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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45章修文暂存 美丽的事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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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晖接过卡片,漫不经心在手中转了两圈,转而递到洛暮面前。
这是一张暗银色的卡片,正面只有皇室纹章和一个防伪标签,洛暮把它翻过去,背面是微微凸起的卡片编码和林晖的签名。
她愣住了:“这是什么?”
苏愈也看了一眼卡片,立刻笑了。
“皇室的特别支取凭证,不记名,也不限用途,在任何皇室财务署网点或合作银行均可兑付。”林晖轻描淡写,“这张卡的额度是一百万,报销你在金色山泉事件里的开支以及支付你的劳务费。”
“不是,你等一等,让我反应一下。”洛暮把卡片在手中来回翻转,“一百万?我贿赂那个园丁也就万把块钱,而劳务费——苏愈,林晖给你劳务费了吗。”
“哎。”苏愈竟然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能为殿下效力已经是我的荣幸了,殿下的恩情还不完。”
林晖真想把这个装模作样的好友连人带书丢到车里去:“苏愈过来帮忙是他应该做的,而你属于临危受命,当时都说过事后会补偿你。”
“哦!”洛暮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苏愈和你关系更近,麻烦他就不需要还人情,麻烦洛暮的话人情可就欠大了,必须给一笔丰厚的报酬作为补偿。是这样吗?堂兄弟到底是血浓于水,比军校同窗强多了。”
林晖被洛暮呛得说不出话,偏偏苏愈还只是在旁边笑,完全不帮他说话。
“我为你做事可不需要劳务费。”洛暮把卡递还林晖,“把活动经费报销了就行。”
“这就是活动经费。”苏愈说。
苏愈的话就是管用,洛暮立刻看向他,只听苏愈继续说:“林晖的意思是今后麻烦你的地方还会很多,我们合作的机会也很多,他先预支一笔活动经费在你这里,类似于先交一笔班费,以应对可能的开支,免得后续总是在为经费计较。”
这一解释洛暮就明白了,她欣然道:“原来是这样!”
“对,收下吧。”苏愈点头,“今后有的是银色山泉钻石山泉,用钱的地方不会少,总不能一直让你垫付。”
林晖觉得苏愈说话真是令人如沐春风,把如此固执的洛暮都说服了,洛暮就缺苏愈这种性格的人治她。
他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上车,看洛暮放下车窗对他挥手,忍不住想笑。
“拜拜!”洛暮说,“跑路了跑路了,分开后大家都好好休息,大睡几天!”
苏愈则比洛暮收敛许多,他在车里对林晖笑了笑,这模样林晖很熟悉,小时候苏愈和他告别,也是站在那里对他点头笑一笑。那时他还没现在这样沉静寡言。
载着客人的车已经离去,林晖走回别墅,随手脱下外衣丢到沙发上,站在客厅中央静静打量这栋别墅。
洛暮和苏愈一离开,别墅里好像忽然空旷了许多,过去的两天他们经常在客厅里聊天,边吃甜点边争论帝国到底需要怎样的民主,洛暮的态度非常激进,林晖是保守派,苏愈则是那个稳定大局的人,话不多但总是一针见血,让洛暮和林晖都不停地逼问他的看法和见解,想听他多说几句。
他们一起在厨房做晚餐,此前林晖从没有踏入过这种地方,他站在旁边看洛暮洗菜切菜,最后因为刀功不好被苏愈赶到一边,所以烧出来的土豆里形状规整的是苏愈切的,歪歪斜斜的就是洛暮切的。
苏愈问洛暮为什么做了那么多年饭,刀工却不见长进,洛暮给的回答也非常具有个人特色,她说能吃就行,她为什么要多花几分钟把菜切得漂亮,那时间她可以多看两页书。
忽然觉得这栋别墅异常安静,理论上林晖是喜欢安静的那种人,但他好像不反感有朋友到家里做客的感觉,只要在手环里发个消息,走出房门就能看到朋友在走廊上等候,一个在谁面前都爱笑,一个喜欢在陌生人面前不苟言笑。
林晖终于感到白山茶别墅有些过于空旷,而他已经住进来一年多了。
菊池晴彦走了过来:“殿下,有几件事要请示您。”
“说。”
“苏团长和洛少校的衣服我们已经收拾好了,稍后就派人送到他们的住所。但洛少校穿过的礼服,还有别墅提前为他们预备的换洗衣物……”
林晖想起洛暮那件银紫色礼服,它被酒渍弄脏了,按规矩应该报废掉,更何况它是皇后的礼服,即使皇后陛下从未上身,但被外人穿戴过后,也绝不该保留。
可林晖竟然怔了一下,没来由心中有些异样,他说:“礼服让人清洗一下,收起来。不要放回母亲那,单独保存。”
“是。”
“至于那些衣服。”林晖沉默一下,“就放在客房里。房间先不要收拾。”
“明白。”菊池晴彦点头,“还有,皇后陛下问您的身体恢复如何?她想来探望您。”
这几天林晖称病推辞了所有公务,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皇后的消息给了他一个提醒,林晖如梦初醒,摆了摆手:“不用,收拾东西,晚上我去拜见母亲。”
菊池晴彦领命离去。
林晖疲倦地在沙发上坐下,他打开手环,找到那个没有群名的小群,看见洛暮在里面发了一张图片:【看,菲利德河!我好久没见到它了!】
林晖立刻笑了:【你们已经到菲利德河了。】
洛暮:【是啊是啊,苏愈的旅馆就在这附近呢。太令人嫉妒了,我建议中央科学院在菲利德河旁边再建一个家属院!】
林晖:【中央科学院我不清楚。但望渊好像在这附近有自己的地产,给教职工提供的。】
苏愈:【可惜,如果洛暮还是望渊的数院院长,她就能住进去了。】
林晖:【那么,施格拉姆,你后悔吗?】
苏愈:【是啊,乒乓冠军,你后悔吗?】
洛暮:【我真的服了!不要问一个威权主义者这种问题!把你们通通抓起来!】
*
阿纳斯塔西亚,帝都,菲利德河畔。
正如洛暮所说,苏愈暂住的旅馆坐落在菲利德河畔,帝都被这条大河横贯全城,菲利德河既是城中命脉,也是远近闻名的旅游打卡胜地,河面上游轮来来往往,载满往来的游客。
林晖的司机先将苏愈送到了旅馆附近,下一步才是前往更靠近帝都中心的科学院家属楼。
但车上的两位乘客竟然都在菲利德河畔下车了。
“洛少校?”司机问。
“哦,我正好在这附近办点事,您直接回去吧。”洛暮说,“辛苦了。”
既然乘客都发话了,司机也就美滋滋地掉头,早早收工离去。很快,道路一侧只剩下洛暮和苏愈两人。
此时是上午十一点多,菲利德河畔秋光正好,远处河面传来阵阵汽笛的声音,一批批游客登上游轮顺流而下,道路两边全是卖花的姑娘在高声吆喝:“玫瑰、百合,小雏菊——”
一个背着竹篓的卖花少女从两人身侧走过,她本想习惯性地向这对年轻人兜售鲜花,但抬头看到苏愈面容的刹那,女孩顿时睁圆眼睛,骤然响起的心跳声淹没了一切。
她愣愣地看了一会,猛地转身跑开。
马路上,苏愈低头看向洛暮,对方也正好看着他。
“要办什么事情?”苏愈问。
洛暮也不知道自己要办什么事情,她只是情不自禁地跟着苏愈下了车:“还没想好。”
“不要急,慢慢想。”
“哦,好。”
他们全都想不出下一句台词了,就轻轻别开脸。
人流喧嚷,国庆正是菲利德河畔最热闹的时候,无数游客从洛暮和苏愈面前走过,这对年轻人站在街边,挨得很近,却谁也没有看谁,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洛暮盯着自己的鞋尖,专注地研究上面的皮革纹路。
这几天她和苏愈相处时基本都有其他人在场,要么是林晖,要么是林晖和菊池晴彦,就算刚刚在车里,也有司机在场。
眼下突如其来的独处和近日暗长的情愫让洛暮完全忘词了。
“那个……要不先送师兄回旅馆……”
想了半天,洛暮终于记起这件最要紧的事,她抬起头想向苏愈征求意见,正好对上苏愈异样的眼神,他们愣了一下,苏愈立刻说:“麻烦了。”
“哎!不麻烦不麻烦。”洛暮赶紧摆手,“这都是我的分内事,在学校我也都会把同学送到宿舍楼下,应该的。”
“那我们走吧,旅馆就在旁边。”
洛暮没想到旅馆竟然离得这么近,林晖的司机送人送得也太到位了,他们才走出两步就已经站在酒店门口,还没等洛暮思考出挽留的台词,服务生已经热心地跑上前来,想为客人引路:“二位有预订吗?”
苏愈把军官证递过去。
服务生的态度又热情了几个度,迅速取来房卡交到苏愈手上:“二位,这边请,电梯在这里。”
既然都说二位了,洛暮也就硬着头皮和苏愈一起走进电梯。
他们都不说话,宽敞的电梯里,只剩下服务生在不停地恭维两位客人的风姿,但机灵如他,很快察觉到这对年轻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男生异常沉默,女生又异常心慌意乱。
难道是我搞错了?他们不是情人?但怎么可能不是情人呢,我见过这么多旅居的恋人了,情人之间是什么感觉我还不清楚吗。服务生心想。应该只是性格比较内敛吧。
目标楼层到了,服务生为两位客人推开房门,随即非常识趣地离开,洛暮一句谢谢都没出口,房门就已经在她面前关上了。
她猛地回头,苏愈也抬起头,他们只短短瞥了对方一眼就各自别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