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桉的两个哥哥》夏散伈

5、莫名其妙的同桌 郭勇荃

　　郭勇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关毅慕，关毅慕静静的看着杜聘，心里却早已被疑问填满。
　　年级第一，关毅慕，喜欢观察同桌？
　　那每一个和关毅慕坐过同桌的人是不是都没有隐私了。
　　郭勇荃越看越感觉不对劲，同为高二的青少年，他怎么会不懂关毅慕的眼神呢，但他不愿相信，也不愿去想。
　　“郭勇荃？你干嘛呢？”
　　白穆看郭勇荃在四班后门口观察了好几分钟都没有进去，走到他身后随着郭勇荃的目光一同看向关毅慕。
　　“嘶…年级第一怎么…”
　　“这么喜欢观察同桌？”
　　郭勇荃几乎是和白穆一同说出口的。
　　“咱聘哥是不是……”
　　不等白穆说完，郭勇荃立刻捂住了白穆的嘴，他看到了另一个不可置信的人。

　　从四班前门口进来的陆镜明张望了一下四周，在看到关毅慕时他眉头紧皱了一下，简直和郭勇荃的表情一模一样。
　　郭勇荃欣慰到想和陆镜明结个拜。
　　直到陆镜明走到关毅慕身旁，关毅慕才分出个眼神看了一眼陆镜明。
　　也就一眼。
　　陆镜明随着关毅慕的目光也看了看杜聘，下一秒关毅慕朝他做了个手势。
　　‘嘘。’让他别吵。
　　如果郭勇荃有个话筒，他现在真想把这个场面复述给全校人听。
　　但接下来的场景，让郭勇荃再次难以置信。
　　只见关毅慕的手轻轻的撩了撩杜聘挡到右眼的头发，露出杜聘微肿的右眼。
　　郭勇荃因为角度问题，他看不到杜聘的眼睛，只能看见关毅慕的眉头一皱，直起了身，陆镜明见状立刻俯下身听关毅慕说话。
　　关毅慕说了什么他听不到，只能听到上课预备铃的响和陆镜明点了点头后离开四班。
　　“白穆。”
　　“啊？”
　　他用他毕生想到的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最后下定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结果。
　　“杜聘脸上有禁止靠近四个字？”
　　“？”

　　杜聘醒来后先看了看关毅慕，在看见关毅慕在听课后慢慢抬起了头，右眼被头发挡的很好，至少没有让郭勇荃和白穆看见。
　　是老朱的物理课，杜聘拿出了物理课本，乍一眼看见老朱在讲配套的资料，杜聘没有买。
　　反正他也不打算听，正准备想一想晚上给杜桉做点什么好呢，右边有了异样的感觉，关毅慕把资料往杜聘这里推了推。
　　杜聘面对他这个动作，有些错愕，缓过神后为了不打扰关毅慕上课，先和关毅慕凑合着看了一节课。
　　下课后，杜聘看向正在收拾的关毅慕，说。
　　“我不听课，不用和我看同一本。”
　　关毅慕愣了愣，他的目光移向了杜聘，和杜聘对视了几秒钟，杜聘在看到关毅慕的手朝自己眼睛上靠近时有些惊慌失措，他往后退了退说。
　　“干什么，要挖我眼睛啊？”
　　关毅慕没有回答，既然杜聘往后退，那他就朝前进，在杜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成功撩开了杜聘挡住右眼的头发。
　　微肿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杜聘瞬间感到有些闷，这才意识到，口罩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下来。
　　嘴角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右眼还是有些红肿，早上买的药还没有涂。

　　“有药么？”
　　杜聘不耐烦的挣脱开关毅慕的手，从抽兜里拿出镜子看了看眼睛，又从书包里拿出了早上买的消肿药水，乍一愣发现忘买棉签了。
　　正准备打算把药水重新放回书包里，关毅慕就递来了一盒棉签。
　　“不用。”
　　关毅慕选择性耳聋，自顾自的掏出一根棉签，又从杜聘手里拿过药水，打开，撕盖，蘸取，再递到杜聘眼上说。
　　“头发撩一下，眼睛闭上。”
　　杜聘乖乖照做了，但眼上的疼痛还是让他嘶了一声。

　　正准备进来找杜聘的郭勇荃看到这一幕选择了退场，面对白穆的遗憾郭勇荃给了个特别荒谬的回答。
　　“聘哥在和关毅慕一起画脸。”
　　“？”

　　眼睛涂好后，又蘸取了一些涂向杜聘的嘴角，药味传入杜聘的鼻子。
　　关毅慕的动作很轻柔，像是一种怕另一个人感到不舒服而特意放轻动作的样子。
　　“很痛么？”
　　杜聘摇了摇头，他习惯了，疼痛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常事了。
　　“撒谎。”
　　杜聘错愕了一下，他看向关毅慕，关毅慕的眼神好像，有点黯然忧伤。
　　“你好莫名其妙。”
　　关毅慕又选择性耳聋，他揉了揉杜聘的嘴角说。
　　“嘴还能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看来伤的确实很重。”

　　下一秒，关毅慕揉了揉杜聘的脑袋，杜聘不耐烦的说。
　　“你要死啊？”
　　关毅慕却扯动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杜聘通过镜子看了看已经上了药的嘴角和眼睛，他眼神一凝，半晌无言。
　　在关毅慕温柔的眼神下说了句。
　　“谢谢。”
　　“不用谢。”

　　中午，杜聘去食堂打了饭菜，郭勇荃看杜聘身边没有了关毅慕的身影后才放心上前。
　　和杜聘一同坐下，郭勇荃上来说了句让杜聘呛到的话。
　　“关毅慕对你一见钟情了？”
　　“嗯？咳…咳咳…”
　　杜聘刚咽下去的米饭被呛到了，白穆坐下还没几秒钟就开始帮兄弟恢复一下生命值。
　　他拍了拍杜聘的后背，却碰到了杜聘后背的伤口，疼的杜聘发出嘶的一声。
　　郭勇荃立刻支支吾吾的说。
　　“聘哥我开玩笑的你…你别当真啊！”
　　代价就是，郭勇荃的素菜被杜聘夹了一筷子。

　　“我今天早上去找你了两次，两次关毅慕都在！”
　　“他不让你靠近我？”
　　郭勇荃冷笑一声，说。
　　“你是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
　　“什么眼神？”
　　白穆想不到一个眼神能让杜聘提起兴趣，说。
　　“简单来说，就像看初恋的眼神一样。”
　　杜聘再次被呛到。
　　郭勇荃也被呛到了。
　　俩人的咳嗽声让白穆怕感染了病毒，带着饭菜往身旁挪了挪，直到俩人不再咳嗽才回到原位。

　　“杜聘。”
　　是很温和的语气，杜聘抬起头，郭勇荃和白穆也抬起了头，在看清来人的脸后立刻假装很忙，一个忙着吃饭一个忙着吐槽学校的饭菜又变差了。
　　关毅慕手里拿着一盒药，递给杜聘。
　　见杜聘失了神，关毅慕把药放到了杜聘手边，朝杜聘笑了一下，随后离开了现场。
　　关毅慕一走，郭勇荃立刻从杜聘手里抢过那盒药，念出了药名和药效。
　　“莫匹罗星软膏……药效于杀菌，消炎，预防伤口感染，缓解红肿，疼痛。”
　　杜聘再次失了神。

　　郭勇荃念完后摇了摇盒子，确认里面真的有药膏后打开看了看，却微微一怔，杜聘注意到了，只见郭勇荃倒出来药盒里的药膏，还有几颗糖。
　　“哪家的药店买药还送糖？”
　　白穆被郭勇荃的情商蠢到无可救药。
　　“那是关毅慕塞的…蠢货。”
　　杜聘从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郭勇荃瞬间炸了，他说。
　　“关毅慕家里是卖糖的？”
　　“？”
　　白穆气笑了，杜聘却发出了一句特别轻的别吵。
　　白穆听到了，立刻站起身捂住了郭勇荃的嘴。
　　杜聘看着桌上的几颗糖，阿尔卑斯品牌的，草莓味的。

　　关毅慕，真的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