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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棋落子 ...

  •   月色如霜,映在桌上那张写满线索的纸笺上。

      慕霖垂眸看着众人,嗓音微哑:"家父出事那夜,我在府中听到打斗声,等赶到时……"她顿住,指尖微微发颤,"人已经不见了。"
      燕雨筠翻了个白眼,把药箱往桌上一搁:"得,又来。你这话说三遍了,说来说去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千里迢迢从南疆跑来,不是听你哭唧唧的。"
      "燕姑娘……"
      "别叫我姑娘,叫我燕雨筠。"她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你是定国公府的千金,我是江湖野路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你既然找上我,那就别绕弯子——你要查什么,我听明白了。但我也有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
      "欠我一条命的,得还。"
      亓绍钧始终抱剑坐在角落,闻言只淡淡开口:"说个数。"
      燕雨筠斜他一眼:"你又是谁?"
      "剑客。剑上有血,就得洗。"
      "有意思。"燕雨筠嘴角一勾,"那这位呢?"她下巴朝宿闻蝶一点,"宫里头来的贵人,躲在这破茶馆里,不怕委屈?"
      宿闻蝶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看不真切情绪:"燕姑娘好眼力。只是深宫待久了,最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烂在肚子里也是福气。"
      "说人话。"
      "案子太大,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宿闻蝶垂下眼帘,"我帮你们递消息、打听宫中风向可以,但有一条——出了事,我认不得诸位。"
      柏时猛地拍案而起:"这是什么话!定国公一生忠义,如今蒙冤入狱,你们一个个明哲保身,难道不怕天下人寒心吗?!"
      "你激动什么?"燕雨筠嗤笑,"坐下,凳子钱你赔?"
      "我寒窗苦读十年,读的就是'士不可以不弘毅'!定国公若真是被冤枉的,我柏时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为他讨个公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满腹经纶、热血沸腾。"燕雨筠摆摆手,"先把你那抖成筛子的腿稳住再说大话。"
      "你——!"
      慕霖抬眸制止:"都别吵了。"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这案子凶险,可若不查清楚,死的就不止我慕家一户。"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昨夜……又有人往府里扔了血书。"
      全场一静。
      这时,一直倚在窗边看月色的白衣男子终于懒洋洋地开了口:"啧,定国公府的千金,有意思。"他转过身,狭长的眼带着几分玩味,"你可知那血书上写的什么?"
      "你怎么知道血书的事?"
      白衣男子笑了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玉佩:"我嘛,路过,恰好瞧见。"他踱步走近,月光落在他身上,白衣胜雪,"不过你们几个凑在一起,查来查去,就不怕查到不该查的人?"
      "此话何意?"
      "没什么意思。"他凑近慕霖,压低声音,语气却忽然变了——那份玩世不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稳,"定国公当年帐下,有一队'暗棋'。棋在暗处,落子无声。你父亲……可还记得'棋公子'?"
      慕霖瞳孔骤缩。
      白衣男子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今晚的茶不错,改日再叙。"他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对了,你们要查的那条线,别往西走。西边那位啊……心狠,手也辣。"
      门帘落下,茶香袅袅。
      燕雨筠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这人……有点东西。"
      亓绍钧缓缓握紧剑柄:"剑上有血。"
      "洗不洗?"
      "不洗。"他抬眸,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暗,"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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