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丰神俊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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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晨阳闲散地倾洒在苏哲身上，身影修长，后背的发丝随风而起，一身风骨，玉树临风之姿态，好似月下谪仙，不染半分尘世之俗气。
“婉儿，婉儿，是否洗漱好？哥哥送你一件礼物！”
苏哲手拿着一个镌刻秀美的饰盒，安安静静地等在门外。
“来了啊哥哥……快些进来，外面寒冷！”
苏婉儿打开闺门，揽着苏哲的臂弯就将他拉到暖炉旁，以便驱赶清早时的寒气。
“婉儿，哥哥前日路过玉器店时，看中一个玉质发簪，上面是一朵精雕细琢的合欢花，晶莹剔透，栩栩如生，想来好久没有见妹妹佩戴什么发簪，天天只知道摆弄各种药材，小女孩嘛，在花一般的年纪还需要佩戴些可人的东西，才不枉青春年少啊，喏……看看是否喜欢？”
苏哲将袖中的檀木盒子递给苏婉儿，古色古香，一看就价值不菲。
“好漂亮啊，还是哥哥大人疼惜婉儿，知道婉儿的喜好，不像爹爹，总是板着脸，让人不可近身，像是一块古板的当归……嘿嘿……那就烦请哥哥帮我戴上吧！”
婉儿调皮地后退一步，婉施一礼，端庄雅致，而后皎洁的看着哥哥笑了起来。
“不可背后议人，更何况是爹爹，快过来坐好，让我看看今日的婉儿是否如同贵族明秀一般可人！”
苏哲轻轻地将发簪插入发髻之中，铜镜中的面容姣好清秀。
晨日透过窗棂斜照在婉儿身上，周身映照一层淡淡的日光，一颦一笑皆熠熠生辉。
“婉儿当真是长大了……长成大姑娘了……”
时间的流逝当真如流沙过水一般，悄然无声，却又转瞬即逝！
“哥哥，婉儿长的再大也是你的妹妹啊！”
“婉儿说的是，快点准备好，我们一起给阿娘问安……”
苏哲将苏婉儿鬓角的乱发轻轻地挂在耳后，而后牵起她的手臂，推门走去。
苏婉儿乖巧地跟在哥哥的身后，看着哥哥宽大的肩膀，能够替自己遮下半个天空，自己心里有说不尽的安全感。
年幼时，爹爹便对自己格外的严格，总是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色，无论自己做的有多好，但也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过一丝笑容，每当自己想要与爹爹亲近时，爹爹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还好有哥哥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弥补了幼年时所缺失的父爱！
今日的阳光甚是明艳，入眼万物皆五彩斑斓。
“阿娘安好！”
“阿娘安好！好香的饭菜，阿娘劳心了……”
两人乖坐在阿娘身边，阿娘一脸慈祥，笑靥如烟，岁月从不败美人。
阿娘是安公子的姑母，名唤安木香，安家是京都的儒学大家，其仕途门生遍布天下。家主安怀玉不重仕途重任教，虽曾是当今陛下幼年时的太子太师，但自陛下登基理政以后，就隐于朝堂，醉心教学了，其子安木书曾是文采斐然的文科状元，任职于礼部侍郎，而其孙安若素虽才华横溢，却只醉心于书画、付情于山水之间，其山水画作更是名动京都，得其一副乃是三生有幸，足以让人为之欣喜若狂。
因苏婉儿自幼并不与外人相见，家父苏言就只请了安若素到府为其作画像，每年一幅，作为苏婉儿的生日礼物，这一画便是十五年。
“阿爷安好！”
“爹爹安好！”
苏言进屋后端坐到餐桌旁，面色看上去倒是有些憔悴，许是昨日受了风寒。
“阿爷休息可好？这几日府中事情还需让石管家料理，京都诸多事宜孩儿自会过问，阿爷还是好好将养身体，等来年开春回暖以后，再调配两副汤药，阿爷的身体就会恢复如初了。”
苏哲猜想，或许是昨日救治的那个男子引起阿爷的烦忧，只有将他救治清醒以后，将他所犯之事问清楚，方可解阿爷心中之忧患！
“爹爹，等用过早膳后，婉儿沏一些安心养神、驱寒养胃的花茶，许是昨日受了些风寒，爹爹的汤药婉儿也会细心煎煮，还需按时服用才好啊。”
苏婉儿满是担忧地看着面容憔悴的爹爹，想要流露出关怀之情，却又被爹爹那不苟言笑的神情给威慑了回去。
“好……婉儿煎煮的花茶为父自然是要用心品尝的，还是婉儿细心。”
苏言微微扬起嘴角，夹起盘中的一块甜点，放在了苏婉儿的碟碗之中。
“阿娘，阿爷昨日吩咐，今日要请若素到府为婉儿画像，想必书信今早已经送到，还请阿娘劳心备些安公子喜爱食用的糕点。”
苏哲将八宝粥轻轻搅拌吹凉以后，放于阿娘的面前。
“若素要过来啊，可是有好久没有见到他到府找你喝茶了，孩子长大了都要忙自己的事情了，等下我让陈嬷嬷准备一些糕点和茶水，你们也好好聚聚，说说话。”
阿娘停下手中的筷子，慈祥的看着苏婉儿，“我家婉儿今天真是好看啊，都快长成大姑娘了，为娘的还以为你们都是流着口水追着为娘身后要糖果的娃娃呢，时间真是快啊……”
“夫人倒是会说笑，你我头发都有些斑白了，如果孩子们还不长大，这些年的饭菜倒是白吃了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屋内的晨日气氛很是融洽，也很温暖，一家人整整齐齐，吃着可口的早餐，和亲近的人说着温暖的话语，消减了不少初冬的寒气。
“安公子这边请！”
都乐府小花园内的暖馨阁隐藏在九曲长亭的末端，暖馨阁内炭火烧的通红，置身室内如沐春风，室内是苏婉儿精心打理的各种花草，一般以兰花为主，剑兰、墨兰、君子兰、蝴蝶兰等等，室外的大部分花草药植都会在冬日落叶，而只有暖馨阁内，在苏婉儿的精心打理下，倒是一片春日百花盛开的艳丽景象。
九曲长亭每一曲都是一帧美景，虽是冬日植物凋谢时分，不过在婉儿的设计下，种植一些冬日不调零的植物，比如说竹子、麦冬、腊梅、板蓝根、何首乌以及葛根等等，都是一些可以冬季采摘的中药材，也是冬日的都乐府内不可多得的精致美景。
九曲长亭尽头的暖馨阁门外，不经意间，一位白衣飘飘的男子闯入眼前，只见此人有古诗意般的秋霜玉剑之英发，还兼具落日孤城之萧瑟，在落寞的冬日，见之一面，人生便五彩缤纷起来，仿佛书中之仙气缠绕其身，周身萦绕着耀眼之光芒，不忍靠近，不可亵渎，仿佛脏了神明。
“若素，这里，快些进来，里面暖和！”苏哲伸手一把拦过安若素的肩膀，熙攘着进了屋内。
“苏妹妹安好，许久未见。”
安若素轻轻绕开刚给自己脱下披风的苏哲，转身给苏婉儿施礼。
“安哥哥安好！”
苏婉儿还礼之时，不敢抬头与之对视，刚刚和哥哥一起远观之时，就已经得见安若素的飒爽之英姿，丰神之俊朗，芝兰之玉树，公子之无双。
又因许久未见，不免有些生分，两侧脸颊不由自主地爬上红霞，耳边发烫，小鹿乱撞。
安若素静静的看着苏婉儿，仿佛置身于天空中空，周围静谧着，白云被微风撩的高高，头顶红日在遥远的方位旋转着，不停歇，讲述着恒古的秘密，烈日灼心。
忽的一声鸟嘤，咬咬好音，好似土壤内的种子觉醒，踉跄着挣扎出地壳，镶入长空。
苏哲嘴角一抹坏笑，斜靠在门框上，将他的披风卷在手臂上，狡黠的看着安若素，并不再与之谈话。
屋内突然一片安静，等安若素缓过神来，刚刚还坦然自若的神态，不由得慌了阵脚，耳廓传来一阵滚烫。
苏婉儿拘谨着揉搓着丝帕，不敢言语。
“哎……若素，最近都城内外都在谈论你的画工见长，想必是见到过很多美景美人了，怎么？就没想到咱们妹妹这么的惊为天人吗？”
苏哲抬手在呆若木鸡似的安若素眼前晃了晃，而后用宽阔的肩膀怼了怼他，像是在向他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哥哥，你又说笑安哥哥，定是许久未见，些许生分了吧！”
苏婉儿略显局促地看了苏哲一眼，转身沏着花茶，而后请安若素到桌边用茶，尽地主之谊来转移自己的慌乱。
“安哥哥品尝一下婉儿新沏的桂花茶，这是初秋金桂刚刚开放时采摘的，香气馥郁，经过炒制以后，将桂花香气封存在花朵之中，而后掺拌着桂花蜜储存，此时用夏日时分保存下来的荷叶上的露水沏开，清香逼人，静心养神！”
“在京都品尝过很多种类的花茶，但只有苏妹妹的花茶最让人回味无穷，不仅饮用完以后唇齿留香，而且能够养身养心还养神，实乃珍馐之品。”
安若素每次到府中画画，下笔都能够行云流水，其中关系必然少不了苏妹妹的花茶，和她相处，总是能够让人清心寡欲，云淡风轻，甚是融洽。
只是这苏府之女并不是那么容易相见的，和京都其他世家贵眷的女子不同，对于外人来说，自是不曾见其真容，京都很多人都对苏府中这位小姐有过揣测，好的坏的，林林总总，但不过都是空穴来风罢了。
京都传言有说是重病缠身，不能自理；有说是面容丑陋，身体娇弱；有人说是脸部被胎记覆盖，无颜见人……等等等等，众说纷纭，却无人知晓真相，不过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谣言自是空穴来风，传的人越多，越是偏离事实真相，却也让人更加信服。
就像是树上落下一只鸟，有的人说是喜鹊，有的人说是麻雀，有的人说是乌鸦，还有的人说的白头翁，更有甚者，曰，树上落的是凤凰……最后，鸟飞走了，只剩下一群傻子抬着头，对着空树枝，喋喋不休，争论不止。
可事实真相远不同于他们的幻想，真相就是真相，又岂是谣言能够掩盖的，漫天星辉总是掩盖不住太阳的耀眼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