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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他舍不得。 ...

  •   唐家巷那边,裴珩派人悄悄盯了两日,连个人影也没瞧见,这日入夜前,他将人手安排妥当,准备去探个究竟。

      温时玉敏锐地察觉到今日府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因此果断回屋换了身利落的窄袖襦裙,准备好帷帽。

      裴珩前脚刚出门,她后脚便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什么到时再说,分明是缓兵之计!幸好她聪明。

      然而刚迈出府门,两名黑衣护卫便一左一右挡住了她的去路。

      “温姑娘,”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地开口,“大人有令,请您留在府中,不可外出。”

      温时玉嘴角抽了抽,有一种小把戏被人看穿的窘迫。

      “大人去哪了?”她问。

      护卫没答。

      “是不是去唐家巷了?”她继续追问。

      护卫还是缄口不言,只抬手做了个“请回”的手势。

      温时玉暗自咬牙,要不是这人开头说了句话,她都以为这两个是哑巴。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这两尊门神,忽然笑了:“要么你们带我去,要么我跟着去,你们大人总没交代把我打晕了扛回去吧?”

      两名护卫沉默了一瞬,大概是在掂量把她打晕和带她过去,哪个更不容易挨骂。

      温时玉也不急,又补了一句:“说不定你家大人还没走远呢,你们谁跑得快些,追上去问问?”

      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颔首示意,另一个便转身没入夜色中。

      那人很快去而复返,默不作声地带着温时玉往街巷走。

      见到裴珩的那一刻,温时玉得意地笑起来。

      裴珩也笑了,气笑的。

      “还真是拦不住你。”

      温时玉不以为意,上前两步,冲他挑眉:“那大人怎么还没走,不是在这儿等我吗?”

      “哦?”裴珩眸色深深,“怎么,这你都猜到了?”

      温时玉扬起下巴:“当然。”

      裴珩没接话,转身撂下一句“跟上”便迈开了步子。

      温时玉笑眯眯地跟上去,走在他身侧。

      路上,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看着裴珩的侧脸,轻声开口:“大人别生气,我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的,唐家巷应该一个人都不会有,对吗?”

      裴珩没有否认。

      “万一呢?”他语气有些冷硬。

      万一他们猜错了呢,万一那里真的有埋伏,等着他们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呢?

      温时玉看了看裴珩的脸色,他根本就没有生气。她眨眨眼:“有大人在,即使有万一,我也不怕。”

      裴珩脚步一顿,鼻腔里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冷哼声:“油嘴滑舌。”

      “那大人笑什么?”

      “……快到了,少说话。”

      温时玉识趣地乖乖闭了嘴。

      *

      唐家巷巷口荒草萋萋。

      裴珩迅速将人手一一安排妥当。温时玉则戴上帷帽,遮住面容,她今日特意穿了身与柳枝那件相仿的蓝衣,夜色昏暗,若不细看足以以假乱真。

      “别怕,”裴珩替她整理好帷帽的垂纱,轻声叮嘱,“发现不对就跑,周围都是我们的人。”

      温时玉点点头:“好,大人放心。”

      越往巷子里走,越是阴风阵阵,烧毁坍塌的房屋在夜色中看起来愈发瘆人,冷风穿过废墟,发出阵阵呜咽声,带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

      最里面那间院子反而保存得最完好,院门紧闭,透不出一丝光亮。

      温时玉看了眼隐匿在暗处的裴珩,得到他的示意后按柳枝说的暗号敲响了门。

      “咚咚咚——咚咚——”

      叩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温时玉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无人应门。

      她又敲了一次,过了许久,门后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她看向裴珩,摇了摇头。

      裴珩示意她退到一旁,抬手一挥,两名侍卫从房顶无声跃下,翻过院墙,没一会便从里面打开了门。

      “大人,屋里没人。”侍卫们迅速点亮火把,将院子照得通明。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裴珩环顾四周,沉声道:“仔细搜,周围几座房屋一并搜了,任何可疑的东西都拿来。”

      温时玉跟着他走进屋,桌上有几块发霉的干粮,还有两只瓷碗,一只碗中还有半碗发黑的稀粥,看起来应当许久无人在此了。

      等了一会儿,侍卫们匆匆来报:“大人,周围都搜了,除了被烧毁的残骸,只有搬家时没有带走的一些杂物,无可疑之处。”

      温时玉皱着眉,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每一处角落。

      “在想什么?”裴珩问。

      “柳枝说,耿直上次去找她,显得十分慌乱,说若他一直没出现,就来这找他,我觉得,他可能当时就意识到了自己会被灭口。”
      温时玉整理着思路:“那他会不会在这留了什么能保命的东西?”

      裴珩颔首:“你说的有理,恐怕有什么东西,是我们还没找到的。”
      说罢他又吩咐侍卫:“继续搜,密道、暗格、夹层,都仔细找。”

      “是!”侍卫们顿时四散开来。

      温时玉取了火把,走到院中,仔细环顾了一圈院子。

      一面院墙发黑,应当是当年被烧过,只是火势没有蔓延到院墙里面,房屋都还完好。院中的确有一株被雷劈过的老槐树,枝干从中间断裂,焦黑干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走过去,举着火把照了照,树干中间已经空了,里面积着些杂草、落叶,还有厚厚一层泥土,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温时玉停顿几息,忽而蹲下身伸手往树洞里探。

      裴珩走到她身边:“有东西?”

      “不知道,”温时玉将火把递给他,“先找找。”

      她将树洞中的杂物一把把往外掏,直到指尖触到了一层布料的触感,她一喜,伸直了胳膊,将东西从树洞深处提了出来。

      一个小布包,灰扑扑的,沾满了泥。

      温时玉邀功似的冲裴珩晃了晃:“怎么样?”

      裴珩毫不吝啬地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怎么想到在树洞里的?”

      温时玉眼珠转了转,故作高深道:“自然是神机妙算。”

      她才不会说是她小时候背不出书,怕夫子责罚,正巧书院外有棵被虫蛀空了的大树,她便将夫子的戒尺和书全藏到了里面,害得夫子一通好找,自然也顾不上罚她了。

      裴珩唇角微动,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说实话。

      温时玉打开布包,里面装着几枚银锭,还有一枚素银簪子,样式普通,做工粗糙,应该是亲手打的,簪子尾端似乎刻着两个字。

      她凑近火光仔细辨认着。

      “清清?不是给柳枝的吗?”温时玉抬头与裴珩交换了一个眼神,莫不成还有个人他们没有找到?

      布包里还压着一张纸,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字迹潦草,温时玉努力辨认半天,也只认出了“子时西码头”几个字。

      她将纸张递给裴珩,问道:“这是什么?”

      裴珩接过来,摇摇头:“看不出。”
      他又指了指右下角模糊的红色印记:“似乎是官印,只是少了半张。”

      温时玉抖了抖布包:“就这些,没了。”

      裴珩颔首,将纸张收入袖中,道:“走吧,先回去慢慢查。”

      回去的路上,温时玉脚步轻快,偶尔还哼几句小曲。

      看着身边娇俏的身影,裴珩忽然有些恍惚。

      若是她身份真的有疑,若是她接近他真的别有目的,他应该拆穿她、远离她,甚至是……杀了她。

      可心里的答案早已不言而喻,他舍不得。

      *

      夜色渐深,惊风闪身进了书房。

      “大人,”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青阳的消息到了。”

      裴珩垂下眼,盯着完好无损的火漆,久久没有动作。他一直盼着这封信的到来,而此刻揭开谜底的钥匙就在眼前,他却迟疑了。

      沉默须臾,裴珩按了按眉心,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拆开了那封信,粗略地扫了一遍,紧皱的眉头才有些松动。

      温时玉其母温玥,听说是湖州一富商的独女,其父陆隐,是温家赘婿。
      温玥父母早逝,变卖了产业后便和陆隐二人迁居青阳县,不久便生下温时玉,此后三人一直居于青阳。
      陆隐确是名武馆师傅,温家在青阳开了十几年武馆,街坊邻里都识得,温时玉年纪样貌也都对得上。
      只是再之前的,温玥与陆隐的过往,目前还无从得知。

      裴珩又仔细看了一遍,而后把信纸递给一旁的惊风。

      惊风看完后,开口问道:“大人可还要继续追查下去?”

      裴珩没有立刻回答,似是在认真决断。

      “湖州路远,又是二十几年前的旧事,恐无从查证,”他把信重新装好,搁进抽屉最里侧,又沉思了许久,“叫人在她家附近住下,再盯上些时日。”

      “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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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后面随榜更番外~防盗48小时60% 下本写这个《公公,你东西掉了》笨蛋美人x权阉 挂几个预收《兄长渡我》泥素金身假菩萨×蛇蝎美人真恶鬼。 《为何冒充你兄长》叔嫂文学。 《死对头好像喜欢我》青梅竹马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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