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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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生在医院里又住了两天。徐知忆寸步不离地守着。
陈珍也来了。她站在病房门口，看见两人头抵着头说悄悄话，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提着一个保温桶进了病房。
“给你炖了汤。”她把保温桶打开，盛了满满一碗递给傅明生，“喝吧。小忆说你之前低血糖。年纪轻轻的，身体别这么糟。”
傅明生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连道了几声谢。汤很鲜，冒着热气。他低头喝着，眼眶竟有些发胀。
陈珍坐在对面的空床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你昏过去那几天，小忆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两天两夜。我叫她回家她也不回。后来还是护士给架回去的。你这个妹妹，比牛还倔。”
徐知忆脸颊一红，别过头：“妈，你说这个干什么。”
“我说说怎么了。”陈珍叹气，“你以前跟你哥天天吵架，现在倒好，把自己的命都快搭进去了。我要再不看不出来点啥，我就是真老糊涂了。”
她这话说得很轻，却让傅明生和徐知忆都愣住了。
陈珍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个。她的目光不再有最初的锐利和反对，只有沉淀下来的沧桑与释然。
“妈也不是什么老封建。”她慢慢站起身，“你们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只一样，要给彼此留口气。日子还长。别把爱弄得跟救命稻草一样，哪天断了，人就没了。那不成。”
说完，她收拾了保温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了一句：
“明生，你记着。好好活着。这是你答应我的。”
傅明生点头，目送她离开。
他想起陈珍那本旧相册，想起那个死在异乡的男人。他忽然觉得，这位继母比任何人都更懂得，自己拼死留下的这条命有多珍贵。
出院那天，徐知忆开车来接他。车上放着一束花，一把叫不出名字的紫色野花，细细碎碎的，在风里颤巍巍地开。
“顺路买的。”徐知忆目不斜视地说。
“骗人。这花一看就是特意挑的。”傅明生把花抱在怀里，笑得鼻子都皱起来，“徐知忆，你什么时候学会浪漫了。”
“你再说，我把花扔了。”
“可别。”傅明生护紧花束，“我拿回家插瓶里，摆床头，天天看。”
徐知忆“哼”了一声，嘴角却翘起来。
回家的路上，傅明生把车窗降下一点，任风吹乱他的头发。他看着街道两旁的行人、店铺、梧桐树，用一种贪心的目光。
“真好啊。”他轻声说。
徐知忆没有问他什么好。她只是开着车，把右手伸过去，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傅明生偏过头看她。阳光穿过车窗，在她侧脸上跳跃，像为他们未来的日子镀了一层金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