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未曾见过你》时夭不爱吃饺子

2、第 2 章

　　“Z先生……”车上的人在陆野上来的瞬间，就将一份资料放在了陆野面前，“这是大先生说一定要亲手交给您的。”
　　“烂摊子？”
　　他拿过密封好的牛皮纸袋，身体往后靠了靠，手指轻轻抵在太阳穴。
　　“里面的东西我们没看过，”对方摇摇头，“大先生有说过这些必须是由您亲自过目。”
　　垂眸，陆野没急着打开，目光微微扫过整个纸袋，右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太阳穴上轻轻敲着，像是有些烦躁。
　　“嗯，那等会儿再看吧。”
　　他一边说着，就要把袋子放下来。
　　可对面的人却因为这个举动，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嘴唇轻轻张合。
　　“Z先生，您不看吗？”
　　“也没有那么着急不是吗？”陆野语气淡然，轻轻抬了抬下巴，“话说，你加入议会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啊，”语调微微上扬。车内的气氛很快冷了下来，针落可闻，“也不是很长时间。”
　　“是，我前段时间还在下面打……”
　　话音未落，一抹鲜红就汩汩而出，是一把锋利的蝴蝶刀，一瞬之间飞快刺穿了气管和颈部动脉，星星点点，甚至落了一些到陆野的脸上。
　　冷白色的皮肤经此点缀，看上去到有几分说不上来地瘆人。
　　“好玩吗？”
　　陆野一脸冷漠，敲敲司机的座椅。
　　“我看你也是最近太无聊了。”
　　“这不是担心我亲爱的师弟沉浸在恋爱之中，失去最基本的警觉嘛？”前面的‘司机’轻笑着，朝后扔来一个U盘，连同一块全新的手帕“呐，这是上次说的那个名单，弄这个可不容易。”
　　“我想这应该这不是请人帮忙的态度，”刚好接到手里，陆野一边擦擦脸上手上的血渍，一边将东西收进西装夹层口袋，“这车也脏了，下次销毁了再来找我。”
　　“好歹这么多年交情，见面这才几秒就要走了？”前座的人透过后视镜，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分明写满了狡黠，“一点都不想你师姐啊。”
　　好似因为这个伤心了，对方翻过身回头，手撑着靠背，好整以暇看着一连冷漠的陆野，“我可是很想你呢，哎，真是长大了就不亲了……”
　　老气横秋地叹口气，她故作苦恼地摇摇头。
　　“我看你这样子是比较想弄个车祸，”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看见前面的情况，车的油门开到底。直接冲过了被拦住的，还只修到一半的跨江大桥，前面红色的黄色的警戒牌明晃晃地展示在眼前。
　　“你乐意找刺激别拉上我。”
　　他一面说着，已经熟练操作起车门，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比起他们平时的训练来说，这种程度还不算生死存亡。
　　从最底层爬出来的人本就不是枯萎的花，作为挣扎的恶鬼，他们有着普通人身上看不到的野蛮和病态
　　距离断口越来越近，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在车头即将冲出断崖、悬空的前一刹那——
　　“咔哒。”
　　两声安全带卡扣弹开的声音，在引擎轰鸣中微不可闻。
　　风吹过陆野额前的碎发，精心伪装过的每一根发丝，在此刻冲破限制，暴露出底下的不堪和混乱。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即将吞噬一切的深渊。他猛地推开车门，身体如同猎豹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朝着桥面方向，纵身一跃。
　　双臂护住头部，撞击的麻木之后很快传来的便是皮肉之上的疼痛，经过一段惯性的翻滚，他站起身，将手上的皮手套扔掉，那抹黑色就顺着风，一同淹没在江水之中。
　　低头拍掉身上各处的灰尘，他抬手整理着头发，将他们重新放回原位，又用口袋里的手帕，擦干净手上的灰尘。
　　再次抬眸，刚好看到不远处那个红发的身影，只见那红色的长发如同丝绸，被强风吹拂，似乎脆弱地随时能折断。
　　而下一秒，嚣张的红就被一股风猛地吹向天空。
　　“哎，可惜了，本来还挺喜欢那个发型的。”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个女人果然不会就这么死了，侧过身，只见对方剪着白色的板寸，伸着懒腰舒展筋骨，衣摆之下，隐约看见红色的彼岸花纹身。
　　“每次都这样浮夸。”陆野有些头疼，若不是对方的身份，他是万万不愿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的，“我还以为你身受变差了，就死在这种地方。”
　　“那可不行，我的雄心壮志还没完成呢。”话语间，另外一辆车稳稳地停在两人不远处，是早就安排接应的，车窗摇下，那个带着雀斑的小孩激动地摇摇手，“冉冉姐！是我先发现信号的哦，这几个大叔都没看见。”
　　“呀，衰仔，你怎么跟着来了？”被叫做冉冉姐的女人在看见小孩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明显亮了亮，很快便上去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又捏捏脸，“今天有没有去做复健？”
　　“做了做了，”衰仔咧开嘴笑着，由着自己的冉冉姐把自己的脸当面团揉，直到这时候他在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陆野，用手挠了挠云冉的手臂，“冉冉姐，那个是谁呀？”
　　“他也是你冉冉姐的跟班，”云冉微微回头，就接着去捏捏小孩的脸了，“放大版。”
　　“原来是这样！”
　　听见对方和自己一样，衰仔就很高兴地朝站在原地没动的陆野招招手，笑起来的时候还能够看到他缺了一颗牙。
　　因为云冉还有其他事情要说，所以陆野只能打破计划，跟着一起上车去往云冉的公司。
　　想着和小孩交流起来也不方便，再加上本就不熟，陆野一上车就开始拿着电脑查看U盘的内容，是关于制药公司的计划书，暂时被命名为蜂巢的一个地方。
　　这也是云冉最开始的大洗牌设想之一，除了医疗，已经实现的有对外贸易，收养领养的慈善部分，以及刚开始不久的教育类。
　　从计划书上可以看到，他们的整个打算和需要的一些成本。
　　“老样子？要我来找人？”
　　他一路翻完160页的文字内容，除了一些太过晦涩难懂的专业部分跳过，其他的他都粗略了解了一下。等到云冉的办公室坐下，刚刚好有了个基础印象。
　　“对，还有Lila他们几个，”云冉到了地方就懒懒地趴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都稍微有些疲惫的感觉，“人手还是太少了，只能轮轴转。”
　　“看能不能慢慢吸收一些新鲜血液吧。”
　　她的手臂搭在额头上，微微叹气，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好像会稍微展现出一些柔软的部分，也只有信任的人才能看到她这幅样子。
　　“上次交给你培训的那几个，你看有没有合适的？”
　　对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陆野便自己找了地方坐下，从自己的内侧口袋拿出备用手机，“从现在的情况下，我们与Lark家族的人结下梁子，现在有意向和我们有交集的，只有Vale家族的几个。”
　　“上次选出来的几个人里，正好有个Lark家族的小公子，”陆野抬眸，看向对面的云冉，“听说他对于生物学的造诣也很不错。”
　　“四大家族的人啊……”云冉拍拍自己的脸，眼神落在天花板上，像是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实现落了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很聪明的年轻人，”陆野回想了一下，虽然他和下面培训的人并没有经常在一起，但每每过去训练他们的时候，Aiden Vale的确很不错。”
　　因为是贵族的缘故，Aiden的气质在一众底层小孩中也十分醒目，如果怕着重培养，算得上一个可塑之才。
　　他将自己的想法以及Aiden的综合成绩都念给云冉，让她做最后的决定。
　　“能让你觉得不错的人可不多，”云冉一个翻身坐起来，撑着下巴，“既然这样的话，就得麻烦你去单独培训他一下咯。”
　　“都行。”既然聊的差不多，陆野也准备回去，这是他的习惯，只要被他划分成公事了，那么他觉得完成了之后就会自行离开，这也是云冉默许了的。
　　“记得我今天的补偿。”
　　收理着手中的东西，他沉声开口，“今天你这一通折腾，浪费了我很长时间。”
　　“哎，真是不讲情面呢，”云冉从沙发上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张黑卡，递给陆野，“喏，按照你的正常时薪，加上损失费和特训的定金，你自己回去算算吧。”
　　“不送。”
　　陆野不管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已经达成，他自然不会久留，带上门之后便独自乘车离开，如果要培训的话，自己本来的事可能还要被耽误一番……
　　他翻看着自己的日程表，好巧不巧，下次去培训基地的时间，刚好和那位姜大小姐治疗的日期撞上了。
　　大概率是要推迟时间……
　　打开手机，上一次的信息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姜云睿给他拍的晚霞照片，他实在是感觉有些心累，但最后还是要去联系。
　　既然避不开，就一下说清楚好了。
　　这么想着，打开通讯录，拨通了对面的号码。
　　“喂？是姜家嘛？您好，我是姜云睿小姐的心理咨询师，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