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番外一 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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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忆第一次知道自己“不对劲”，是在十五岁那年冬天。
那晚母亲上夜班，继父出差，家里只有她和那个讨人厌的继兄傅明生。两人照例在饭桌上吵了一架，为的是遥控器该停在哪台。她输了，气得摔了碗，转身回房，摔上门。
房间里很冷。她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用向同学借来的旧手机翻看小说。那同学是个腐龄六年的资深读者，往手机里塞满了各种txt文档。她本来对那些男男故事毫无兴趣，纯粹打发时间。可那晚她点开了一个奇怪的文件夹，里面是一本没什么名气的短篇。
没有封面，没有文案，开头就是一段第三人称的描写。
“她把他按在墙上，单手锁住他的双腕。他比她高半个头，可在这个瞬间，他像被剪掉了翅膀的鸟，只能在她掌心里瑟瑟发抖。”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段话，徐知忆却像被人劈头浇了一盆沸水。
她的脸颊在黑暗中烧起来，心跳声大得几乎震破耳膜。她猛地扣下手机，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整个人蜷进被子里，喘了好几口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
她觉得自己是怪物。
从那以后，她开始借着同学的手机，一次又一次地搜索那些禁忌的内容。她知道了“第四爱”，知道了“女攻男受”，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原来有和自己相似的人存在。可知道了，更怕。她怕自己是走错了程序的人，怕别人用看异类的眼光看她。
她越发沉默，越发孤僻。班上的男孩向她表白，她只觉得烦躁。不是他们不好，是她知道，那些男孩想要的，她给不了。他们想当她的王子，可她想当的是猎手。
没有人能理解。她也不指望任何人的理解。
她和傅明生的关系在那些年愈发恶劣。不全是因为他讨厌，还因为每次和他吵架时，她都能清晰地感到自己身体深处那股试图将他压制的冲动。那种冲动让她羞耻，她只能把羞耻伪装成更深的厌恶。
“傅明生，你离我远一点。”她不知道自己说过多少遍。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真正想说的是别的。
十八岁那年，傅明生考上了外地的大学，很少回家。徐知忆松了口气。距离拉开之后，她终于能正常地呼吸了。他不在，她可以装作自己的那点阴暗心思从未存在过。她按部就班地上学，成绩拔尖，性子越发冷。所有人都说她像块冰，她听了只觉得幸运。冰好啊，冰能冻住那些不该有的东西。
可这个人又回来了。
二十一岁那年，母亲和继父决定出国定居，把房子留给了她和傅明生。徐知忆没反对。她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足够强了，不会再被那个缺心眼的男人影响分毫。
结果傅明生搬回来的第一周，她就在厨房里被他气到差点把菜刀砍到砧板上。
“妹妹，几年不见，更漂亮了啊。”他拎着一只行李箱，斜靠在她卧室门口，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
徐知忆看都没看他一眼：“你房间在走廊那头。别走错了。”
“我不能看看我妹妹吗？这都好几年没见了，我想得紧。”
“别叫我妹妹，恶心。”
“那叫什么？知忆？小忆？忆忆？”
“滚。”
两年下来，徐知忆发现傅明生变了。倒不是变好了，而是比从前更油、更缠人。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在她面前晃悠，说一些让她想撕了他的骚/话。一开始她还能冷面相对，可时间长了，她发现自己正渐渐失控。
尤其是那天早晨。
他突然凑过来，她都能数清他的睫毛。他说：“就是那种……很亲密的事啊。比如脱光了衣服，在床/上，你对我为所欲为那种。”
她的心像被电了一下，面上却下意识地冷了脸。
“傅明生，你是不是有病？”
她逃回房间，靠着门板蹲下去，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发疼。她想起很久以前，那段让她整夜失眠的文字。
“他像被剪掉了翅膀的鸟，只能在她掌心里瑟瑟发抖。”
她猛地捂住脸。
“徐知忆，你清醒一点。”她对自己说，“他是傅明生。你最讨厌的人。”
可越是这样，那个念头越清晰。
她想把他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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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傅明生喝多了。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后颈上，仰起脸看她。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三分醉意七分试探。他说：“你看我怎么样？我接受度很高的。你想怎么玩都行。”
徐知忆的血液像被点燃了。
她差点就应了。
可她到底还是忍住了。因为她分不清，他是真的想给她，还是拿她当个乐子。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这个人当成一场“新鲜游戏”。
所以她推开了他，冷冷地丢下一句“你喝多了”，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可躺下之后，她整晚没睡着。
她的指尖还在发烫。那种温度从后颈烧进掌心，再从掌心钻进血管，烧便全身。她把手放下来，死死盯着天花板，咬住了下唇。
“傅明生，如果你只是玩玩……”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发狠，“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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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终于把她逼到了临界点。
那天他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从锁骨滚下来。他坐在她身旁，气息像一把火。他说：“你想做什么就做。我不会有任何反抗。”
徐知忆感到自己身体里那堵筑了八年、不，十多年的墙，轰然倒塌。
她再也不想忍了。
她掀开浴巾的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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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道。
最后栽了的人，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