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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绯闻传出的 ...

  •   绯闻传出的第五天,雪国时装展。
      曼姐给沈叶安排这次亮相的意图很明显——转移注意力。让媒体看到沈叶在工作,在变美,在走上坡路,而不是被一张偷拍的照片定义。品牌方是国内一线高定,沈叶是他们今年新签的代言人。曼姐在电话里反复强调:“你只需要美,剩下的交给公关。”
      时装展在雪国国家展览中心举行。巨大的白色建筑像一座冰封的宫殿,矗立在漫天飞雪中。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展厅深处,两侧挤满了媒体和摄影师。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场永不停止的流星雨。气温零下十二度,但没有人觉得冷——在这个圈子里,镜头的热度比任何暖气都管用。
      沈叶下车的时候,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提起裙摆,踏上了红毯。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腰线收得很高,裙摆拖在地上,行走间有细碎的光在面料上流动,像深夜里被月光照亮的湖面。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妆容比平时浓了一些,眼线上挑,带着一点凌厉,唇色是复古红,衬得她整个人又冷又艳。造型师给她别了一对祖母绿的耳坠,在她耳垂下方轻轻晃动,像两滴凝固的露水。
      她走上红毯的那一刻,闪光灯的频率明显变了——从“记录”变成了“追逐”。摄影师们在喊她的名字,有中文,有英文,还有她听不太懂的当地语言。她的表情很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回应。她走得不快不慢,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和颁奖典礼那天一模一样。
      但她的心里没有那天平静。
      她知道,今天会有记者问那件事。曼姐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肯定会问,你照常回答就行。朋友,不是,没有。三个词,别多说,别解释。”她排练过很多遍,对着酒店浴室的镜子,一遍一遍,直到那三个答案听起来像本能反应。
      红毯尽头是采访区。背景板是巨大的白色冰晶造型,灯光打得恰到好处。主持人举着话筒,笑容灿烂,穿一件亮片礼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沈老师今天好美!墨绿色太适合你了!”主持人的语气热情得像见到了老朋友。
      “谢谢。”
      “最近在雪国拍戏吗?”
      “是的。”
      两个问题,两个答案,干净利落。主持人顿了一下,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试探——那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才会有的、恰到好处的试探。
      “那——”她拖了一个尾音,“最近热搜上的照片,沈老师方便回应一下吗?”
      来了。沈叶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化。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准备说出那个排练过很多遍的答案——
      “朋友。不是。没有。”
      但有人比她先开口了。
      “沈叶是我请来的客人。各位媒体朋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和笃定,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被质疑的事实。所有人同时转头。红毯尽头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像红海被分开。
      一个男人从展厅入口走来。
      他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半长,垂在耳侧,被风吹起一点弧度。五官深邃而张扬,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像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不是那种被固定在画框里的古典美,是那种流动的、活的、带着侵略性的好看。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注意力上。闪光灯开始转向他,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密集。有人在低声问“那是谁”,有人已经认出了他胸前的标志。
      他的西装左襟上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不是普通的配饰,是本次时装展特邀设计师的身份标识。整个时尚圈都知道,能戴上这枚胸针的人,不超过五个。
      林晚。
      沈叶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她不知道他会来。她不知道他也在邀请名单上——不,他不是“在邀请名单上”。他是主办方的人。他是这场秀的主角之一。

      沈叶看着那枚金色胸针,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他在歌剧院的工作室,墙上挂满的设计稿,每一张都签着他名字的花体缩写;想起他每次在她演出前给她送来的衣服,面料、剪裁、配色,每一件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想起他说“你一定会成功的”时候,眼睛里那种认真的、笃定的光。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戏剧院的服化设计师。她不知道他已经走到了这里。
      林晚走到她身边,站定。他比她高出很多,站在她旁边,像一棵挺拔的树,替她挡住了身后那片刺目的闪光灯。他对着媒体的镜头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话——不是“我来救场了”,也不是“你看我多厉害”,是一种更深的、更柔的东西。像是说:别怕,我在。
      “各位,”他转回头,对媒体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沈叶是我在雪国留学时的同学,也是我非常珍惜的朋友。那天我们在咖啡店偶遇,聊了很久,仅此而已。”
      他说“非常珍惜”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媒体的快门声更密集了。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请问您是本次时装展的设计师吗?” “请问您和沈叶认识多久了?” “请问你们有发展的可能吗?” “林先生,您和沈叶是恋人关系吗?”
      林晚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礼貌,有距离,还有一种“到此为止”的笃定。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手臂微微弯曲,示意沈叶挽住他。
      沈叶看了他一眼。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她犹豫了一秒,然后把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隔着西装面料,她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温热的,稳定的。
      两个人并肩往展厅深处走去。身后,媒体区还在喧哗,闪光灯还在闪烁,但那些问题已经没有答案了。

      展厅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灯光柔和,T台像一条银色的河流,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尽头的冰晶背景墙。模特们穿着最新一季的高定在T台上走动,步态优雅,衣袂飘飘。音乐很轻,是弦乐四重奏,演奏着一首沈叶叫不出名字的曲子。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和香槟的气息。
      沈叶没有看T台。她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转过身,看着林晚。林晚靠在墙边,姿态随意,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口——刚才在媒体面前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点破绽。他也在紧张。
      “你怎么不告诉我?”沈叶问。
      “告诉你什么?”林晚的语气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是这次时装展的设计师。”
      “你也没问。”
      沈叶沉默了一下。他说得对,她没问。在雪国七年,她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他在戏剧院做服化设计,做得很好,所有人都夸他。她不知道他已经在国际上拿了那么多奖,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经在时尚圈传遍了。她不知道他胸前的金色胸针,是无数设计师穷尽一生都够不到的高度。
      “抱歉。”她说。
      “为什么?”
      “把你卷进来。热搜、媒体、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不在乎。”林晚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沈叶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林晚站直了身体,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一些。不远处的T台上,一个模特正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裙走过,和她身上这条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面料更轻盈,剪裁更大胆,像是同一种灵感的不同变奏。
      “叶,”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知道我为什么学设计吗?”
      沈叶摇了摇头。
      “因为你在歌剧院演出的时候,穿的那些衣服,都不够好看。”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但眼睛没有笑。“太厚了,把你的线条都遮住了。颜色也不对,你应该穿墨绿色,不是灰色。”
      沈叶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墨绿色。
      “我想给你做衣服,”他说,“从那时候起。”
      沈叶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见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的东西。不是友情,不是同乡情,是另一种更深、更重、更久的东西。它在那里,不声不响,不争不抢,像雪国冬天里的一盏路灯——你每天经过,每天看见,但从来没有想过,它亮了多少年。
      “林晚……”她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每一个字都沉在下面,浮不上来。
      “我没别的意思。”林晚又笑了一下,这次眼睛也笑了。他的笑容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要觉得有压力。”
      他退后一步,重新靠回墙上,姿态又变得随意起来。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把那一瞬的认真藏回了漫不经心下面。
      “走吧,”他说,“里面还有几套我设计的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叶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往展厅深处走去。T台上的模特还在走秀,音乐很轻,灯光很柔。沈叶走在他旁边,心里很乱。她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怎么都展不平。她想起十二年前那个夜晚,她在笔记本上写下“攻略计划”时的笃定。那时候她以为,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要你足够努力,足够靠近,终有一天会走到他面前。但现在她站在林晚旁边,听着他说“从那时候起”,忽然觉得,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时装展结束后,沈叶坐车回酒店。车窗外,雪国的夜晚灯火通明,霓虹灯在雪地上投下彩色的光影,整座城市像一个被灯光串起来的梦境。她把额头抵在车窗上,玻璃冰凉,隔着发丝传来一点刺痛。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陆沉舟:“今天时装展的造型很好看。”
      沈叶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他看了时装展的直播?还是看了热搜?她想起今天林晚为她解围的新闻,一定又上热搜了。两条绯闻叠在一起,像一个越滚越大的雪球。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嗯。”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腿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手机又震了一下。她翻过来。
      陆沉舟:“那个人,就是咖啡店那个?”
      沈叶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问的是林晚。她看着“那个人”三个字,忽然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微妙。
      她回复:“嗯,留学时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她打得很轻。但心里知道,这两个字承载的东西比它看起来重得多。
      陆沉舟没有再回复。沈叶盯着屏幕,看着对话框里他的头像——一张黑白照片,侧脸,看不清表情。
      她忽然很想问他:你为什么飞了六个小时来给我送咖啡?你为什么在我拍戏的时候坐在那里等?你为什么关注我的热搜、关注我的时装展、关注我身边的人?
      但她没有问。她怕答案不是她想听的,也怕答案是。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雪。
      雪还在下。落在车窗上,化成一滴一滴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流,像没有声音的眼泪。

      酒店房间里,沈叶洗完澡,躺在床上。头发还半湿着,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水渍。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播放着林晚今天说的话——“我想给你做衣服,从那时候起。”
      那时候。那是什么时候?是她第一次站在歌剧院的舞台上,穿着不合身的戏服,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念台词的时候?还是她穿着快餐店的制服,站在收银台后面,对着每一个顾客微笑的时候?还是她一个人在深夜的雪地里走回宿舍,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的时候?他在那些时刻里,一直在她身边。而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在那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
      林晚:“今天吓到你了,抱歉。”
      她回:“没有。”
      林晚:“我说那些话,是对朋友的欣赏。晚安。”
      沈叶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她看出他在往回找补——“对朋友的欣赏”——他把白天那句话的重量,轻轻卸掉了一半。好让她不那么为难。这是林晚的方式。永远不让她为难,永远给她留好退路,永远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站在原地,笑着说“没关系”。
      她只回了一个“晚安”。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黑暗里,她闭上眼睛。十二年了。她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她以为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喜欢他,靠近他,站在他面前。但今天林晚说的那些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她不想伤害林晚。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份从“那时候”就开始的、沉默的、漫长的等待。
      雪国的冬天很长,夜很长。但天亮得也很早。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明天,还有戏要拍。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来探班的频率明显高了。
      他每次来都带着一副挑剔的表情,坐在沈叶的休息椅上,对着剧组的服化道指指点点。“这个领结歪了。”“这个颜色不对,显黑。”“这个剪裁是哪个学校毕业的设计师做的?我帮他联系一下退学费。”造型师被他毒舌得敢怒不敢言。沈叶坐在旁边,看着他一边嫌弃一边动手帮造型师重新调整领结的角度,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林晚就是这样的人,嘴上刻薄,但手比嘴快。
      沈叶每次拍摄结束,两个人都会坐着聊一会儿。多数时候是林晚在说,沈叶在听。他讲他在米兰时装周遇到的趣事,讲某个大牌设计师的怪癖,讲他最近在做的系列灵感来自雪国冬天的第一场雪。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很亮,手比划来比划去,像一个在分享心爱玩具的小孩。偶尔他会讲一个冷笑话,沈叶没听懂,他就再讲一遍,换一种语言讲,直到她听懂为止。然后她会笑,不是那种弯一下嘴角就收回去的笑,是真正的、从心底里漾出来的笑。
      林晚看着她笑,也跟着笑。
      但每次气氛正好的时候,郑乾总会准时出现。
      “沈老师!”郑乾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剧本,表情一本正经,“下一场戏我有一个地方不太明白,能跟您对一下吗?”
      沈叶看了看郑乾,又看了看林晚。林晚耸了耸肩,表示“你忙”。沈叶接过剧本,开始跟郑乾对戏。郑乾对得很认真,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从台词逻辑到人物动机,从肢体动作到眼神交流,问得面面俱到。沈叶一一回答,没有多想。
      她不知道的是,郑乾每次离开休息室后,都会掏出手机,给陆沉舟发一条消息。
      “哥,那个设计师又来了。”
      配图是沈叶和林晚坐在一起说话的照片。照片拍得很隐蔽,角度刁钻,像是从某个角落里偷拍的。两个人的侧脸在照片里靠得很近,林晚在笑,沈叶也在笑。
      有时候郑乾还会多发几张——沈叶拍戏时的侧影,她低头看剧本时垂下的发丝,她站在雪地里等戏时呵出的白气。每一张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构图、光线、角度,比他自己的宣传照还用心。
      发完之后,他还会补一句:“哥,你放心,我帮你盯着呢。”
      对面通常不会立刻回复。但郑乾知道,陆沉舟看到了。因为那些照片的已读标记,总是亮得很快。

      几千公里外的A市,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陆沉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需要签字的合同,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他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看着郑乾发来的照片。
      第一张:沈叶在片场,裹着羽绒服,手里捧着剧本,眉头微皱。第二张:沈叶和林晚坐在休息室里,两个人在说话,沈叶的嘴角弯着,不是那种营业用的微笑,是真正的、放松的、像在家里才会有的笑。
      陆沉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拿起笔签了一份合同。签完之后,他又拿起手机,解锁,看了第二遍。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想起在雪国的那天,他坐在片场等她拍戏,她走回休息区的时候,脸上没有这种笑。她看他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拘谨,耳朵红红的,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鹿。他以为那是她的性格。但现在他看到了她和林晚在一起的照片,忽然不确定了。她不是不会笑,她只是不对他笑。
      小助理端着新的咖啡走进来,看到陆沉舟的表情,手抖了一下,咖啡洒了一点在托盘上。陆沉舟皱着眉看手机的样子,让他想起一只正在盯着猎物的豹子——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危险的、正在计算距离和时机的专注。
      “陆总,您的咖啡。”小助理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嗯。”陆沉舟头也没抬,把手机扣在桌上,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看文件。但他的目光每隔几分钟就会飘向那部倒扣的手机。小助理站在旁边,恨不得现在就下班。他跟在陆沉舟身边好几年了,太了解这个表情了——他家老大在忍。不是在忍怒气,是在忍某种他还不太确定的东西。那种东西让他烦躁,让他不安,让他半夜还在办公室里坐着,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小助理默默退后了两步,假装在整理书架。离风暴中心远一点,总是对的。

      与此同时,雪国片场的另一边。
      郑乾发完照片,又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林棠溪的头像是一张她自己的侧脸照,光线暧昧,红唇微启,像电影海报。郑乾每次看到这个头像,心跳都会快一点点。
      他打了一行字:“你说沈叶和林晚不会真的有些什么吧?”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个捂脸哭的表情,假装自己只是随便问问。
      林棠溪秒回:“想什么呢?没戏。”
      郑乾看着这两个字,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一口气——是为陆沉舟松的,还是为别的什么。他很快把这口气压下去,继续打字。
      “陆总前几天还来探班了。”
      “什么?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告诉我!!”林棠溪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激烈得多,连着打了两个感叹号。
      郑乾嘴角弯了一下。他慢悠悠地打字:“因为你不来探班。”
      “?”
      “还说是沈叶最好的姐妹呢,都不来看看她。”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好一会儿。林棠溪没有回。他又发了一个“?”,还是没回。他把手机收起来,心里有点失落。他告诉自己,失落是因为她没有回消息,没有别的原因。
      过了很久,手机终于震了。
      林棠溪:“好好好,你等着。”
      郑乾看着这行字,嘴角翘了起来。他很快把嘴角压下去,假装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等什么?”
      林棠溪没有再回。但他知道,她已经在收拾行李了。她就是这样的人——说风就是雨,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上次半夜叫他去喝酒是这样,这次说走就走也是这样。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远处的雪景。雪国的冬天很冷,但此刻他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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