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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期待已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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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自幼便聪明好学,很多病症所用药方总是能过目不忘,而且还会辩证用药,每种药材的类别、分类、使用、禁忌以及储存等等,都是信手拈来,这些都让苏哲所羡慕的五体投地。
不过,谁让她是自己最喜欢的妹妹呢,每次看见苏婉儿傲娇的小表情,苏哲都是满脸宠溺的用手揉揉她的秀发,只是这时间流逝的太快,就好似妹妹的个头昨日还在腋下,而此时已经过肩了。
“阿爷,姑母宣孩儿诊治已有多日,药方也是经过姑母看过的,只是……”
苏哲有些欲言又止,不禁抬头看了看阿爷脸色的变化。
虽说淑妃是自己的亲姑母,但自幼时以来,父亲和姑母之间,好似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避而不见却又有血脉相连,只要听闻姑母的身体有任何的异常,父亲总是忧心忡忡,竭尽全力为姑母开方诊治,倘若姑母身体恢复康健,父亲便又会避之千里。
苏哲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情感,同样是兄妹之情,明明自己就很疼爱苏婉儿,倘若有任何人想要伤害妹妹,自己定然会拼上性命来护妹妹周全的!
“只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最忌吞吞吐吐,有话就说!咳咳……”苏言久经沙场的脾性依然没有收敛,最不能忍受男子说话不爽快,不由的皱起眉头。
“姑母身体原本是没有什么大碍,用过几副安神补脑的药方就可以痊愈。只是姑母好像有什么心事,忧思过度,有时几乎彻夜难眠,而白天身体则会倦怠不堪,时间久了,对身体就会有很大的损伤,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在替姑母诊治的时候,禀去下人,孩儿也问过姑母为何事伤神,姑母看向我时有些泪眼朦胧,最后也只是一一问过家人是否安好以后,就让孩儿回去了,孩儿想,能够让姑母忧心伤神的事情也就是二皇子萧瑟了,可是,就在上个月萧瑟刚刚平定北方叛乱,并在一个月内就可以让雁门关百姓的生活恢复到正常秩序,最近文武百官和京都百姓都是在传颂这件事情,按理说,姑母并不会对萧瑟有什么可以担忧的事情,孩儿实在是担心姑母的身体,但是此时却有点束手无策了,万望阿爷能够给孩儿一点提示,以解去姑母的忧心。”
苏哲详细说完,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在以往,姑母身体出现不适时,倘若自己不能缓解病症,阿爷出手总是能够药到病除,这也是自己一直崇拜阿爷的地方,更是自己依赖的港湾。
“淑妃身在深宫之中,自是会为了很多事情忧心,你后日进宫给淑妃请平安脉时,带上为父给淑妃准备的草药药箱,其中有淑妃所用药方的药引,让淑妃自己在宫中煎药,药效更好,你再回禀过药膳坊就可以了。”
苏言看上去有些疲倦,又轻咳了几声,伸手又紧了紧身上的衣物。
苏婉儿看着阿爷的神情有些倦怠,转身沏好一壶茉莉花茶递给阿爷手中,“爹爹,你还是要先调理自己的身体,眼下正是要进入寒冬,如果咳疾不能痊愈,冬日空气寒冷,怕是难以缓解了……”
“我自己的身体自有分寸的,不必过于担心,婉儿,明日吃过早饭以后可是有什么安排吗?”
苏言轻轻地吹过茶汤,茶色明亮,清香之味沁人心脾,令人清心安神。
“明日早膳后,孩儿要和银杏去后花园看看冬梅是否开放,想着给爹爹炒制一些冬梅饮茶,想来也是没有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爹爹可是有什么吩咐?”
苏婉儿有些疑惑的看着哥哥,苏哲也是不明所以的看着苏婉儿,不明阿爷的用意。
“明日晨时用过早膳,爹爹请了安若素为你作画,婉儿今天早些休息,明天才会精气十足,画中之人才会明艳动人,今日给你阿娘请安后就回房吧,我和你哥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阿爷,婉儿不是每年在生辰之日才会请人作画吗?每年一幅,多年未变,可明日并不是婉儿的生辰,为何作画啊?”
婉儿还未开口,苏哲就满是疑惑的看向阿爷。
仔细想来,自己还未有如此的待遇,每一年都会留下自己的成长印记,等自己长大以后,回望过去,就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成长变化,是对成长的一种缅怀,也是父母之爱的一种体现,未尝不是一种幸事。
“哥哥说的是,明日并非婉儿的生辰啊,不过每年的画作都是阿爷收回放在阿娘那里保存了,婉儿都未曾看过一次,明日阿爷能否嘱咐安表哥画作两幅,婉儿想要自留一份,也算是为自己及笄之年的礼物,不知阿爷能否答应婉儿啊?”
苏婉儿轻摇着阿爷的胳膊,像是无辜小猫似的扑闪扑闪地眨着自己的大眼睛,想要得到阿爷的允诺。
“素闻安表哥的画作在京都堪称一绝,今年更是名声鹊起,很多人都闻声而来,求画之人的都排到年后了,他的画作在市场更是一画难求,明日安表弟到府,能得幸围观现场作画,也是一大幸事。”
苏哲自幼便和安若素玩耍在一起,本是知根知底的知己好友,谁曾想,只是几年的功夫,他倒是成为京都内名门贵眷追捧之人了!
“哲儿,明日你先放下手中之事,可同妹妹一起同在一画之中,既然婉儿想要及笄之年的礼物,那就允诺一个最满意的!”
苏婉儿听到阿爷如此允诺,欢喜雀跃地围着阿爷跳了起来,能和哥哥同在一画之中,那简直是幸福到天际的事情。
“真的吗?我就知道,阿爷就是最疼爱婉儿的,婉儿这就回去告诉阿娘,让阿娘也开心开心,哥哥今日也要早些休息,不可再挂着黑眼圈了哈,婉儿要去回禀阿娘去了……”
伴随着苏婉儿银铃般笑靥之声,苏哲轻抚着她的发尾,而后目送着她小跑地离开,低头浅笑间不经意地抬首,苏哲看阿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阿爷,这些年,婉儿只是醉心于在府中识别和种植草药,一步未曾出府,外界也是有很多不好的声音,说是婉儿有重疾,说是婉儿面容丑陋,说是婉儿肢身不全,更有甚者,说是婉儿早已过世……阿爷不曾为婉儿辩解半分,如若说是阿爷不重视婉儿,可在孩儿的眼中,阿爷和孩儿一样,都分外珍惜婉儿,孩儿有些不懂,但自知不该问的不问,还请阿爷要多多关爱婉儿。”
苏哲自是知道阿爷对婉儿的关爱,可父爱如山,沉默不言语,想要亲近却又推人之千里,想要远离却又藕断之丝连,苏婉儿活泼开朗,笑起来总是如春花弥漫,如沐春风,苏哲只是想要阿爷对苏婉儿说话温柔一些,因为随着苏婉儿的成长,阿爷对她总是若即若离,让人捉摸不透。
苏哲也不明白阿爷的用意,只能用自己的行动来弥补阿爷对婉儿的关爱,无论苏哲在外面有多少烦心事,只要回府见到苏婉儿,都能用足够的温柔和耐心来面对自己疼爱的妹妹。
“哲儿,为父自有为父的处世之道,你要记着,做事之前,要以心之所向、心之所想为前行之方向,不然,众口悠悠,唾可淹死。”
苏言招手让石决明拿来披风大氅,轻饮一口花茶后踏出门外。
“哲儿,你随我来,带你去看一个人。”
医佐堂内现下依然安静了下来,跳动的火苗将屋内之人的身影映射到了窗上,苏言带着苏哲来到傍晚求救之人的身旁,使了一个眼色,让苏哲近身查看。
苏哲将患病之人翻过身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回过头来看了苏言一眼,而后仔细查看着皮肤外伤,许是碰触到了伤口,男子不自主的轻哼了一声,惊醒了侧坐在一旁的妇人。
“你家相公是否曾在京都皇城做事?”
苏哲翻看着他的五官和舌苔,“你可知他为何事所伤?”
“民妇名叫白芍,夫家名叫郭乡,家住城外十里的郭子村,十五年前,相公曾在京都任职,不过已经离任了很多年,任职期间,也未曾听说与何人有过过节,只是在一次夜班轮值过后,相公说是想要做一些小本生意,离家近事情少,就离职归家了,本来我们夫妻二人在门前开了馄饨铺子,相安无事了很多年,未曾想,一月前,有两个官差来家不由分说的就带走了我家相公,期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我到府衙状告也被拒之门外,就在前日五更晨起之时,民妇本来也要早起去寻找夫家消息,听见门外有轻弱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只见夫家满身是血地躺在门前,我连忙上前扶起,夫家只对民妇说了都乐府就昏睡过去了,我本是只想要带着夫家到寻常大夫问诊,可是很多大夫都说是要准备后事了,我也只能带着夫家来到都乐府求救,今日还要谢过苏大善人的救命之恩啊。”
妇人泣不成声地说完,又不停的开始朝向苏言叩首,满心满眼的感激之情。
只见这浑身是伤的男子紧皱着眉头,眉眼闪动,好似想要极力地睁开自己眼睛,奈何神志还是处于昏迷之中,无法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