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桉的两个哥哥》夏散伈

4、交换 杜聘带

　　杜聘带着杜桉回到了家，从繁华的城街拐入一道小巷子，里面是隔离人世的一座居民楼，从外面看，和贫困家庭没什么两样。
　　上了楼梯，他让杜桉先在门外等着，自己把钥匙送进钥匙孔后转动了两圈，咔嚓的一声，门开了，杜聘先进了屋里把东西放到了门口的柜子上，随后传入鼻中的的，是强烈的啤酒味。
　　杜聘透过黑暗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看向前方的中年男人，杜聘估计杜远又喝醉了。
　　杜远没有任何动静，房间太过昏暗杜聘看不清杜远的眼睛是醒着还是睡着。
　　他把杜桉领了进来，准备把杜桉送回房间里去，刚关上门杜聘就听见一声醉醺醺的。
　　“把灯打开。”
　　杜聘顿了一下，几秒后，他没有松开拉着杜桉的手，带着杜桉向墙边走了几步后找到开关，打开了灯。
　　杜聘明显看见杜远在灯亮的那一刻眉头紧锁了一下。

　　“回来了不知道叫爸？”
　　很冷的一句话，杜聘没有说话，氛围凄冷到能听见杜聘的呼吸声。
　　杜远冷冷的看向杜男和他还没有起名的小女儿。杜男把那丫头护到身后，冷冷的看向自己。
　　他啧了一声，站起身，手里还拿着瓶没有喝完的啤酒，他起身的那一刻，杜聘把杜桉往身后推了推。
　　“问你话呢！”
　　说完就把手上的啤酒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杜聘没有退缩，他想先把杜桉送回房间，但杜桉的房间在杜远身后斜后方，要想把杜桉送进房间需要先安置住杜远的脾气。
　　他喊道。
　　“爸。”
　　杜远笑了几声，杜聘对这种笑声最熟悉了，是他发疯前的征兆，伴随着凄凉的气温和嘲讽的味道。
　　“现在知道我是你爸了？”
　　杜远边说边走向杜聘，杜聘把杜桉紧紧的护到身后，带着杜桉向身后后退了几步。
　　杜远靠近后杜聘闻到了越来越大的啤酒味。下一秒，杜远的巴掌转移到了自己脸上，杜桉愣了，他看向杜远，眼里满身无助和可怜，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爸爸……。”
　　“你要发疯就冲我来，别撒到妹妹身上。”
　　杜远打了个酒嗝，他似乎站不稳了，酿酿锵锵的扶着墙，趁他意志不清晰，他的手松开杜桉向身后打开了门。
　　杜远在看到门开的那一刻，他的脾气瞬间上来了，也就是下一秒，杜聘把杜桉推出了门外并关上门，把杜桉锁到了门外，这件事杜桉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她被推出去后听见了屋里的响声与踹门声，她跑到了邻居家门口敲了敲门，而邻居就好像是专门等着这一刻一样，门开后立马把杜桉领了进来，锁上门。

　　杜远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朝杜聘踹了一脚，被杜聘及时躲开了，踹到了门上，杜远朝杜聘大吼道。
　　“你这个畜生，我天天这么不顺心就是因为你！”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却像个钉子一样刺到杜聘心里。

　　因为杜远喝醉的原因，反应有点慢，这么短时间内足够他跑向房间锁上门。
　　但杜聘没有这么做，门一旦坏了杜远是不会找人修的。
　　厨房的玻璃推门就是被杜远踹坏的，下一秒，杜远的巴掌再次落到杜聘身上，杜聘没有反击，因为杜桉在邻居家。
　　他没有伤到杜桉，这就够了。
　　杜远的拳头砸到了杜聘的肩膀上，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已经习惯了。
　　他看向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液体，又看向杜远，说。
　　“小心玻璃。”

　　那晚，杜远接到了个电话就出了门，留下地上遍体鳞伤的杜聘。
　　杜聘躺在地上，嘴角流出的血液让杜聘抖了抖，很痛，很冷。
　　他躺在地上缓了很久，慢慢的坐了起来，站起身，从门口的柜子上的书包里拿出手机，给邻居发了个消息。
　　“阿姨，桉桉今晚先在您那里过夜，麻烦您了。”
　　“有没有受伤啊？阿姨给你上点药。”
　　“不用了阿姨，麻烦您了，桉桉明天要上学，您记得叫她。”
　　随后他给邻居转了几十块钱，又发消息说。
　　“这是桉桉明天的早饭钱，多的是给您的，谢谢阿姨。”
　　“你这孩子…。”

　　那晚杜聘在地板上趴了一整晚，第二天他醒来后哪里都痛，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又多了几块淤青。
　　他站起身，腰间传来的刺痛让杜聘直不起身，他慢慢的走向房间，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忍着剧痛换了衣服，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碘伏消毒伤口，贴了几块创可贴。
　　他的动作很快，清理完后来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他愣了。
　　他的眼睛有些微肿，嘴角处还有淤青，已经结痂了。
　　这可怎么向郭勇荃和白穆解释…。

　　他把额头前的碎发整理了一下，完完全全的挡住了微肿的右眼。嘴角处的淤青戴上了口罩，本来就炎热的夏天，杜聘这样掩盖伤口只会更热。
　　但为了不让郭勇荃和白穆发现，他只能这样了。
　　他来到楼下，看见了杜桉被邻居阿姨带上了车，是要送杜桉去学校的。
　　他松了口气，杜桉到了学校就安全了，杜聘拐弯向附近的药店里买了瓶消肿的药水，又去随便买了几个面包当早饭，去往了学校。

　　开学的第二天，很多学生明显已经忘记了领导昨日交代的收心，杜聘没有抬头，目前看向前方往教室那边走。
　　走了没几步，杜聘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郭勇荃来了，还是从他身后揽过杜聘的肩膀，杜聘这次屏住了呼吸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身体还是本能的刺了一激灵。
　　这次郭勇荃看见了，他立马松开手说。
　　“不是吧聘哥，吓到你了？”
　　说完又跑到杜聘前面看了看杜聘的表情，他差异的问道。
　　“这么热的天，你这样不热吗？”
　　他伸出手就要去摘杜聘的口罩，但杜聘后退避开了，他说。
　　“感冒了。”
　　说完就后悔了，嗓子也哑的不成样子，估计是昨晚挨打的时候打到声带了。
　　“真感冒了，嗓子都哑了都。”
　　杜聘很欣慰，自己的傻兄弟信了，他点了点头，和郭勇荃一起走向教室。

　　关毅慕到的很早，他正在翻阅着第一节课要讲的内容，杜聘坐到他身边，把桌上的牛奶还给了关毅慕，说。
　　“别放我桌上。”
　　关毅慕看着那瓶牛奶，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昨晚是有急事吗？”
　　杜聘愣了愣，他回想了一下昨晚自己干什么了，关毅慕问的应该是昨天放学他为什么走的那么急吧。
　　“和你没关系。”
　　关毅慕又把牛奶推给了杜聘，说。
　　“家里保姆每天都要我带，我不爱喝。”
　　杜聘不想和关毅慕说那么多，他把牛奶放到了书包里就没有说话了。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杜聘才意识到关毅慕一直在看自己。
　　他和关毅慕对视后，关毅慕说。
　　“昨晚的牛奶，你喝了吗？”
　　杜聘又想到关毅慕趁自己睡觉的时候把那两瓶牛奶塞进了自己书包里。
　　“嗯。”
　　“好喝吗？”
　　杜聘想了想昨晚杜桉的反应，应该是好喝。
　　“嗯。”

　　早自习第一节课过后，杜聘拆开了早上买的面包填饱肚子，又看见了书包里关毅慕给的牛奶，愣了几秒，没说什么，只是把面包分给了关毅慕一个。
　　关毅慕有些发愣，他看着那个面包说。
　　“给我的？”
　　杜聘觉得关毅慕是个没有眼力见的神经病。
　　“难不成是给垃圾桶的？”
　　关毅慕看了几秒，他收下面包后笑了笑，杜聘看关毅慕这幅表现，不是吧关家少爷居然会为了一个面包高兴成这样？

　　杜聘没有看见过关毅慕吃掉那个面包，他也没有多问面包的后事，已经给了关毅慕，怎么处置是关毅慕的事，就算关毅慕嫌面包太便宜把面包扔了也和自己无关。
　　关毅慕也没有看见杜聘喝掉那瓶牛奶，他问道说。
　　“牛奶怎么不喝？”
　　杜聘本来打算留给杜桉的，关毅慕这么一问，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大少爷都这么喜欢关心别人的事？”
　　“只是关心同桌而已。”
　　杜聘想趴下，脸朝向另一边的，但刚趴下右眼的伤口刺的自己不得不朝向关毅慕那边，他和关毅慕对了个视后就闭上了眼。

　　五班下课后的郭勇荃来找杜聘，通过后门口看见了正撑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看着杜聘的关毅慕。
　　这个年级第一怎么怎么这么喜欢观察同桌？那岂不是每一个当过他同桌的人都被搞的毫无隐私了？
　　越想越可怕，但毕竟是高二年级的年级第一关毅慕，人品不会那么差的吧。
　　但关毅慕看向杜聘的眼神，很不对劲。

　　他的兄弟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