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一生》毛毛虫背上的蚂蚁

3、开端 夜晚躺

　　夜晚躺在床上，孟清波抱住刀平不愿松手，“对了，后山有一块地，大坡爬不上去，那天老马帮我看了一下，还挺好的，说种柑橘比较赚钱。”刀平说道。“好啊，我过两天去买点苗来。曾经那个与诗书打交道的你，现在变得如此，我怎么开心不起来呀。”孟清波抱住刀平的手更紧了一分。
　　次日早晨，孟清波早早出门赶集市，可到集市上才发现，原本偌大的集市做生意的却寥寥无几，村里种柑橘的也没几家，毕竟家家户户想着种粮食，一心顾填饱肚子，交易自然变少了。但是地荒着可惜，孟清波便在山头种满了烟草，家里面分的地好，稻子年年有收成。
　　接下来日子里，孟清波在田间地头忙碌，又是大棚，又是犁地，每到穿烟的季节，福顺就会拿着银针帮妈妈一起穿，手上烟有厚厚一层，却没喊过一声累。
　　一切都回到正轨，可那日，冰雹打在瓦片上一半啪啪作响，另一半被打碎，冰雹化成水流进屋里，孟清波如锅里的蚂蚁焦躁不行，一向冷静的他如今却没有了思考，只对刀平娘俩说了一句“我去山上把烟棚盖好，屋顶回来再修。”便急匆匆出门。
　　水越积越多，盆里的水积满了一盆又一盆，可孟清波迟迟不回来。刀平内心焦急，把福顺送到邻居家，便也急匆匆出门。山路泥土湿滑，使得刀平连连摔倒，可即使是爬，也得爬到山上去找自己心爱的丈夫。可到死也没见到丈夫最后一面。
　　那一夜福顺哭声被冰雹打瓦声盖过，福顺从那一天起变成了孤家寡人。村子分三队，汉队彝队和傣队，三队人雨停了，一直没找到夫妻两人，养活这个孩子成了一个重担。孩子一直和傣族的母亲生活，听不懂汉话和彝语，傣队唯一有钱的地主也早在前几年被批斗。
　　村里三队人来到了自己家，福顺一眼便明白了“我自己能养活自己，不求你们给我什么，只求家家给我一点米，我能干活的。”福顺瘦瘦小小，完全看不出已经14岁。但奈何人能干，村里人只要一有事儿，福顺总是乐意帮忙。
　　一年后，村里建了村公所，办起了公共食堂，福顺这下子不用愁吃饭了。白天和傣队的大人们下地干活，每十家一头牛，大人们心疼这个瘦小的娃娃，总是给他一本看不懂的书让他坐在田头看，可长这么大，只会念字，唯一会写的字还是母亲教自己写的名字。
　　下午每到吃完饭，福顺总是会到牛圈喂喂牛，不知不觉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但村里姑娘都嫌他太瘦小，没几个愿意和他打交道。
　　“哎，阿顺，我叔女儿长得可漂亮了，只是不会讲话，耳朵有点背。要的话你婶子给你说说媒去”邻居老张叔来话。“人姑娘怕看不上我……”“你这小屁孩懂啥，看不看得上不重要，在一起日子过得好不好才重要。”
　　就这样稀里糊涂，阿顺成了家，但他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更何况妻子不会说话，家里贫困，迟迟两年都没有娃娃。而这反倒激怒了自己的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