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雪 今日晴》姑苏夜听雨

6、糖纸

　　周三的早自习刚结束，沈时砚就像只偷了油的小老鼠，从书包里摸出个扁扁的塑料袋，鬼鬼祟祟地往林晚星的座位挪。
　　前桌的王胖子突然回头：“沈哥，你手里拿的啥？是不是偷偷藏零食了？”沈时砚赶紧把袋子往身后藏，脸涨得通红：“去去去，关你屁事！”王胖子撇撇嘴，转回去继续啃他的肉包子。
　　沈时砚蹭到林晚星旁边，把袋子往她桌上一放，声音压得低低的：“那个……给你的。”林晚星抬头，看到袋子里扁得像张饼的草莓面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是……面包？”
　　沈时砚挠挠头，假装一本正经：“这是我独家研发的‘压缩草莓面包’，浓缩就是精华，咬一口超满足！”其实是他早上骑车太急，书包压了一路，面包早就变了形。林晚星拿起面包，轻轻咬了一口，草莓酱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她眼睛弯成月牙：“真的很好吃呀。”沈时砚松了口气，心里乐开了花，偷偷把自己手里的普通面包塞回书包——早知道就多买一个，省得自己吃干巴巴的。
　　课间操时间，沈时砚站在林晚星后面两排，眼睛盯着她的马尾辫晃来晃去。体育老师喊“伸展运动”，他跟着做，结果手一挥，不小心打到了前面同学的后脑勺。那同学回头瞪他：“你干嘛？”沈时砚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说完还偷偷看林晚星，她刚好回头，看到他一脸窘迫的样子，抿着嘴笑了。
　　做跳跃运动时，沈时砚故意跳得很高，想引起林晚星注意，结果脚底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旁边的同学都笑了，他赶紧稳住身体，假装没事人一样继续跳，耳朵却红到了脖子根。林晚星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他心里嘀咕：完了完了，又丢人了，但她笑起来真好看……
　　周五下午轮到沈时砚和林晚星值日。沈时砚抢着擦黑板，踮着脚够最高处的字，嘴里还哼着歌。林晚星在旁边扫地，看着他努力的样子，说：“我来帮你吧，你够不到。”沈时砚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可以！”结果他一跳，手没抓稳黑板擦，“啪”地掉在地上，粉笔灰撒了一地。
　　林晚星放下扫帚，蹲下来捡黑板擦，沈时砚也跟着蹲下去，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他像触电一样缩回来，脸瞬间红了，嘴里念叨：“那个……我来捡我来捡。”结果他一慌，又把旁边的粉笔盒碰倒了，粉笔滚了一地。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蹲在地上捡粉笔，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味道，有点呛人，却又很温暖。
　　放学的时候，沈时砚叫住林晚星，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封面是他自己画的篮球场，里面夹着十几张柠檬糖的糖纸，每张都叠得整整齐齐。“这个……给你看。”他把笔记本递过去，声音有点紧张。
　　林晚星翻开笔记本，看到每张糖纸上都写着日期，有的旁边还画了小太阳。她抬头看着沈时砚：“你居然都留着？”沈时砚挠挠头：“嗯……觉得糖纸挺好看的，而且……都是你给我的。”
　　林晚星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新的柠檬糖纸，上面用彩铅画了个小小的笑脸，递给沈时砚：“这个给你，我今天刚画的。”沈时砚接过糖纸，小心翼翼地夹进笔记本里，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他们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沈时砚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偶尔偷偷看林晚星的侧脸。林晚星手里拿着笔记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