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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不敢承认 我决定把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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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角色里。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如果我不能控制自己对张晏的感觉,那我就用这些感觉来演戏。反正沈惊鸿对萧衍的感情,跟我的状态刚好吻合。
沈惊鸿也在抗拒,也在挣扎,也在试图分清“感恩”和“动心”的界限。我把自己的困惑和不安全部灌注进了角色里,效果出奇地好。
导演开始夸我了。
“林俊,你最近的状态对了!就是这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推开又舍不得推开的感觉。保持住!”
我苦笑。
保持住?我都不用演,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拍戏的间隙,我开始刻意观察张晏的优点,试图用理性的方式来分析他——这样我就可以把他的“好”归结为“客观事实”,而不是“主观感受”。
比如他的敬业。
有一场打戏,萧衍要从三米高的台阶上滚下来。导演说可以用替身,张晏拒绝了。他说:“我不用替身。”
那场戏拍了七条。他摔了七次,每次都是实打实地滚下来,膝盖磕得青紫,手肘磨破了皮,血顺着小臂往下淌。他一声不吭,每次摔完都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再来。”
第七条过了之后,他走到旁边坐下,卷起裤腿看了一眼膝盖。膝盖肿得像个馒头,淤血扩散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紫黑色。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膝盖,心里揪了一下。
“你傻不傻?”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冲,“用替身会死吗?”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演戏时的笑,是真的笑。
“会死。”他说,语气很认真,“萧衍会死。”
我被他气笑了。“萧衍是个虚构人物,他不会死。但你张晏要是摔残了,你就真的残了。”
“不会残的。”他低头看了看膝盖,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疼得吸了口冷气,“皮外伤,不碍事。”
我去找场务要了急救箱,蹲在他面前,给他处理伤口。他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用碘伏给他消毒的时候,他的手忽然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出声,也没有缩回去。
“疼就说。”我头也不抬。
“不疼。”他说。
“骗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有一点。”
我放轻了动作。消毒完之后,给他贴了两块大的创可贴,又把裤腿放下来。
“明天别逞能了。”我说。
他没有回答。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冷淡,不是观察,不是理解,而是——
温柔。
很深的、很安静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温柔。
我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以两倍的速度狂跳起来。
“你看着我干嘛?”我站起来,语气有点慌。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谢,我又不是医生。”我手忙脚乱把急救箱合上,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我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在看着我。
夕阳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他坐在那里,膝盖上贴着创可贴,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是深海里发光的鱼——你知道它在那里,但你永远抓不住。
我转过身,快步走了。
心跳还是很快,,脚步也凌乱。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一个秘密的计划——我管它叫“努力努力不想你”。
具体就是:在片场的时候,我要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演戏上,不要看他,不要想他,不要在意他。收工之后,我要回房间看书、看电影、打游戏,不要想他,不要想他,不要想他。
这个计划持续了大约四十八小时。
第三天,破功了。
原因很简单:他居然主动来找我了。
那天收工比较早,我回到房间洗了澡,正躺在床上看手机。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看到张晏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还湿着,显然也是刚洗完澡,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
“能进来坐坐吗?”他问。
我愣了一下。这是进组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还是来我的房间找我,我背后寒毛竖起,做贼心虚瞄了一眼门外是不是有人。
还好还好,空荡荡的。
“进来吧。”我赶紧侧身让他进来,换作以前,我绝不可能让人单独进入我房间,虽然总是嘻嘻哈哈人缘很好,但也因此失去很多机会。
他走进来,在沙发椅上坐下,打开啤酒喝了一口。我在床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茶几。
沉默。
“你最近在躲我。”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没有啊,”我说,声音尽量自然,“最近戏多,累,不想说话。”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那种眼神又来了——不是审判,不是质问,是那种“我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听出了言外之意”的眼神。
“林俊,”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低,“你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
“哪天的事?”
“你帮我处理伤口那天。”
“没有。”我回答得太快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又喝了一口啤酒。
“你不用躲我。”他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阵刺痛。
不是因为他会对我做什么,而是因为他说“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克制——像是一个人把手放在火炉上,感受到了温度,但选择不缩回去。
“我没有躲你。”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好。”他说,“你没有躲我。”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林俊。”
“嗯?”
“你知不知道,你穿紫色很好看?”
我愣住了。
“今天那场戏,你穿的那件紫色长衫,”他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很好看。”
然后他打开门,走了。
我坐在床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紫色。我穿紫色很好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跟紫色没有任何关系。但他说的是戏里的那件紫色长衫。那件衣服是沈惊鸿的造型之一,我穿上去之后,化妆师说很衬我的肤色,虽然基本所有的颜色尤其是鲜艳的颜色,我都能HOLD得住就是了。
但问题是——张晏讨厌紫色。
这件事是化妆师小美告诉我的。有一次她在给张晏化妆的时候,拿了一盒紫色的眼影出来,张晏看了一眼,说:“不用紫色的。”小美说:“这个颜色很适合你。”张晏说:“我不穿紫色,也不用紫色的东西。”
小美后来跟我说:“张老师好像特别讨厌紫色,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现在,他说我穿紫色很好看。
一个讨厌紫色的人,觉得我穿紫色好看。
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敢想。
那天晚上,我给苏棠发了一条消息。
我: “棠棠,他说我穿紫色好看。”
苏棠: “……然后呢?”
我: “他讨厌紫色。”
苏棠沉默了很久。
苏棠: “林俊,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喜欢他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我关了手机,没有回复。
因为我给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