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外二 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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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的第二个冬天，傅明生感冒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头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半夜，窗户没关严，冻着了。第二天一早，他裹着被子窝在床上，声音沙哑地喊：“徐知忆——我难受——”
徐知忆正站在镜子前画眉毛。闻言，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活该。让你熬夜。”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傅明生撕心裂肺地咳了两声，翻了个身，把脸露出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都病了，你都不来哄我。我还是不是你老公了？”
徐知忆收了眉笔，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睨他一眼。
“你见过谁家老公快三十了还要人哄？”
“我。”傅明生理直气壮，“我就这样。你娶我之前就知道。”
徐知忆嘴角抽了抽，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去了厨房。
傅明生窝在床上，闻见厨房里渐渐飘来姜汤的味道。他咧开嘴，像只得逞的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半小时后，徐知忆端着一碗姜汤进来。傅明生张嘴就接：“啊——”
“自己喝。”徐知忆把碗塞进他手里。
傅明生不接，只是看着她：“你喂我。”
“手断了？”
“断了。”傅明生认真地点头，“看见你，我浑身都软了，胳膊也抬不起来。”
这招对徐知忆百试百灵。她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坐到了床边，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
傅明生喝得心满意足，一双眼睛始终黏在她脸上，像看不够似的。
“徐知忆。”他忽然叫她。
“嗯。”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有一回我淋了雨发烧，你也是这样喂我的。”
徐知忆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当然记得。那年他和公司同事打真人CS，淋了一身雨回来，高烧到三十九度多。她连夜给他物理降温，等他烧退了，人饿得不行。她给他熬了一锅粥，也像现在这样一勺一勺地喂。
那会儿他们还没在一起。关系虽然缓和了些，但也不是什么亲密关系。可她就那么做了。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不记得了。”她垂下眼，继续喂他
“你骗人。”傅明生笑了，声音因为感冒而带着点黏糊糊的鼻音，“你那时候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像在看我，又像在看一顿饭。”
“傅明生，你信不信我把这碗姜汤扣你头上。”
“信，信。”傅明生连忙往她那边靠了靠，笑嘻嘻地转移话题，“对了，老婆，今年过年，妈说要回来一起过。咱们家包饺子不？”
“包。”徐知忆舀起最后一勺姜汤，“你不是会包你那‘福气’饺子吗，到时候别又把馅冒出来。”
“那怎么能叫冒出来呢！那叫内涵。皮薄馅大，福气满满。”
“福气都漏光了。”
“漏你家了。”
徐知忆没接话。她喂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忽然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嗯，不烫了。”她说，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最寻常的事。
傅明生却鼻子一酸。
他想起了太多。想起那些在系统里辗转了千百年的岁月，想起那些没有人等他的深夜，想起他曾经差一点就再也喝不到眼前这碗姜汤了。
“徐知忆。”他的声音忽然就轻了，“谢谢你留住了我。”
徐知忆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她掀起被子，钻进了被窝。她把他圈进怀里，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傻子。”她说，“是你自己留下来的。不用谢我。”
窗外下起了雪。
傅明生缩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那股淡而暖的香味，听着雪落在窗台的声音。他想，人间真好。好到他一点都不想去什么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