让她上学。乔伶俐无数次反抗,却都被父母以亲情相逼,只能默默忍受,可此刻看到孟大明受辱,她再也顾不上父母的警告,不顾一切站了出来。
      程俊民转头,挑眉看向乔伶俐,语气轻佻:“哟,乔大美女这是心疼了?怎么,看上这穷酸小子了?”他伸手就要去拍乔伶俐的脸颊,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皮肤,突然被一股无形的热浪弹开,像是碰到了一层防护,他慌忙往后瞅。
      “程俊民,注意分寸。”赵文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指尖隐隐有火星跳动,他瞥了一眼孟大明,眼神阴鸷,又故作温和看向乔伶俐,实则是在炫耀实力,“是让你对付这乡巴佬,别在教室里闹太大,影响不好。”他早就觊觎乔伶俐的美貌,又嫉妒乔伶俐对孟大明的倾心,早已在心里盘算着毒计,要设计拆散两人,把乔伶俐抢到手,此刻故意展露异能,就是想震慑乔伶俐,也让孟大明难堪。
      乔伶俐满心都是孟大明的伤势,对赵文华的小动作毫无兴趣,甚至满心厌恶,她压根没在意那股热浪来自何处,只想赶紧让程俊民松开孟大明的手。
      怎么,看上这穷酸小子了?” 他伸手就要去拍乔伶俐的脸颊,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皮肤,突然被一股无形的热浪弹开,像是碰到了一层防护,他眼往后瞅。
      “程俊民,注意分寸。” 赵文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指尖隐隐有火星跳动,他瞥了一眼孟大明,“是让你对付这乡巴佬,别在教室里闹太大,影响不好。” 他嘴上劝阻,又故意展示着自己的火系异能——他知道乔伶俐对自己有好感,想在她面前显露实力。
      乔伶俐也愣住了,她现在才真正知道这股莫名的热浪防护力是赵文华隔空传来,原来这就是异能的神奇!
      孟大明趁机抽回手,手背已经渗血红肿了一片。
      赵文华看向孟大明时眼神一冷,指尖火星骤然变亮,一道细小的火苗朝着孟大明射来。孟大明虽早有预判,尽力侧身闪避,但火苗依旧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烧焦了一块布料。
      就在火烧上他皮肤的一瞬间,他身上水灵力自然闪现,那火竟未伤着他分毫。而衣服上的火也早已息灭。他拍了拍衣服上火烧破的一个洞,平静地道:“赵同学,异能是用来护身的,不是用来仗势欺人的。”
      孟大明早就盯着赵文华指尖的火星,乾为天,震为雷,雷火暗藏恰合天雷无妄之象,那火星之下是不守正道的妄动,卦辞“匪正有眚”的警示在心头炸开,他暗道不好!这赵文华妄动异能卖弄实力,已是背离正道,自己怕要遭这无妄之灾!更担心他会对乔伶俐下手。
      孟大明趁机抽回手,手背已经渗血红肿了一片。乔伶俐立刻蹲下身,眼眶通红,小心翼翼捧着他的手,声音哽咽:“大明,你疼不疼?都怪我,我没护住你。”那副心疼的模样,丝毫作不得假,孟大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暖意更甚,也更加坚定了要护着。
      赵文华看着乔伶俐对孟大明的关切,嫉妒得发狂,眼神一冷,指尖火星骤然变亮,一道细小的火苗朝着孟大明射来。孟大明虽早有预判,尽力侧身闪避,但火苗依旧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烧焦了一块布料。
      就在火烧上他皮肤的一瞬间,他身上水灵力自然闪现,那火竟未伤着他分毫,衣服上的火也迅速熄灭。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破洞,平静地道:“赵同学,异能是用来护身的,不是用来仗势欺人的。”
      赵文华被他这副沉着冷静的模样激怒,指尖火星骤然暴涨,火舌裹挟着隐隐雷声噼啪作响——正是他赖以逞凶的火雷噬嗑之力。“乡巴佬,还敢说我?”他狞笑着抬手,热浪翻涌着扑向孟大明,程俊民在一旁起哄叫好,乔伶俐则下意识挡在孟大明身前,惊呼出声:“不准伤害他!”
      千钧一发之际,孟大明猛地想起无妄卦初九“无妄,往吉”的要义,不退反进,脚步稳稳踏向乾位,掌心暗合八卦艮止之形,脑海中暗含自己水系微弱灵力的一掌,精准拍在赵文华手腕脉门处。
      那股火雷之力本就是妄动而生,遇此守正之水劲,竟如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赵文华只觉手腕一麻,异能瞬间溃散,未发出的火元素在体内翻涌,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课桌上,疼得龇牙咧嘴。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孟大明,眼中满是惊疑。
      孟大明收了手,目光扫过众混混,淡淡开口:“妄动则灾生,守正方得吉,阁下异能虽强,但我却不怕,你们若执意要行凶,今晚八点半,后操场健身器材旁,我奉陪到底。”
      教室里同学们看着右手渗血的孟大明,无不敬佩,暗自惊叹他的胆色。而乔伶俐看着孟大明的眼神,满是倾慕与依赖,她快步回到座位,拿出自己最好的创可贴,紧紧攥在手里,只想等没人的时候赶紧给孟大明贴上。
      孟大明看着乔伶俐满眼的担忧,心中满是暖意,丝毫没有失望,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女孩心里只有自己,刚才挺身而出,已是拼尽了全部勇气。
      赵文华脸色一沉,眼看上课铃即将响起,怕闹到老师那里不好收场,只得咬牙道:“好,那今晚再收拾你。”说罢,挥挥手带着几人灰溜溜离开了。
      上课铃响起,王文静走进教室,看到教室里的乱象,皱了皱眉,却因赵文华的家世背景不敢多问。孟大明收拾好书本坐回座位,乔伶俐趁着老师不注意,悄悄把创可贴递到他手里,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大明,晚上别去,太危险了,我怕你出事。”
      孟大明接过创可贴,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指,心头一软,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坚定:“放心,我不会有事,我还要护着你。”他能清晰感受到乔伶俐纯粹的爱意,这份心意,他无比珍视,也暗暗发誓,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包括步步紧逼的赵文华。

      第十八章混沌灰雾

      且说孟小明再次踏入混沌。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找到那个结点。
      混沌之力依旧狂暴,六感尽失的绝望依旧笼罩着他,但他的意识却已能产生丝丝清明。他在虚无中缓缓“感知”,如同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座孤岛。
      一次,两次,三次……他不知道自己的识神在这意识空间内能否移动,没有一切感知,一切皆凭本能。当他第九次承受混沌侵蚀时,那丝异样的感觉再次出现。“就是这里!”孟小明心中狂喜,这里竟然可以摒弃反面情绪,出现喜悦与清晰的思维,与此同时,身上的压力骤轻,混沌之气已不足以压制他的思维,他立刻摒弃杂念。
      他站在那怪异之处,仿佛置身混沌中心,却不受其侵扰,无悲无喜,杂念全无。不知待了多久,他想起自己的目的,条件反射般意识闪过“有请魔罗斩现身”,右手掌心翻手便多出一把翠绿色的魔罗斩。
      蓦地,魔罗斩仿佛受到支配,直接刺入空间某处,孟小明不再犹豫,按照脑海中的空间法阵仔细刻画起来。
      恍惚间,周围的混沌灰雾随着魔罗斩的挥动开始涌动,一丝丝灰色雾气从虚无中凝聚,围绕在他与魔罗斩周围,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带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孟小明心中一动,想要稳住灰雾,可它却如流沙般悄然消散,再次融入混沌。
      “再来!”孟小明没有气馁,再次调动更担心他会对乔伶俐下手。清明之力,更加专注地跟着魔罗斩的引导刻画。灰色雾气再次凝聚,停留时间更长,范围也更广,可就在最后一刻即将成功时,他内心一喜,情绪波动之下,灰雾骤然一震,慢慢消散。
      孟小明陷入沉思,关键时刻总失败,难道是因为情绪波动?这里是识神空间,本不该有思维情绪,一旦情绪起伏,便会功亏一篑,唯有恢复无思无想、无悲无喜的状态,才能成功。想到此,他调整思绪,再次凝神刻画,周围的灰雾再次周身凝聚。
      此次孟小明彻底放弃思维,任由魔罗斩带着手臂刻画,全凭直觉,不问成败。
      奇异的是,最后一笔完成,虚空之中亮起一道耀眼符文,正是刚刻画的空间法阵,围绕在周围的混沌灰雾也瞬间四散而去。孟小明却感应到,这些消散的灰雾通过法阵与魔罗斩之间,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长时间耗神抵抗混沌压力,孟小明早已疲惫不堪,识神一放松,源自灵魂的压迫感如漆黑海啸般翻涌而来,瞬间吞没他的意识,整个人坠入无边虚无。
      一直用灵力锁定孟小明的明仙儿,第一时间捕捉到他识神波动的骤降与紊乱,柳眉紧蹙,不敢迟疑,心念一动,阴阳鱼灵力瞬间将孟大明的识神层层包裹,缓缓将其“按”在识神控制台白区之上。
      明仙儿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清晰感应到,前一瞬魔主的识神濒临溃散,几乎被混沌灰雾压倒,下一秒却骤然收敛,与混沌灰雾形成诡异僵持,这份抵抗更是持续了一刻钟有余,魔主竟慢慢摸索出了抗衡混沌灰雾的门道。
      戌时八点,校园初三宿舍区人还不多,大部分同学都在临阵磨枪。天已全黑,楼道里的声控灯偶尔亮起又熄灭,透着沉闷的压抑感。
      孟大明宿舍的四位同学都已到齐,眼看约战时间将至,三人都为孟大明捏了一把汗,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翻着书。
      宿舍里静得只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与窗外的虫鸣。孟大明盘膝坐在床板上,腰背挺直,缓缓合上双眼。他脑海里全是白天乔伶俐担忧的眼神,还有她递创可贴时泛红的耳尖,那份纯粹的爱意,让他满心温暖,也让他对晚上的约战多了几分底气,他必须赢,才能彻底摆脱赵文华的纠缠,才能护乔伶俐周全。
      识海内识神控制盘金光闪过,白色的孟大明闭着眼,梦游般躺在黑色的阴级控制台上,黑色的孟小明从白色的阳级控制台梦游般盘膝坐起,阴阳鱼金光一闪,伴随一声轻响,孟小明猛地睁开双眼。
      眸底残留着一丝混沌灰雾的暗芒,接管身体后,他立刻想起混沌空间的一切,迫不及待默念:“有请魔罗斩现身。”
      话音刚落,右手掌心一道淡绿色幽光闪现,一把巴掌大的翠绿小刀悬在掌心,正是魔罗斩。孟小明将意识放在小刀上,瞬间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他集中意念,与魔罗斩建立神魂链接,下一秒,磅礴的混沌灰雾气息透过魔罗斩传来,仿佛无穷无尽的灰雾蛰伏在虚空,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倾泻而出。
      他心念微动,灰色雾气弥漫全屋,再一念收束,灰雾如潮水般极速回收,瞬息间消失无踪,不留一丝气息,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嗯?”
      邻床下铺的王胖子正准备蒙头睡觉,眼角余光扫到孟小明周身一闪而逝的灰雾,浑身肥肉一颤,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圆胖的手指死死指着孟小明,声音因恐惧变调:“我靠!闹鬼了!小明你身后有东西!”
      尖利的喊声打破宿舍宁静,李磊猛地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冲过来,张伟也揉着眼睛,快步围到孟小明床前,两人满脸紧张追问:“胖子你也看到了?别吓人!”“到底咋了?”
      王胖子嘴唇哆嗦,手指不停颤抖,声音发颤:“刚、刚才我亲眼看见,孟小明身上冒出来一团灰雾,把整个屋子都笼罩了,看着特别瘆人,绝对不是眼花!”
      孟小明彻底稳住魔罗斩内的混沌之力,压下心底的狂喜,连忙摆手安抚:“别喊,吵到宿管麻烦了,哪来的鬼,就是我最近研究的魔术小把戏,刚练成功,没控制好动静罢了,不信我再变一次。”
      “魔术?”王胖子半信半疑,“哪有这样的魔法,你别骗我们。”
      李磊本就对修真玄幻极感兴趣,瞬间眼睛发亮:“我信!孟大师最近肯定练出真本事了,快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张伟也连连点头,满脸期待。
      孟小明不再多言,催动意念沟通魔罗斩,刻意加强对混沌灰雾的控制。灰雾从掌心缓缓升腾,如炊烟般扩散,随心变幻:缩小时,薄薄笼罩右手掌,掌纹清晰可见;扩张时,瞬间弥漫整间宿舍,将床铺桌椅尽数包裹,视线所及尽是朦胧灰色,却不令人窒息,反而有种奇异的隔离感。
      舍友们只能看到灰雾变幻,丝毫察觉不到魔罗斩的存在。三人瞪大双眼,看着灰雾随孟小明的意念收放自如,时而聚成球状,时而化作丝带缠绕床柱,脸上的怀疑尽数散去,满是震惊与崇拜,回到床铺后还在低声议论。
      孟小明此时读取了白天的记忆,看到孟大明与乔伶俐的互动,心中了然。他知道孟大明对乔伶俐的心意,也清楚乔伶俐满心满眼都是孟大明,只是赵文华的纠缠、乔家父母的逼迫,都是暗藏的危机。他看了眼时间,已是八点二十分,立刻穿戴好往宿舍外走去,指尖摩挲着手背的创可贴,那是乔伶俐给孟大明的心意,这口气,他必须替孟大明出,也要帮哥哥扫清障碍。

      第十九章魔罗斩初显神威

      此刻,这具身体的眼底已无白日里孟大明的善良与隐忍,取而代之的是孟小明独有的桀骜与冷厉,嘴角却带着一丝狠戾的笑意。
      周围不少好事者得知今晚的约斗,三三两两躲在暗处偷看,被孟小明的眼神扫过,都不由得心生寒意,眼前这个单薄的少年,周身仿佛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令人不敢靠近。
      孟小明抚摸着手背的刺痛,上衣口袋里六柄磨得锃亮的水果刀仿佛都在躁动,迫不及待要惩戒这些欺辱过哥哥的人。
      八点二十分,操场入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赵文华领着程俊民和四个混混簇拥而来,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木棍或钢管,赵文华指尖火光跳跃,显然是动了真怒,势要给孟大明一个教训。“乡巴佬,倒是有种,敢一个人来!”他环视四周,见只有孟小明一人,嘴角勾起嘲讽,可看清孟小明冰冷的眼神时,脚步不由一顿,心头莫名发慌,连活跃的雷火元素都暗淡了几分,眼前的少年,仿佛瞬间变成了审视凡人的魔头,与白天那个温润的孟大明判若两人。
      程俊民揉着白天被挣脱时扭伤的手腕,眼神阴鸷:“赵哥,别跟他废话,直接废了这小子的手,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嚣张!”说罢,率先挥棍冲向孟小明。
      孟小明记得孟大明白日卜的水山蹇卦,须借外力破局,这外力便是刚掌握的混沌灰雾!“有请魔罗斩现身!”他低喝一声,指尖绿光乍现,魔罗斩附身在掌心的水果刀上,一股灰雾瞬间飞出,包裹住程俊民全身。
      程俊民惊骇地发现,自己身处茫茫灰雾之中,视线全无,根本分不清方向,慌乱之下不知所措。
      紧接着孟小明一甩手,水果刀带着破空声,以诡异的弧度射入灰雾,精准避开程俊民手中的木棍,刺穿了他持棍的手腕。混沌灰雾随即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啊——!”程俊民惨叫一声,木棍脱手落地,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腕上的刀,疼得浑身抽搐。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众人愣住,赵文华瞳孔骤缩,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敢动刀?”他压下心头恐惧,指尖火光大盛,凝聚出比白天更粗壮的火舌,裹挟着雷声射向孟小明。
      “雕虫小技。”孟小明冷笑,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健身器材之间,左手一挥,另一柄水果刀射出,灰雾一闪,水果刀精准斩断火舌。
      赵文华彻底惊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刀斩断异能火舌,眼前的孟小明,绝对觉醒了诡异的异能。
      失神之际,赵文华眼前被灰雾遮挡,视线受阻,又一柄小刀从诡异角度旋转而来,“噗”地一声钉在他的胳膊上,伤口深可见骨,刀身震颤不止。
      赵文华胳膊剧痛,火雷之力瞬间溃散,他惊骇地看着孟小明:“你…你也觉醒了异能?”他从未听说孟大明有异能,更没想到这个乡巴佬的飞刀如此精准狠辣,避无可避。
      “异能?不过是旁门左道!”孟小明步步紧逼,空空的掌心再次浮现水果刀,眼神冰冷,随手一甩,远处一个混混便惨叫倒地。
      不等赵文华反应,水果刀接连甩出,分别命中另外三个混混的大腿,刀刃深深扎进肌肉,四个混混惨叫着蜷缩在地,彻底失去战力。
      前后不过一分钟,赵文华带来的人全部倒下,整个操场陷入死寂,只剩伤者的哀嚎与晚风的沙沙声。孟小明缓步走到程俊民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冰冷:“白天你踩我手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他抬脚踩在程俊民受伤的手腕上,微微用力,骨头摩擦的脆响伴着程俊民凄厉的惨叫,响彻操场。
      孟小明擦去刀上的血迹,眼神冷漠无情,在他看来,这些人欺辱哥哥,还妄图觊觎哥哥心爱的女孩,本就该受此惩戒。
      “住手!”一道急促的女声传来,乔伶俐气喘吁吁地跑到操场中央,看到满地鲜血和哀嚎的众人,脸色瞬间惨白。她放心不下孟大明,偷偷跟来想帮忙,却没想到场面如此惨烈,更怕孟大明出事。“大明,你快停手,再这样会出人命的!”
      孟小明转头看向乔伶俐,看着她满眼都是担忧,和对自己的关心,心中稍定。他眼底冷厉未减,却只是淡淡开口:“我若不动手,今天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他们欺辱我的时候,你想劝也拦不住。”他知道孟大明对乔伶俐的心意,也清楚乔伶俐对孟大明的深情,只是这女孩太过软弱,被父母逼迫,身不由己。
      乔伶俐看着一地的伤者顾不得其他,慌忙掏出手机:“我叫救护车,千万别再出事了。”她看向地上的赵文华,只有满心的厌恶,若不是此人纠缠,若不是父母逼迫,她和孟大明也不会陷入这般境地。
      孟小明看着众人,声音冷冽:“自己把刀拔下来送过来,别逼我亲自动手。”众人一激灵,想起他踩过程俊民手腕的画面,不顾伤痛,麻利地拔下刀,一瘸一拐地送到他面前。
      孟小明接过刀,顺手一划,赵文华身上的名牌上衣被割下一块,擦干净刀刃后,淡淡道:“下次再找事,再敢打乔伶俐的主意,就不是断手断腿这么简单了。”他特意加重了后半句,警告赵文华不准再觊觎乔伶俐。
      乔伶俐茫然地拨通救护车电话,看着孟小明决绝的背影,眼泪无声滑落。她满心都是孟大明,可父母的逼迫、赵文华的纠缠,让她喘不过气,她怕自己会拖累孟大明,更怕孟大明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孟小明的身影消失在操场尽头。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虽疲惫不堪,却满心畅快,他帮哥哥出了气,也警告了赵文华,往后,没人敢再轻易欺辱他们,也没人敢打乔伶俐的主意。
      后操场,赵文华等人看着孟小明离去的方向,满心恐惧,再也不敢生出报复的心思。赵文华凭借父亲的关系,此事最终不了了之,孟大明也彻底树立了威严,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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