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未曾见过你》时夭不爱吃饺子

3、第 3 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了，但似乎更糟糕了。
　　陆野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不过是简单的梦魇，在学术上，甚至不算做心理疾病的范畴，可偏生姜云睿的爸爸只有她这么一个独女，自从妻子因为意外去世之后，这位老先生可以说把所有的关注都放在了妻子留下的孩子身上。
　　以至于哪怕昨天打了电话说明情况，最后也还是变成找了时间陪姜云睿单独聊天看看情况，而这小姑娘选的地方则是本地特别有名的一个高端餐厅，时间更是选在了晚上。
　　陆野不理解这样做的意义，可姜家也是云冉想要拉拢的对象之一，自然是不可以得罪的。
　　再朝对方要了双倍的酬金之后，陆野还是说服自己出门了。
　　不过是麻烦一点的伪装，只要他想，就可以做到。
　　“陆先生！”刚准备提前进去，就看见姜云睿身穿一身粉白色长裙，刚刚下车，远远地朝着陆野招手，“真是好巧呀，我还以为我会迟到来着。”
　　她穿着高跟鞋，此身高刻刚好到陆野的下巴，微抬眸看向陆野的时候，这样的距离甚至能感觉到身上淡淡的花香。
　　“不会，姜小姐很准时，”他微笑着，绅士地伸手给姜云睿借力，“我看你穿了高跟鞋，我这样扶着你会轻松一些。”
　　“谢谢你，”姜云睿这下更高兴了，本来能够获得这种单独一起吃饭的机会她就兴奋了大半个晚上，先下看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微笑着和自己说话。心脏就有种要跳出来的错觉，“我没想到陆先生居然会有时间，还担心会麻烦你。”
　　“不会，”陆野轻轻摇头，和对方一同走进餐厅，轻柔的小提琴萦绕在房间，给他冷漠的表情镀上一层柔光，看上去亲切了许多，“毕竟我们本来就有见面的计划。”
　　“只不过出了一些小小的状况罢了。”
　　将对方拉到预定的座位坐好，陆野推过菜单，放在姜云睿面前。
　　餐厅里的音乐在这个时候变化到一个熟悉的曲目上，让他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不少，而从对面的姜云睿看来，就是现在很适合提起上次没有结束完的话题。
　　选好合适的菜品，她一面说着，一面从随身的皮夹里拿出一张包装精致的烫金书签，上面的插图正是那个最新的话剧经典场景。
　　“听了陆先生建议之后，又拉着管家一起去二刷了一次，”她很高兴地把那枚书签放在桌子上，“正巧当天运气不错，是最好的位置，很幸运地拿到了一个。”
　　陆野当然知道这个书签，是这个话剧的特殊之处，与台下的观众进行的一个小小互动，会从最近的几个位置中选择幸运观众。
　　他先前去过两次，许是他全程都比较沉默，与台上演员的互动并不多，所以两次都没有拿到这个小彩蛋。
　　“这应该很有纪念价值，”他的视线从书签落回对面姜云睿的脸，“姜小姐确定要割爱给我？”
　　“嘻嘻，我的运气很好的。”
　　姜云睿见对方似乎有些感兴趣的样子，也很快提起精神，手托着脸颊，微微侧头，“而且我已经从那个话剧里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是吗？”陆野抬手，将那枚书签放进了西装内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姜小姐的好运。”
　　“那要是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话剧吧？”终于说到姜云睿想说的，忍不住紧紧看着对面陆野的脸，“在这边我也不认识别人了，总麻烦管家的话有点不合适。”
　　她不好意思挠挠头，“毕竟她对演唱会之类的更感兴趣，话剧呀，还有音乐会都一般般。”
　　“陆先生很喜欢话剧嘛？”
　　真是有些麻烦啊……
　　当然不可能真的答应，一开始他建议对方去看话剧交朋友，就是为了把自己从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生活里摘出来。
　　不过一时半会儿，他还没想好以什么理由拒绝。
　　“比起说喜欢，倒不如说我对背后那些艺术家很感兴趣。”端起杯子尝了一口里面的酒液，微涩的口感，品味真是不敢恭维。
　　“舞美，还有音乐，嗯……场景设计，演员的调度。”
　　手指在桌面轻敲，总觉得今天的时间流速格外漫长。
　　“诶？”姜云睿思考了一下，她每次的关注点好像都在故事情节上，对于其他的关注的话，可能就是那些演出服装的搭配了，“原来陆先生喜欢里面这些部分啊。”
　　“好厉害，我都看的是表面的东西，根本看不到那么深层的设计。”
　　“多去看看就会有许多不一样的感触了。”陆野抿唇微笑，总算是把那个邀约给抹过去了，若是能借此给这位找些别的乐子就更好了。
　　他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精力，这才短短十来分钟，就有种生命被浪费了的感觉，若是一场两三个小时的话剧下来，他都不知道那对自己是多大的一个伤害。
　　“不过我也稍微有些收获的，虽然说没有陆先生这么深刻，但是那种用秩序维持体面，来伪装内里虚无的观点，简直像给我开了另一扇窗！”她眼睛发亮，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姜云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这可是和陆野维持关系的好机会，果然，她还是不能抛开对方这么美丽的脸蛋。
　　陆野正用餐具品尝着面前的蜜瓜火腿，动作可以称得上优雅的典范了，他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抬了下眉梢，嘴角牵起一丝温和的赞许弧度。“姜小姐能这样想，已经比很多学院派更敏锐了。”
　　至少记住了台词，还不算太敷衍，只是想法过于幼稚。
　　“所以啊！”姜云睿得到肯定，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一些，“话说起来，陆先生最喜欢什么类型的剧目呀？或者说有没有比较推荐的剧目呀？毕竟陆先生对这些好像很有研究的样子。”
　　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捕捉一丝兴趣，但陆野的表情她还是很难读懂，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这并不会难倒姜云睿。
　　“我想要是有了一些别的感兴趣的东西，那些梦魇应该就不会再随便缠上我了才是。”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我也是个业余爱好者而已，不过我当然可以给你推荐的剧目。”陆野将一份小小的甜品推到了姜云睿的面前，也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点的。
　　“不过我看的一些可能会有些无聊，或许不会很合适姜小姐看。”
　　他看了一眼腕表，才拿起桌上的手机。
　　半个小时了，他一面打开自己的一些话剧记录，一面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总算是要结束了嘛？
　　“没有关系的，我，我也可以慢慢研究一下的，”姜云睿抿抿唇，她有些纠结，手指摩梭了一下自己的指腹，“而且实在有不懂得，我也可以请教陆先生……对吧？”
　　手上的动作不自然地停了一瞬，陆野抬头，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姜小姐可以先从这些简单的了解起，这样会比较好理解一些。”
　　算是委婉地拒绝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到姜云睿眼中光芒黯淡下去的瞬间，适时地递上了一丝希望，“等到我时间空闲的时候，或许可以简单陪同一下。”
　　他拿起手机，随意地划动了几下，像是在查看行程，“等你有了更多的了解，也会有更多的思路。”
　　“毕竟，”他抬眼，对她露出一个堪称真诚的浅笑，“纸上谈兵容易，真正的内心感受，还是要在剧场里才能看到，不是吗？”
　　“是，是这样。”姜云睿被对方一瞬间展露的浅笑弄的晃神。下意识点点头同意了对方的建议。
　　就在这时，身侧的备用手机发出震动，振地皮肤微微发麻。
　　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人打来的。
　　“失陪一下……”他站起身，在转过身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一路走到无人的空处，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他先开口，“说话。”
　　“嘛，咳咳，陆野呀，我们认识多久了？”
　　对面云冉的声音有些许的不自在，她从来不会用这个备用号码说些没用的事情，陆野不免皱了皱眉头。
　　“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诶诶诶，先别，”云冉赶紧制止了对方，磕磕绊绊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从琐碎的话语中可以捕捉其中的信息，姜家在华国本就是很出名的医疗行业公司，而最近云冉所计划的大洗牌计划，刚刚好到了医药领域。
　　通过情报系统，他们得知了姜家的一个其中一个计划，正是云冉现在所需要的。
　　只不过那个计划是最高机密，一般不会随意拿到手，议会现在虽然也初具规模，但就连有着几年基业的四大家族他们都不能随意出手，姜家这样从历史悠久的华国远迁到K国来拓展的庞大集团，更是不能采用常规手段。
　　如若是往常，只需要从最基层渗入便好，但这次情况特殊。
　　“所以，emmmm，总之就是需要你从姜云睿那里下手。”云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偌大的城市，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是很厚道，陆野对任何人都有本能的排斥，哪怕是认识多年的人，如果不能获得他的信任，就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你把我卖了？”
　　“别说那么难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