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鸵鸟 黎暮云把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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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云把那还带着新鲜牙龈血肉的四颗智齿丢弃在他之前扔大草莓糖葫芦串签的酒吧垃圾桶里，然后平静地对吧台说他建议吧台给内厢里的那个人叫个医生，他会负责所有的医务费用。还要记得通知祁城的执政官，让他把账单寄到他的俗世收发用宫殿，执政官们会为他消耗的资源计算的。
黎暮云说记得加上两串大草莓糖葫芦的费用，顺便用自己的无限透支银行卡结了今天所有宾客的消费。
宾客们震撼地看着他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话，然后才想起冲进内厢查看情况与呼叫急救。
黎暮云可以随时离开，暂时没走只是该了结的事情还没有能被他了结。
当他觉得一切已经清了，就再次操纵自己的方位，直接去怀朔学院。
黎暮云到怀朔学院的时候正是怀朔学院的课中时间，怀朔学院铺满了碎金子般银杏叶的石板路上只能听见少少的行人交谈和他们有节奏感的足音。
他可以直接出现在陆昔昭的课堂上，但他选择了从怀朔学院的正门走进去，去见陆昔昭这件事，会让他觉得有一些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仪式感。
黎暮云在怀朔学院的石板路上踩出沙沙的落叶摩擦声时，陆昔昭正在听着他的这门专业课——《论能力史：从毁灭帝权与操纵帝权谈能力的诞生及性质的显现》。
陆昔昭听是听，但也只是听着，接收信息是感知系能力的外在表现之一，他会被动地接收信息，但不意味着他会为此思考，何况教授讲的内容他早就知道了。
作为感知分支的准帝权，比起思考自己早就知道的议题，对陆昔昭来说更重要的是去理清他和黎暮云的旧故事，以及和自我对话。
他现在是是“准帝权”，陆昔昭对自己的力量自我认知其实蛮清楚的。他这一世有帝权级别的能力和权限，但他为过往自我的迷茫让他没有那个真正掌控自己能力的实力。
教授正用他年迈且催眠的声音讲到四大分支的分类史。
如今的学界将能力彻底从神坛上请下来分析了。创造、毁灭、感知、操纵，这是能力的四种外在表现方向，没有那个能力者是彻底独立拥有某种力量的，他们只是趋向于表现出某种形式，就像凡人近些年对物理有着四大基本力的说法，四大基本力也都是“力”。
就比如说我们知道毁灭帝权的力量表现出极致的毁灭性是因为他诞生于一场规模宏大的小行星撞击。操纵帝权的力量表现出极致宏观的支配感是因为他诞生于地球上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台风……
创造是使用始源魂海的能量来构建属于自己的虚构现实覆盖现实。
毁灭是直接使用始源魂海抹除和爆破现实。
感知是灵魂和信息的交流与影响。
操纵就是对现实的直接支配和掌控……
教授在这里嘚吧嘚吧地讲，底下的学生们听得东倒西歪，已经被催眠倒下了好几个，怀朔学院的空气一向很清澈，今天又是暖秋，很适合在一门专业课上睡上一觉。
陆昔昭倒是没真被催眠到，因为他还在想他和黎暮云之间的事。他觉得有点搞不清楚了，一位“感知系的准帝权”，在信息处理上觉得搞不清楚，陆昔昭自己都觉得可笑。于是他关闭了自己的记忆不再翻看，他可以做得到。
陆昔昭决定暂时不要去想黎暮云的事情了。
然而讲堂上的教授又在拿操纵帝权举例子，教授从来没有提及过黎暮云的真名，这是僭越的。可是关闭了自己记忆联想的陆昔昭还是第一时间又想到了黎暮云这个名字。
黎暮云对他太特别，太重要了，他没法面对他，可陆昔昭也做不到不去想他的事。
陆昔昭绝望地把能力史课本盖在脸上，他决定像其它学生一样开始睡，只不过他是摆烂装睡觉，准备成为一只鸵鸟。
黎暮云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能力史课堂外，往里看着陆昔昭装鸵鸟的样子。
教授注意到课堂的窗外出现了一个旁听者的人影，他也是感知系的，感知系从事于历史研究很正常，他们感知系就喜欢瞎看和瞎想。
教授只是微微瞥了一眼，这一眼就让他脸色大变，课堂内的学生因为刚才的催眠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的脸色，他最终还是稳住了情绪。
卧槽，黎暮云！我真是草了……
下课铃声在教授的祈祷中响起来了，教授祈祷，不是因为见到了一位留存于俗世的神所以向他许愿，而是祈祷赶紧结束这一切让黎暮云不要记住他这么一个卑微的小人物。
教授是研究历史的，他在历史研究中学到的最大教训就是和神扯上关系的凡人下场都会惨得难说。
像他们这种在凡人中最聪慧的人，在面对黎暮云这种等级的存在，也只能在脑海里尖叫：卧槽！黎暮云！
教授急匆匆收拾好教案，不敢招呼不敢面对黎暮云就溜走了，他也在当鸵鸟。
教室内热闹起来，学生们下课了，准备奔赴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学生们从黎暮云身边路过，可他们不知道这是谁，不知道他就是刚才历史课堂上讲述过的操纵帝权的例子。
神话和历史的人形化身，沉默地站在俗世的人群中，却只看到了属于他的那只鸵鸟。
这个教室最终只剩下了一位神和一只鸵鸟。
暖秋的阳光从窗明几净的教室窗外透过来，洒在鸵鸟头顶的课本上。陆昔昭其实知道黎暮云又来看他了，以他的能力，不需要睁开眼睛都能获取和处理周遭的信息，他只是还在装，并且他知道黎暮云会包容他在这里装鸵鸟。
陆昔昭的思维复杂得像在搞博弈论，不是在和黎暮云博弈就是在和他自己博弈。
陆昔昭最终还是在这场博弈里认输了，任何参杂了感情的博弈都会满盘皆输。他将课本从自己头顶取下来，向黎暮云问好。陆昔昭这一世的身体还是学生的年龄，他的肉身年龄是二十岁，这让他比黎暮云看起来稚嫩些，但他也是偏向帅气的长相。
陆昔昭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应该对黎暮云说什么，一个偏向信息处理方向的感知系准帝权说都不会话了，他最终只是问：你今天有尝试吃饭吗？吃了什么。
陆昔昭只是这个很普通的问题就让黎暮云对他笑了起来，他感觉陆昔昭的情况在好转，所以他回答吃了大草莓糖葫芦，不过有些甜腻，他最终放弃了和他分享。
好像甜腻是糖浆的问题，大草莓本身是好吃的，他可以去单独买大草莓给陆昔昭。
只是这个想法，黎暮云就决定再去一次祁城，他做得到，也便会为此再度出发，所以他直接向陆昔昭道别了。
黎暮云把自己的鸵鸟留在原地，让鸵鸟自己和自己博弈，操纵自己的方位，再度前往祁城。
黎暮云站在祁城的土地上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是只带了那张无限透支银行卡。
他行动力太强了，以至于知行合一反而带来了一些问题。
于是他又折返回去，问他的鸵鸟要两百块钱纸钞用来买大草莓。
陆昔昭就看着黎暮云在五分钟之内再次闪现出现在他面前。
黎暮云说他会让执政官给陆昔昭的账户打十倍于这个纸钞的金额。
陆昔昭绝望地拿出他的钱包，把个人身份证明的东西从里面取出来，直接数都不数里面有多少钱就把它交给了黎暮云。
他让黎暮云别再让执政官给他的银行账户打钱了，他已经用都用不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鸵鸟
