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人间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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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年过去了。
傅明生和徐知忆结了婚。婚礼办得很热闹。顾宇当伴郎，喝得酩酊大醉，在酒席上握着傅明生的手大叫“你他妈这辈子值了”。傅明生难得没骂他，笑得很温柔。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快活。傅明生辞去了高强度的工作，在家专注做自由策划。徐知忆的设计公司越做越好，有时候忙起来整晚整晚地开会。但不管她多晚回家，客厅总有一盏灯亮着，桌上总温着饭。
她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会这时候回来？”
傅明生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揉着眼睛说：“不知道啊。我就一直等。”
徐知忆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按进自己怀里。
傅明生嗅着她外套上夜风的凉意，含含糊糊地说：“下次早点回来，我想你。”
徐知忆没说话，但从此以后，她加班的时间短了。
他们偶尔还是会吵架。基本都是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徐知忆嫌他臭袜子乱扔，傅明生嫌她吃东西只做自己那份。但吵归吵，最后总有一个先低头。有时候是傅明生，死皮赖脸地蹭过去。有时候是徐知忆，冷着脸把热好的饭菜推到他面前。
日子就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不快，但安安稳稳地向远方流去。
有一年冬天，徐知忆病了一场，高烧不退。傅明生急得在客厅和卧室之间来回走，像头被困住的熊。他给她敷冰毛巾、喂退烧药、每隔一小时就量一次体温。夜里徐知忆烧得说胡话，抓着他的手不放，嘴里翻来覆去地叫一个人的名字。
“明生……明生……”
傅明生坐在地上，握着她的手，额头抵着她滚烫的手背，一声一声地应：“我在呢。我在呢。”
后半夜，徐知忆的烧渐渐退了。她醒过来，看见傅明生还趴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傻子。”
傅明生睁开眼，冲她笑：“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熬粥去。”
“不饿。”徐知忆望着他，眼里有柔光流转，“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儿。”
傅明生踢掉拖鞋，爬上床，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怀里。窗外大雪纷飞，房间里暖意融融。他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一生受过的所有苦，都值了。
傅明生想，他这一生，大概没有什么遗憾了。
他曾经最珍视的是自己的命。但在遇到她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长生不老的囚徒，不如刹那烟火的凡人。他用自己的永生，换了这一世人间。他不后悔。
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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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当他们真正老去的时候，有一天傍晚，傅明生和徐知忆并肩坐在阳台上，看天边的火烧云。他的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依然是亮的。
“徐知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说过很多遍了。”徐知忆的头发也已半白，但坐姿依旧笔挺。她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旧相册。
“那你信吗？”傅明生笑。
“信。”徐知忆翻过一页相纸，那上面是他们年轻时的合影。照片里，傅明生笑得灿烂，徐知忆板着脸，手却被他十指紧扣地牵着。
“信就好。”傅明生抬头看向天边。云仿佛在燃烧，金光染满了整片天空，像某个遥远的系统用尽最后的能量，为他们点了一盏送行的灯。
“徐知忆。”
“嗯？”
“下辈子……”他顿了顿，转头看她，“下辈子，我还当你哥。还天天问你——今天/操/我吗？”
徐知忆瞪了他一眼，随即笑了。笑声在晚风里轻轻荡开，像年轻时一样清亮。
“行。下辈子我还在。”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下来，照在两只紧紧交握的、苍老而温暖的手上。他们靠在一起，像两棵并生的树，在这个他们共同选择的人间里，安静地老去。
这一次，他不再有永远，却拥有了每一个和她的今天。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