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林观心的完美作品4 我坐在书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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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笔记本里的设计图，那些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设计，那些我花费无数心血打造的作品，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我忽然想起了陈明那张阴鸷的脸，想起了他傲慢的语气，想起了他践踏我方案时的模样。那个被众人追捧的“天才设计师”，那个对外儒雅温和的标杆，真的偷了周乾的设计方案吗？他的成功，真的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吗？
心底，记忆深处那丝隐秘的偏执，在这一刻，悄然破土而出，一点点蔓延，一点点生长，最终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绪。
我开始暗中调查陈明，没有动用复杂的手段，没有求助任何人，只是凭着设计师特有的细致与缜密，凭着我对细节的敏感度，从行业论坛、企业年报，甚至是一些不起眼的民生新闻里，一点点挖掘，一点点拼凑，试图还原他的真面目，试图找到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一个发现，来自五年前的一则行业新闻。天鼎集团的“城市之光”商业综合体设计，曾经获得过全国设计金奖，被业内奉为经典，也正是凭借这个设计，陈明一举成名，成为了业内公认的“天才设计师”。可我在一个废弃的、几乎无人问津的设计论坛里，找到了一位匿名设计师的帖子——帖子里附着完整的设计原稿，与“城市之光”的核心布局、设计理念，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发帖人在帖子里诉说，这是他当年的毕业设计，耗费了他无数的心血，而陈明，当时是他的实习导师，趁他不注意，偷偷窃取了他的设计原稿，稍加修改，就变成了自己的作品，凭借这份窃取来的设计，一举成名，而他自己，却因为没有证据，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最终被行业淘汰，彻底消失在设计圈。
第二个发现，来自别墅区的物业。我以“寻找前客户，了解装修后续情况”的名义，经常去别墅区，与物业的保安闲聊，一点点打探陈明的消息。久而久之，保安也对我放下了戒心，向我透露了不少关于陈明的事情。原来，陈明在小区里的名声极差，完全不像他对外塑造的那样儒雅温和。他经常克扣家里佣人的工资，对佣人呼来喝去，态度极其恶劣。有一次，一个年轻的女佣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他的一个花瓶，就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当场辞退，陈明甚至没有给她结算当月的工资，毫无人性。更离谱的是，他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别墅，有时甚至会与那些女人在庭院里争吵，动静极大，严重影响了周边邻居的休息，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责他。
第三个发现，是一份法院的缺席判决公告。我在法院的官方网站上，无意间看到了这份公告，公告显示，陈明的大学同学，曾经因为商业机密侵权，将他告上了法庭，指控他窃取自己的创业计划，凭借这份窃取来的计划，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最终导致他的公司破产，负债累累。可开庭当天，陈明没有出现，只有委托律师出庭，最终，因为原告无法提供足够的证据，法院判决原告败诉。而那位原告，在判决后不到半年，就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最终跳楼自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将这些线索，一一整理在我的笔记本上，每写一笔，心底的空白就被填满一分，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确认”——确认陈明的完美人设，不过是一个骗局，确认他的成功，是用无数人的心血、尊严甚至生命堆砌起来的。他窃取别人的成果，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他对外儒雅温和，对内暴戾残忍；他享受着世人的追捧与敬仰，却从未对自己的恶行，有过半分愧疚与悔改。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一个披着儒雅外衣的恶魔，一个用别人的心血，浇灌自己成功之路的小人。
而我，林观心，一个被他无端毁掉工作、毁掉前程的旁观者，一个被他肆意践踏尊严的小人物，似乎成了唯一窥见他秘密、唯一知道他真面目的人。
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我需要更精准的、属于“我”的切入点，我需要一个能够彻底撕碎他完美人设、能够让他身败名裂的机会，我需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完成一场完美的“创作”，证明我的存在。
那天正好是周三，天空下着大雨，暴雨倾盆，冲刷着整个城市，也掩盖了所有的痕迹。我蹲守在陈明公司楼下，穿着雨衣，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等待着他。直到傍晚，我才看到他坐着豪车离开，我开车悄悄跟在他身后，一路跟到了一家私人会所。他在会所里待到凌晨两点，才醉醺醺地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女孩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脸上带着稚嫩，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眼神躲闪，浑身紧绷，而陈明，却搂着她的腰，动作粗鲁，语气恶劣，丝毫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我开车继续跟在他们身后，看着陈明将女孩带进了别墅区。我进不去，只能守在小区外面，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午八点，女孩才独自走出小区的大门，眼神空洞，脸上带着明显的伤痕，神情憔悴，看起来无比可怜。我立刻伪装成黑车司机，上前与之攀谈，语气温和，一点点安抚她的情绪，最终，她向我诉说了自己的遭遇。她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因为家里欠了高利贷，走投无路，被陈明“包养”，陈明不仅控制她的人身自由，不让她与家人说明情况，还经常对她实施暴力，稍有不顺心，就对她拳打脚踢，她想逃，却像被锁住，逃不掉。
我听着她的诉说，想象着陈明的人面兽心，想象着他表里不一的模样，想象着他如何用自己的权力，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肆意伤害别人的生命，心底的那丝偏执，终于彻底成型，彻底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绪。
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替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伸张正义，也不是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是因为，陈明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完美”。他窃取了别人的人生，窃取了别人的心血，打造了自己的完美形象，享受着世人的追捧，却从未付出过任何努力，从未有过半分愧疚。而我，要亲手将这份虚假的完美撕碎，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要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更重要的是，我要做一件“绝对精准”的事，一件无迹可寻、完美无瑕的设计。我要向自己证明，证明我不是那个永远被忽视、永远被践踏、永远被否定的人，证明我比陈明更聪明、更优秀，证明我的手法，无人能及。
杀死陈明，不是目的，只是一个过程。
我是一名设计师，设计出完美的作品，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追求。而一场完美的、无迹可寻的犯罪才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三个月的时间，通过我的不断踩点，我摸清了22栋别墅的每一处细节，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刻在脑海里；三个月的精心筹备，耗尽心力打磨每一个环节，所有的铺垫，都将在今晚尘埃落定！
脚掌轻落在柔软的草坪上，像一片羽毛拂过，没有发出半分脚步声。我死死压低身形，脊背几乎贴紧冰冷的围墙，借着灌木丛浓密的枝叶掩护，朝着22栋别墅的方向稳步移动。步伐轻盈得如同鬼魅，步幅均匀得分毫不差，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灌木丛投射的阴影里，完美避开所有监控探头的拍摄范围，也巧妙绕开了安保人员可能出现的区域。别墅区所有监控的位置、角度、拍摄盲区，安保人员的巡逻路线、换班时间、行走节奏，我早已烂熟于心，刻进了骨子里，每一次移动，每一个转身，都在我的精准计算之中，没有丝毫偏差，没有半点疏漏。身后的影子紧紧追随着我的脚步，它似乎也被这紧张的氛围牵引，回忆起了三个月前那些屈辱与痛苦的画面，波动变得愈发复杂，裹挟着深深的恐惧、难以言说的屈辱，还有一丝藏在深处、几乎难以察觉的愤怒，可它终究只能作为旁观者，默默看着，静静感受，无法干预我的任何一个动作，无法触碰眼前的一切。
不过片刻，我便悄无声息地抵达了22栋别墅的后门。“看好了。”我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你我，共同的作品。”
和我无数次踩点时确认的一样，后门没有反锁，只是轻轻合上，留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缝隙。我没有立刻推门而入，而是先侧耳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气凝神倾听别墅内的动静，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声响。唯有书房的方向，传来轻微而有节奏的键盘敲击声，清脆又单调，说明陈明正在书房处理工作，这是他的习惯，和我预料的分毫不差。此刻正好是晚上十点四十分，距离他习惯性起身喝水、开窗通风，还有整整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足够我完成潜入、迷晕他，毒杀他，并做好所有后续的清理，足够我将这场“完美作品”的开篇，演绎得毫无破绽。
我缓缓取出藏在布袋中的小瓶润滑油，指尖稳定得没有丝毫颤抖，将润滑油均匀地涂抹在后门的合页上，每一个缝隙都未曾遗漏。静待了两分钟，估摸着润滑油已经完全渗透，我套上提前准备好的一次性鞋套，指尖轻轻握住门把手，缓缓扭动，动作轻得几乎无法察觉，门轴果然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安静得如同从未被触碰过。
我侧身轻巧地进入别墅，反手轻轻合上后门，依旧保持着最初未反锁的状态，没有丝毫改动。我必须做好所有的准备，以防不够完美，引来警方的介入，警方在勘查时，我留下的任何一点异常都会成为突破口，后门若有被撬动或刻意反锁的痕迹，只会增加不必要的疑点，破坏我精心策划的“完美”。进入别墅后，我再次压低身形，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朝着书房的方向缓慢移动。别墅内的装修极尽奢华，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大理石，稍有不慎就会发出声响，我便刻意放慢脚步，脚掌微微踮起，只用脚尖轻轻落地，最大限度地减少脚步声的产生。即便脚上套着一次性鞋套，能隔绝大部分纹路。即便如此，我依旧异常小心，每一步都谨小慎微，确保不会留下任何属于我的痕迹，哪怕是一丝微不足道的鞋印。
路过客厅时，我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客厅的监控探头，确认它正稳稳对着客厅中央，而我所在的墙壁角落正是监控监视不到的视角。更巧的是，监控探头的角度被客厅的真皮沙发遮挡了一部分，刚好形成一个狭小却足够安全的盲区，足以让我顺利通过，直达书房。时间有限，我不再犹豫，脚步不停，继续贴着墙壁移动，指尖偶尔触碰到墙壁上光滑的壁纸，细腻的质感透过薄薄的乳胶手套传来。有乳胶手套的保护，我自信不会留下任何指纹，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从不敢让指尖长时间停留，。
书房的门正虚掩着，留着一道细细的缝隙，透过缝隙，能清晰地看到陈明正背对着我的方向坐在办公桌前，面对着电脑屏幕，不停地敲打着键盘，想必是在处理着工作。他的头上戴着一副黑色耳机，就是不知是在听歌还是怕被外界的声音打扰，无论是哪种原因这都给我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让我可以更顺利地靠近他，不至于被他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林观心的完美作品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